剛剛大家都在說話時,到沒注意到有什麽響動。
這會兒安靜下來,外麵的動靜聽得就清楚了。
確實有響動。
還是那種很多聲音的響動。
“虎子、鐵子,你們跟我出去看看情況……順子,你腦子活,如果有情況,你帶著大家先走。”趙婷快速囑咐下來。
她們三人悄悄地開門出了屋,嘈雜聲立刻大了起來。
“是王二那邊!”小武說完也有些疑惑:“他們不是準備轉移物資陷害咱們呢麽?怎麽突然鬧出這麽大的陣仗?”
在王二家旁邊,有幾幢房子竟然燃燒了起來。
如果火勢控製不住,很可能會威脅到她們這邊。
“鐵子,你去屋裏叫幾個人在咱們小安全區外圍隔離出一道防火牆,看這火勢很有可能會蔓延過來!”趙婷快速說道,她帶著虎子往那邊趕去。
她要知道發生了什麽。
分村還不到一周時間,按理說對麵不該鬧成這樣,一定是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兒。
“救命!救命!啊!”
村裏一起長大的二流子拚命朝前跑,卻仍然沒能跑過身後的感染者,他被撲倒後,立刻又有兩個感染者撲了上去,將他撕咬的血肉淋漓。
還不止這一例!
兩米之外一個十多歲的小妹妹正站在原地哇哇大哭,她不知道的是身後的感染者已經悄然靠近。
她就這樣徒勞的在地上掙紮了幾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過了大約兩分鍾,等她再站起來時,已經是感染者的姿態。
村子淪陷了!
趙婷和虎子沿著牆根悄悄往前挪動著。
虎子視力上的優勢在夜裏就凸顯出來,有他指路,兩人避開了幾個感染者後,終於抵達了王二家。
他們爬上王二家屋頂,朝下看時,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太血腥了!
滿院子的血跡,橫七豎八砍刀留下的痕跡,都在無聲訴說著剛剛這裏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院子裏沒有人,隻有一個渾身是血死狀慘烈的女人躺在地上。
即使她被砍得麵目全非,趙婷還是從衣服上認出,她就是小武媽。
“小武媽要報複的人不是我麽?為什麽會在這時候跟這群人發生爭鬥?”
趙婷有些不解。
“看樣子,村子裏的感染者應該是小武媽放進來的。”虎子皺眉總結道。
“倒是可惜了這些種子。”趙婷嘖了一聲,隨後從房頂站起身,試圖看的更遠。
整個村子裏有好幾處起了大火,火勢與剛剛相比明顯大了不少。
此時隻有撲滅大火才有可能留下更多,但明裏暗裏的還有不少感染者在遊**,她們那人本來就不多,沒有精力同時兼顧兩頭。
該怎麽辦?
“小齊他們家那一頭靠著林子,那一片的火勢一定要撲滅,否則容易大火燒山,對咱們沒有好處。”
虎子今晚腦子似乎格外靈光,他看懂了村裏的形式,並立刻想到了優先解決的方麵。
趙婷驚訝的看了他一眼,說不清楚哪裏覺得不對。
“你說得對,滅火的事兒你去組織人辦,我還有點事兒需要處理一下。”
說完,趙婷頭也沒回,直接滑下了牆根。
夜色中,她伏地身子快速前行。
剛剛在高處她已觀察了一下,這會兒繞了個大圈,卻能盡可能多的避開感染者。
她要到村外最初的卡點處看一眼。
那裏的卡點一點沒拆過,村裏為什麽會湧進來大片的感染者?
而且還是一批接著一批。
她感覺到不對,必須要去看一眼。
深秋的夜裏透著涼意,趙婷卻跑出來一身汗。
已經很久沒做過這麽劇烈的運動了,她感覺喉嚨裏已經泛出鐵鏽味。
如果再跑下去,可能會吐。
好在就快到了。
這個位置是張三一行人當時和村民發生爭執的位置,隻要在往前跑過幾米……
看到前麵的場景,趙婷的速度越來越慢、越來越慢、最後幹脆停下來了。
怪不得一向平靜的村裏最近會來這麽多陌生的感染者。
原來問題是出在這裏。
有個口子。
大概兩米長的口子。
她原來停車的位置如今空****的,這裏還架了一個木架子,上麵掛著不少野兔野豬的屍體,地麵上被暈染開一圈深紅色的血。
有人開走了她停在這裏的車,還放了不少小動物的屍體放血,用血的味道吸引附近的感染者。
太毒了。
這是誰幹的?
他們的目標是誰?
是她,還是村裏的某個人?
趙婷腦子裏亂糟糟的一片,她感覺後背發涼,因為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在暗中操控著什麽。
而她卻連對方的目的都不知道。
巨大的挫敗感!
趙婷僵直的站在原地。
突然,遠處打來巨大的光,光打的趙婷睜不開眼睛,她下意識地伸手去擋,就感覺手背上突然紮進來什麽,驀地一痛。
她低頭去看,見手背上正插著一根針管,而此時一輛黑車也停在她身側。
那黑車是白馬X5,那是她的。
後車門被打開,似乎有兩個人走了下來……
趙婷強迫自己保持清醒,但大腦卻越來越不受控製,最終,她還是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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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婷是被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盯著棚頂看了半天,才認出來這是汽車的棚頂。
昨晚她被人紮了一針,昏迷到現在。
趙婷嚐試著動了動手腳,發現腳是自由的,手卻被捆住了。
她輕微的轉動腦袋,觀察著車內的情形。
她被放在最後一排,旁邊還坐著一個女人。
女人腰細腿長,一條黑皮包臀裙下,搭配著一條黑絲, 看著十分性感。
“醒了?要不要喝口水?”
女人很敏感,這麽快就發現她已經醒了。
趙婷索性不再裝睡,她從座位上坐了起來,大大方方的和她對視著。
“是你?”
看到這張濃妝豔抹的臉後,趙婷抑製不住自己的驚訝,叫了出來。
這女人她確實有過一麵之緣——她是那家煙酒店的老板娘。
那天去市裏,她從女人的煙酒店裏買了不少好煙和好酒,回家以後還和父母小酌了一杯。
那晚也是村裏噩夢的開始,自那以後,不是有外來者就是感染者,現在還被迫進行分村。
“趙小姐記性很好嘛,一眼就認出我了。”
女人捂嘴笑了兩聲,十分做作。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這是做什麽?”
趙婷警惕的往後挪了一些,後背靠著車門。
“小趙,好久不見了。”
就在趙婷和煙酒店老板僵持時,前麵副駕駛位置的一個男人突然開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