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的曖昧聲在趙婷耳朵裏響了一整夜。
那扇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不同的男人走進去又出來，女人的聲音從開始的隱忍到最後的無力。
趙婷又沒能睡著。
她打開窗戶，抱著胳膊看著外景，突然，她注意到牆根底下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那個孩子抱著胳膊蜷縮在角落，他膝蓋抵著小腹，半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院裏的一個小角落。
趙婷一直看著那個孩子。
秋天的夜裏是十分安靜的，冷風呼嘯，似乎想把不屬於大自然的一起東西都吹走。
她突然就有些心疼，想要把那孩子叫上來取取暖。
但還沒等她有所動作，趙婷就聽到一樓那扇門又被打開了，那男人聲音充滿暢快，他似乎一邊提褲子一邊說話：“都睡著了？”
另一人：“你搞得那麽大聲都沒人下來，肯定都睡著了。”
那人：“怎麽，你還想來？”
那兩人的對話提醒了趙婷，她猛地回頭，才發現屋內的人除了虎子還醒著，劉蕊和何婕睡得很沉。
她把窗戶開的這麽大，室內有點涼，她們卻沒有一點要醒來的意思，這不對勁兒！
虎子也聽到了樓下的說話聲，他表情微變，說道：“是下午那頓飯。”
那頓飯大家是圍坐在一張桌子上吃的，當時他們精神都有點懈怠，也沒注意到究竟哪道菜誠哥那些人沒動，沒想到在這裏遭人擺了一道。
“咱們兩個人帶不走這麽多人。”趙婷皺眉說道，她在猶豫。
正巧這時腳步聲從扶梯間傳來，那些人已經在往樓上走了。趙婷隻好輕聲說道：“先裝睡，看看他們要做什麽。”
兩人立刻坐在椅子上，趙婷手撐著頭，裝作睡著的樣子。
沒多久，門外就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是有人用備用鑰匙將門打開了，穿堂風在門開的一刻吹得很猛，涼颼颼的風讓趙婷感覺很舒服，差點哼哼出聲。
但來人就不爽了，有人低聲罵了一句道：“特麽的怎麽還開著窗，凍死老子了！”
又一人推了他一把，催促道：“趕緊的，別讓人等急了。”
趙婷感覺自己被人抱起，那人手腳不幹淨，在她腰間重重的捏了一把，之後也不敢再耽擱，立刻將她抱下樓。
幾個人動作很快，不一會兒就將她們幾個帶到了樓下。
期間趙婷曾偷偷地睜開眼，發現男人被堆在一起，女人被放在一起。
大廳內有煙的味道，估計是誠哥在抽。
“誠哥，怎麽說？”有人問道。
“你們你個有心癢癢了？”誠哥眯起眼睛笑著問道，見兄弟們一臉期待的笑了起來，他擺擺手，說道：“那個給我留下，速戰速決，不要耽誤交貨時間。”
趙婷悄悄眯開一條縫，見男人們立刻向她們這裏走了過來，兩個大胡子男人把她扛起來在肩上，直接走向一樓一扇小門。
而劉蕊、王小珍、也都被人抬走。
門關上那一瞬間，她聽到客廳裏有人打趣道：“不是吧哥們兒，你還好這一口？”
“嘿嘿，這不嚐嚐鮮麽？”
趙婷睜開眼睛看向客廳，見一個精瘦的男人抱起了昏睡中的田田。
這個人渣！
趙婷被人粗魯的扔到**，這床彈性不錯，她被彈起一小段高度後又落下來，身體被迫砸向**另一個人。
那個女人！
趙婷背對著兩個男人而躺，這才發現那女人光溜溜的躺在**，她身上布滿各種青紫淤痕，頭邊則濕了一小攤，估計是哭的。
憐憫的心思剛剛升起，床又下陷了一小塊，一個男人一邊解著褲腰帶，一邊向她撲來，而另一個男人則站在床邊脫褲子，一臉急不可耐。
“閉眼。”
趙婷對著女人比了個口型，在男人撲到她身上的那一刻，隱晦的揚手輕輕一劃，男人一臉不可思議，但他卸了勁兒，軟軟的壓到了趙婷身上。
一秒鍾後，有什麽東西滴落到她的鎖骨處。
另一個男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嘲笑著同伴，也撲了上來。
當看到趙婷睜開的清明的眼睛時，男人腦海裏才閃過一聲遲疑，他疑惑地開口道：“你……”
想說的話沒能說出來，因為趙婷也劃開了他的喉嚨。
兩個男人疊著倒在一起，趙婷嫌棄的推開壓在自己身上的人，又抓起被子的一角擦淨了鎖骨上的血跡，這才下了床。
她本想給女人撿起衣服讓她穿上，但視線落到地上時，卻發現她淡薄的衣服早已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各處。
“這些人渣！”
趙婷低聲罵了一句，她打開衣櫃，從裏麵快速的扯出一套男人衣服扔在女人身上，說道：“穿上後出來。”
客廳內的地板上隻有王瑞在躺著，她剛走出來，就見一扇門被打開了，虎子抱著田田走了出來。
兩人對視後輕輕點頭。
趙婷這時聽到另一間屋子裏傳來董靜，她立刻推開門，見一個人正跪坐在**，親吻著**的人。劉蕊衣衫半裸，眼看著就要被人扒光了。
好事兒被打斷，男人臉色一變，隨後想到什麽，又舔了舔舌頭，笑著問道：“小妞？是不是想來點刺激的？”
“來！”
趙婷快跑著衝了進去，誰知道那人有兩下子，他三兩下避開了趙婷的攻擊，反手就輕易的捏住了她的手腕。
將她兩手握在一個手裏舉過頭頂，男人立刻低頭親了下來。
趙婷被氣的臉通紅，她頂起膝蓋就是一腳，踢在他兩腿間，男人笑了一聲，立刻鬆開手後退幾步拉開了安全距離。
“小妞還挺辣。”男人打趣著說道。
這時客廳裏傳來打鬥聲，不少東西都摔落在地，碎裂時發出嘩啦的聲響。
男人這時臉色才一變，他一個假動作晃了趙婷一下，又一個打滾竄出了房間。
趙婷看了眼**的劉蕊，略一猶豫之下，替她拉了一下衣服遮住身體，這才跟了出去。
她出去時，正看到小白被一腳踹出來，隨後光著膀子的誠哥也走了出來，而屋裏，臉腫了一半的何婕雙手攏著衣服，一邊哭一邊著急的往外看。
這丫頭竟然也醒著！
趙婷有些驚訝。
這邊的打鬥將屋內的人都引了出來，趙婷發現，除了誠哥和看上劉蕊那個人，他們中還有一個瘦高的男人還活著。
三個人站在一起，與趙婷一行人對峙著。
誠哥有些興奮，他笑著看向大家，讚歎道：“看來是我小瞧了你們了。”
這誠哥能當上大哥還是有點本事的，他那一腳直接把小白踹的七暈八素，他在地上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撐著牆站起來，手捂著胸口，腰都直不起來。
“你沒事兒吧。”
趙婷走過去攙著他，誰知小白竟是個吃裏扒外的家夥，他看了趙婷一眼，咬牙切齒的說道：“下次你再要裝傻充愣，麻煩找別人撐場子。”
“別，你永遠是我們心中的白哥。”趙婷攙著他走到一邊沙發上坐下，一邊甜甜笑著說道。
小白瞪著她看了一會兒，終究是沒說出什麽。
這會兒那個女人已換上衣服走出來了，她看著很虛弱，扶著門框看了一會兒，當目光和誠哥對視時，似乎下意識抖了一下。
誠哥跟她招招手，說道：“過來。”
趙婷坐在沙發上看戲，隻見那女人猶豫了一下，就舉步朝誠哥走去。
這時候那孩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他站在趙婷身邊突然喊道：“媽！”
女人仿佛觸了電一樣看向這裏，她那死灰一樣的表情突然有了變化。女人眼睛睜的大了一些，她看了眼誠哥，一咬牙，直接繞了個大圈，走向趙婷。
誠哥臉色變得陰沉，他從兜裏掏出什麽，手腕一抖，直接甩向女人。
“媽！”
男孩兒注意到誠哥的小動作，他撕心裂肺的叫了一聲。
女人受了驚，下意識也看過去，隻見一把匕首正極快的向她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