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發生什麽事了嗎?”蘇梓悅有些不安地問道。

“沒有,現在聯係沒以前那麽方便,怕你走丟了,行了,你這個小腦袋瓜就別多想了,睡吧。”

蘇梓琦揉了一把她的頭發,把小夜燈關了。

蘇梓悅撇撇嘴,敷衍她也不找個好點的借口,她眼珠轉了轉,她問道:“那我明天可以跟你一起出去嗎?”

蘇梓琦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隻是拍了拍她腦袋。

“明天再說,快睡覺,再不睡你就出去。”

“這是我房間!”蘇梓悅強調道。

“所以呢?”

蘇梓琦的手放在蘇梓悅的小腦袋瓜上。

“沒什麽,我睡了。”

蘇梓悅聽出蘇梓琦語氣中的警告,不敢再造次,隻能翻了個身甩開她的手背對她表示自己的不滿。

黑暗中,蘇梓琦睜開眼,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

京市的形勢不容樂觀,楊家在末日來臨之時籠絡了軍區裏本就有異心的趙中將,還成立了基地,與孫上將分庭抗禮。

她這次過來表麵上是運送醫療物資和接蘇梓悅,實際上是受孫上將之托,去找隱藏在海市的另一個軍火庫,秘密運送回京市交給孫上將。

趙中將帶走了將近一半的軍隊,京市的軍用物資倉庫也被他提前轉移,孫上將急需足夠的武器維護自己的政權和京市的穩定。

蘇梓悅醒來,蘇梓琦已不在身旁。

她打著哈欠起身,隱隱約約聽見客廳傳來爭吵聲。

“楊家狼子野心,孫上將沒有這批軍火,遲早會被趙中將推翻政權,到時候京市就將成為他們的一言堂!

我們蘇家與楊家是死對頭,肯定會被他們第一個開刀,蘇家必須保住孫上將。”

“現在走漏了消息,你身邊有趙中將的人,他們不會讓你輕易得手,你一旦插手,很難脫身。

小悅不能沒有你這個姐姐,我的身手比你好,我可以代替你去。”

“他們不會聽你的,軍火庫的位置也隻會告訴我一人。放心,我很惜命,他們想要我的命,沒那麽容易……”

隔著一扇門,蘇梓悅隻聽到最後幾句話,心中掀起軒然大波,誰要姐姐的命?

蘇梓悅直接打開門,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道:“姐姐,你今天要去哪?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不行!”

徐景安和蘇梓琦下意識反對,但話一出口,他們對視一眼,就知道要遭了。

蘇梓悅一身反骨,他們越是反對,她就越要做,而且剛才他們的對話不知道被她聽到了多少。

“為什麽不行,我就要去!”

蘇梓悅一臉“我不管我就要去”的神情。

“悅悅,我有任務在身,帶著你不方便。”

蘇梓琦跟她講道理。

“你是不是要去做危險的事?我都聽見了,有人想要你的命!”

蘇梓悅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她抓住蘇梓琦的手,語氣堅決。

“姐姐,你不能去,如果你一定要出去,就把我一起帶上,否則你今天別想出門。”

蘇梓琦閉了閉眼睛:“悅悅,我必須去,楊家仗著趙中將的勢力在京市為非作歹,以往跟他們家不對付的家族都被他們……

總之,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采取行動把楊家拉下馬。”

楊家創建了一個鬥獸場,男的被扔進裏麵,與餓了好幾天的猛獸搏鬥。

女的充作軍妓,大部分都不堪受辱自盡了。不過這些就沒必要說出來髒了妹妹的耳朵了。

蘇梓悅瞪大眼睛,拉著蘇梓琦的衣袖,眼中滿是哀求:“那為什麽一定要你去?換個人不行嗎?”

蘇梓琦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記住我昨天跟你說過的話,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也不要自己去京市。”

末世之後,趙中將明明有救人的能力,不顧幸存者的安危隻顧爭權奪利。

孫上將派遣人手營救幸存者的時候,趙中將趁孫上將人手不足,搶先一步把京市的部分物資搜集了起來。

京市以紅河為分界線被分成了兩塊,紅河以北是孫上將管轄的區域,紅河以南是趙中將搶占的區域。

孫上將會把搜集到物資分發給因為各種原因不能自己出去尋找食物幸存者。

而趙中將對幸存者的態度則是完全不顧他們的死活,即使自己有充足的物資,也不肯分發給幸存者,任由他們因為缺少水和食物死去。

南邊的幸存者因此心存怨氣,死傷慘重。

又聽說北邊的孫上將還會給幸存者發放物資,心中的天平毫不猶豫偏向了孫上將那一邊,紛紛收拾為數不多的行李想要去往北邊。

一開始,趙中將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人員流失過多,在楊家主提醒下,趙中將直接把連接京市南北邊的紅河上的橋給炸了。

還派了一些人守在交界處和幾條必經之路,凡是有人試圖乘船或遊水過去北邊,當場擊斃。

孫上將聽說這件事後,扼腕歎息,但他的人手都用來安置幸存者和維護秩序,沒有多餘的人和足夠的武器去阻止。

冥思苦想後,他便想到了海市的軍火庫。

但他暫時派不出人手來海市,而且趙中將也一直提防著他們與其他城市的勢力聯係。

孫上將和蘇家是一條船上的螞蚱,為了打破僵局,蘇梓琦主動請纓接下了這個任務。

即使知道前路困難重重,可她也要去闖一闖,要不然遲早會被困死在京市。

至於趙中將幾次拋過來的橄欖枝,蘇梓琦表示不與人渣為伍。

蘇梓悅內心湧起一陣強烈的恐慌:“我記不住,姐姐,別去,求你了,我們可以……”

話音戛然而止。

蘇梓琦收回手,接住蘇梓悅往下倒的身子,把她交到徐景安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