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婷沒想到何捷這好說話的性子還有這麽強勢的時候,她看了何捷一眼,卻沒說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先是王小珍、後是何捷、再是劉蕊,這些女性各有各的優點,從各方麵也遠遠勝出大部分男性。

就目前來看,隊伍裏的女性力量更勝一籌,最起碼從數量上來講是這樣的。

“要吵回去吵。”趙婷冷著聲音開了口,接著她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上再針對誰,而是獨自繞到了門邊,她示意大家安靜,自己則悄悄地將門打開了一條縫。

她將門縫裂開到合適角度,緊接著探出頭去,悄悄觀察著走廊上的情況。

此時扔出去的兩樣物品已經沒了動靜,也不知道是被感染者咬壞了還是怎麽的,總之原本被引出去的感染者此時已出去了目標。

他們緩緩移動著,仿佛行屍走肉。

大部分感染者都在樓梯之下,走廊上果然如虎子說的那樣,隻有三位感染者。

感染者數量此時比不上隊伍裏的人數多,但如果再結合眼下的環境與地勢,就還是她們的幸存者隊伍稍顯劣勢了。

環境不利於發揮,對戰也不算公平。

她們需要割掉感染者頭顱才能殺死他們,可對方隻需要在她們身上製造出一小條口子,就能使她們變為同類。

觀察完後,趙婷又小心翼翼的退回了屋內。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幾個目光的壓力下小聲說道:“走廊上一共有三個感染者在遊**,他們離得並不近,一位在咱們右手邊,兩位在左邊……有一個醫生模樣的在205門口,剩下的在走廊最深處,這是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了,咱們可以逐個攻破。”

何捷覺得她看不透趙婷所說的逐個攻破是什麽意思。

她們左手邊有兩個,右手邊又一個,這明顯是包圍的趨勢,何況現在隻要製造出一點聲響,都有可能將樓下的感染者引回。

怎麽逐個攻破?

但這回不需要她提問,已經有人替她將話說了出來。

“你的意思是咱們要從這種包抄的局麵裏突圍?”王瑞問道。

他聲音稍顯尖銳,話音剛落,門外的走步聲就停了下來,感染者似乎也聽到了一些響動。

但她們在猶豫,因為聲源突然消失了。

幾人維持著靜止的姿態站在門邊,誰也不想將那玩意引進來。

何捷更是埋怨的瞪了王瑞一眼,怪他剛剛說話聲音太大。

王瑞自知理虧,他縮起了脖子,不敢再亂說話。

大概等了幾分鍾之久,直到門外的腳步聲重新有序的響起後,眾人才鬆了口氣。

那幾分鍾簡直如坐針氈,仿佛有一把沾滿血液的大刀懸在頭頂。

這一刻,不少人都開始後退來這一趟,留在基地裏等著大家歸來似乎相對安全一些。

可基地內的人可不這麽想。

“我的天,她是什麽時候出現在那的!”王小珍看著玻璃門外那突然出現的感染者,下意識叫出了聲來。

小白也皺著眉看向那裏。

這個旅遊谘詢處哪裏都好,就是設計的太現代化了:這裏的牆壁都用鋼化玻璃替代,雖然亮堂,卻沒有私密性。

裏外有什麽,都一覽無餘。

如果隻有她們三人在,那大不了悄悄藏匿起來或者是逃走,關鍵是問題就出現在昏迷不醒的林教授身上。

誰來背著這個小胖子跑?

“先別慌,他好像還沒發現我們。”小白此時還存有一些理智。

他盯著那個感染者看,發現他仍然處於無意識的狀態。

一般感染者估計早就發現他們並發起攻擊了,尤其是王小珍剛剛叫的很大聲。

可為什麽?

“媽媽,他好像聽不見。”

田田輕輕晃了晃王小珍的手,說出了自己的發現。

一語驚醒夢中人!

王小珍也立刻醒悟,這位男性男感染者還沒發現她們,也許是因為目光始終沒看向這裏。

她快速的轉動頭部,很快就發現在詢問台邊的地上,落著不少旅遊宣傳單。

那種單頁十分柔軟,也許可以用上!

“我需要水,**也可以!”

王小珍快速說道。

小白和田田都配合的在屋內尋找起來,最終還是田田在角落裏發現了洗手液與消毒水。

數量並不多,但可以先應急!

王小珍走到谘詢台,她捧起一摞子宣傳單來到玻璃前,先是將消毒液抹在玻璃上與那位感染者視線相平的高度,緊接著又把宣傳單頁貼在上麵。

玻璃、**、單頁,三者緊緊黏在一起,隔絕了感染者的視線。

王小珍再接再厲,將附近一圈的高度都貼上了單頁。正當她呼了口氣,準備放鬆片刻時,田田驀的發出了一聲驚叫,緊接著又立刻反應過來,雙手捂住嘴巴後退。

這其實不怪田田,就連王小珍看到玻璃外麵的小孩兒時,也嚇了一跳。

那男孩兒也就七八歲,他穿著小小的背帶褲,領子上還歪歪扭扭的綁著蝴蝶結。

這一看就是誰家的小少爺,此時那雙本該漂亮的眼睛卻沒有了光彩,充滿眼白的瞳孔似乎看向田田。

他張開嘴巴發出吼叫,雙手拍打著透明玻璃,想對田田發起攻擊。

事情一涉及到孩子,王小珍就失去了智慧,她竟然下意識扔掉了手裏的東西,轉而抱著田田向後退。

好在一雙手及時接住了那瓶消毒液,小白學著王小珍的樣子將宣傳單頁貼在玻璃上,隔絕了那男孩兒的視線。

然而拍打聲還是持續了有一會兒,才漸漸消停了下來。

可誰知這還隻是個開頭。

男孩兒製造的巨大聲音引來了谘詢處暗處潛藏的感染者,更多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似乎要將四人圍困在這個小小的谘詢處。

“怎麽辦?”

王小珍雙腿都在發抖,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她已經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極端嚴峻的形式使她精神緊繃,無法正常思考。

作為正常的擁有豐富感情的人類,她此時隻想哭。

可她同時又作為一個幾歲孩子的母親,因此她必須堅強起來,如果她都表現出恐懼,那麽孩子這時候又能依靠誰?

她緊緊抓住田田的手,並捂住了她的眼睛。

這是王小珍此時唯一能做的。

“不要慌,咱們把這裏的桌椅圍成一堵牆,然後躲在裏麵。隻要他們失去目標,就會再度陷入機械遊走狀態中。”

小白快速說道。

在這麽多感染者的怒吼聲中,小白的聲音實在太小了,可奇跡的是王小珍竟然一字不差的全部聽到了。

她掃視一圈內部部署,立刻開始行動起來。

兩人先將林教授拖到安全處,接著賣力挪動桌椅,讓她們形成一個屏障,遮擋住外界視線。

比較幸運的是,她們這裏有一麵似乎是承重牆,背後是絕對安全的,兩大一小賣力的幹活,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空間。

三人躲了進去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