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打擾,高歌她們一點也沒客氣,打得翻天覆地,擾得不得安寧。

跟著幾人越走,高歌越覺得不對勁,這路不就是回古宅的路嗎?

直到站在古宅門口,高歌才回過頭,強笑著問:“就是這裏嗎?看著好氣派。”

一人搶答:“這算什麽,這就是其中一個…”

話沒說完,被另一人打斷:“就是這,走吧。”

古宅實在太大,高歌所在的大院和這幾人所占的幾處大院正好是離得最遠的對角線,加上平時沒事也不常走動,兩方愣是從沒有見過麵。

“這裏院子多,你們可以隨便選,”為首一人話鋒一轉,“不過你倆單獨住肯定害怕,不如和我一個院,我保護你倆。”

高歌沒接話,隻反問:“你救了我倆,還把我們帶回來,是不是得和別人說一聲。”

院子裏正好出來一人,見帶回來兩個女人,他心領神會,但還是提醒了一句:“老大今天在。”

聞言,高歌和許海意眼都亮了。

“那走吧,去讓老大看看,”那人不情不願說了句。

這話什麽意思不言而喻,老大看過若是喜歡,這女人就輪不到他了。

高歌和許海意身上沒有帶武器,所以進門檢查時輕鬆地通過了。

主位上的人一臉沉靜地讓其他人退出去,隻留下高歌和許海意兩人。

預想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因為在所有人退下後,紀佰嚴從屏風後緩緩走了出來。

原來,在來到古宅後,紀佰嚴就跟著匯報的人來到了這裏。

而這裏的老大,果然是鬣狗。

和想象中的不同,鬣狗的外貌並不是陰險毒辣的小人模樣,相反,他清秀得更像是一身書卷氣的乖乖學生。

既然身份已經挑明,高歌也沒必要再周旋,她直截了當地問著高鵬程的下落。

鬣狗上下打量著高歌:“抓來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被吃了,我哪知道,你自己去找人問吧。”

漫不經心的語氣說出視人命如草芥的話,高歌這時才真正直麵到鬣狗的為人。

紀佰嚴抬手一揮,鬣狗忍痛悶哼一聲,他立馬改口:“也可能被收成打雜的,你去下院找一個膀大腰圓的光頭佬問,這事歸他料理。”

得到想要的答案,高歌和許海意從紀佰嚴手上接過武器,然後利落轉身離開。

至於紀佰嚴,她和鬣狗的話還沒有說完。

兩人氣勢洶洶地從裏屋出來,手上還提著長劍短刀,外頭的人見著這架勢,紛紛上前阻攔。

“打擾了,”高歌一笑,提劍揮向攔路人。

不出片刻,地上倒了一片誒喲誒喲喊疼的人,高歌和許海意也順利到了下院。

那個光頭實在是太顯眼,高歌都不用找,剛進了院門,一眼就認出了他。

這光頭長的殺氣騰騰,說起話來也是粗聲粗氣:“怎麽回事?放兩個小娘們兒進來幹嘛?手底下都是…”

“都是廢物沒錯,”高歌截了他的話頭,直接問道,“昨天你們在城門口抓了一個男的,他現在在哪?”

光頭這算是搞清了情況,原來是找人來了,兩個柔柔弱弱的女人,提著把破銅爛鐵就把自己當回事了,光頭睨了兩人一眼,顯然沒把她們放在眼裏。

見說話是說不通的,高歌幹脆也不再廢話,和許海意一起直接打了上去。

但光頭也不是徒有其表,他一身腱子肉,耍起刀來也是虎虎生風。

沒過幾招,光頭詫異:“同門?”

高歌的功夫是紀佰嚴教的,一招一式自然有跡可循,光頭發現高歌不僅和他一個路數,而且學藝比他還精,不由得手下動作都慢了下來。

對峙的幾人收起武器,高歌問:“你是誰的徒弟?鬣狗?”

聽見高歌如此輕描淡寫地喊出鬣狗的名字,光頭愣愣地點頭。

“那你該叫我聲師叔,”這話沒錯,論起輩分來,高歌和鬣狗是同輩,隻是她並沒有真正拜入師門,說起來還是有些心虛的。

那邊主屋裏紀佰嚴和鬣狗針鋒相對,這邊高歌和光頭已經其樂融融。

有了這層親切的叔侄關係,光頭麵上竟然還添了些討好,他直接說出了高鵬程的下落:“師叔,人沒事,我這就帶您去找他。”

沒走兩步,遠處傳來一聲大喝。

“我來救你們!”

是周星。

被派去探查古宅其它院子的龍崗區和周星兩人,一路走下來也發現了鬣狗等人的蹤跡,本想按高歌叮囑的那樣不打草驚蛇轉身離開,誰知就聽到了內院打鬥的動靜。

周星的好奇心很重,他硬拖著李觀棋要來湊熱鬧,這一湊就湊到了自家人的熱鬧。

周星大喊一聲後,李觀棋率先衝了出來,周星不甘示弱,也緊跟著跑過來。

幾個人都看呆了,光頭和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個情況。

李觀棋徑直跑到高歌前麵,周星則和光頭撞了個滿懷。

周星的身子骨哪是能和光頭比的,被光頭渾身的肉震得腳步都不穩了,周星愣了一下,直接轉身走到了高歌身邊。

高歌回頭看了兩人一眼,隨後解釋:“我朋友,沒有惡意。”

光頭笑著點頭,心裏卻吐槽:滿滿惡意。

很快,高歌走到了一間很偏的小院,進了門,正看到高鵬程在劈柴。

還沒有大暖的天,高鵬程竟然打著赤膊汗如雨下。

高歌回頭恨恨地看了眼光頭,隨後向院內跑去。

高鵬程的衣服不說多高級,起碼是幹淨整齊的,所以他被抓來的時候,衣服就被別人扒下來穿走了。

“哥!”高歌小聲喊著,不想讓這裏的人看出她的情緒,但緊擰的眉頭還是出賣了她的擔心,“你沒事吧哥!”

見到妹妹,高鵬程卻是被高歌還要激動,他的眼淚直逼出來,又哭又笑:“你活著!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高鵬程被抓來的路上就假意投誠了,所以他並沒有受什麽傷,隻是一天沒吃飯,又一直在幹活,所以憔悴了些。

也是高鵬程的運氣好,他年齡正適當,鬣狗又有多招收人的心思,所以才僥幸活了下來。

不論經曆了什麽,總之人隻要活著,就是皆大歡喜的。

幾人和紀佰嚴匯合後,回到了古宅中自己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