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點了點頭,全球剛剛經曆了口罩病毒,馬上又是遠古超級病毒,對醫護行業的從業者來說,他們肩膀上的責任,確實非常重。

當然,這裏要排除那些見利忘義,以權謀私的一群人。

“醫院離這裏遠嗎?”沈月初問道。

“走路需要十五分鍾吧,”孫千笑笑,“你知道的,做護士的人,走的都很快。”

“老王,”沈月初回頭,“咱們送一下孫千吧。”

“好,”王磊笑笑,別說自己還有事需要孫千幫忙,就算是沈月初提出的要求,他也得幫忙呀,“上車吧。”

車上,沈月初在王磊寫的紙條後麵,將他們現在住的地址寫了下來,“千千,你要是下班了,可以來這裏看我們。”

孫千鄭重其事的將紙條收好,“放心吧,哎,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我好懷念之前無憂無慮的生活……”

沈小念開車,王磊坐在另外一張沙發上,球球正蜷縮在角落裏睡的香,王磊一把將他摟住,輕輕撫摸著這家夥身上的毛。

每天曹麗穎洗澡的時候,都會帶上這個小家夥,所以它身上很幹淨,還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隻不過,在王磊的撫摸下,這家夥竟然瑟瑟發抖。

王磊鬱悶的看著兩隻大耳朵耷拉下來的球球,“我又沒想著吃掉你,你害怕個什麽勁呢?”

軍區醫院離的確實不遠,不到五分鍾,房車就停在了醫院外麵,孫千匆匆起身,和沈月初說道,“我到了,先去工作了啊。”

沈月初有些不舍,但還是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然後,孫千轉頭看向王磊,“磊哥,你要的東西,等一會兒我就回後勤處去查,一旦有消息,馬上通知你們!”

“好,謝謝。”王磊笑著點頭。

目送孫千進到醫院之後,沈小念回頭問道:“姐夫,我們去哪裏?”

“先回住處吧,”王磊想了想,“讓趙偉他們去軍區守著。”

“好!”沈小念點了點頭。

住處其實離這裏並不算太遠,拐過兩條街就到了。

房車剛剛駛出軍管區域,就見前方有一群人正在忙碌。

路口是一座商廈,商廈門口停著很多的車輛,這些人正從車上將物資搬運下來。

而商廈的大門口,上麵掛了一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後勤處第二倉庫。

原來,這裏已經被軍方當做倉庫使用了,在商場的門口,甚至還有一群人正從兩輛大卡車上往下卸煤炭。

在運煤車的旁邊,就是一輛集裝箱,另外一群人,正從集裝箱裏往出倒騰沒有包裝的衣服。

王磊看著無語,幸好衣服洗洗就幹淨了,若是運麵粉的車輛,誰吃到這麵粉,還能補充各種微量元素……

“嗯?”王磊的目光,落在運煤車上一個瘦弱的身影上,“文文,你看那人是不是向珊珊?”

劉文文順著王磊所指看去,一臉怒氣的點了點頭,“沒錯,是她。”

這個時候,向珊珊的餘光也看到了房車,她一分神,差點摔倒。

房車停在路邊,王磊搖下車窗,王麗姝就急不可耐的將頭探了出去,喊道:“珊珊!”

“哎!”向珊珊眉毛擰了一下,隨即對旁邊的人說了一聲,“我朋友過來了,我去說兩句話就回來。”

那人隻是點了點頭,手裏鏟煤的動作並沒有停下。

向珊珊局促的走到房車跟前,頭都沒敢抬起來,此時,王麗姝已經從房車裏出去了,看了看向珊珊,不用問都知道她現在過的有多差,她冷聲問道:“歐皓辰人呢?”

王磊站在王麗姝的身後,臉上陰沉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了,這個歐皓辰膽子還真是大,居然將王麗姝的話當耳旁風?

向珊珊低著頭,不說話。

王麗姝急了,一把拽住向珊珊的髒兮兮的衣袖,“珊珊,你倒是說話呀!”

“他……”向珊珊低著頭,聲音很小,“他把我們趕出來了,我和爸媽現在另外找了地方住,麗姝,你別急,我們都是有手有腳的,工作稍微辛苦一點,沒關係的……”

“我送給你們的那些吃的呢?”王麗姝又問道。

“啊,”向珊珊支支吾吾,“我們……在我們家裏,每天都吃呢。”

“嗬,”王麗姝被氣笑了,“珊珊,我們認識這麽久了,你是個會說謊的人嗎?歐皓辰這麽對你們,你還準備幫他掩飾什麽?”

王磊想起來這個家夥一大早似乎是跟著李明清一起和自己出任務了,至於回來沒回來,就不得而知了,“歐皓辰人呢?”

向珊珊抬眼看了王磊一眼,馬上又把頭低了下去,“在醫院,他的右腿已經沒有了,說這都是因為你們,所以……”

“嗬,這狗東西命還真是大,”王磊冷笑,“看來,他的另外一條腿也不想要了。”

“你們千萬別亂來,”向珊珊驚恐的說道,“他住的是軍區醫院,那裏有很多衛兵巡邏,麗姝,算了,真的算了,能活著已經很不錯了。”

歐皓辰被送到醫院,得到救治醒過來之後,得知自己的右腿沒了,就第一時間將向珊珊一家找了過來,將一家三口痛罵一頓,最後惡狠狠的對他們說:“隻要我還在雨花台安全區,你們就別想有好日子過。”

從醫院出來之後,向珊珊一家就被通知搬到煤場去住,工作也是挖煤和運煤。

向珊珊雖然單純,但家裏原本就是做生意的,對於權勢的黑暗,她心中十分清楚。

歐皓辰是高層的人,她心裏確定王麗姝他們鬥不過他。

見王磊和王麗姝都不說話,向珊珊急了,她是真的害怕王磊他們衝動之下,再發生什麽意外,“麗姝,算我求你們了,這件事就這麽算了吧,我和爸媽都說好了,以後就當沒有這麽一個親戚,我們自力更生也能活下去。”

王麗姝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濕巾,小心翼翼的幫向珊珊擦掉臉上的煤灰,柔聲說道:“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在自力更生的活下去,但是,珊珊,你和向叔叔向阿姨,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