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悅對徐景安這些話持懷疑態度,怎麽會這麽巧,她一提出想回京市,徐景安就收到了蘇擎蒼失蹤的消息。

“景安哥,你是不是不想我去京市冒險,故意說這些話來騙我的?”

徐景安無奈道:“海市市長應該也收到了消息,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去問他。”

也是,景安哥怎麽會拿這些事來騙她?她隻是不願意相信而已。

蘇梓悅有些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怔怔地看著前方,眼裏沒有焦距,腦海裏不斷浮現出一些不好的猜測。

她一隻手忍不住掐著另一隻手的手指,上麵的皮都要掐破了也好像沒有感覺。

徐景安一手一隻把她的手按住,語氣輕柔:“小悅,這很有可能是伯父自己走的,要是伯父是被抓走的,那些人怎麽會連管家和司機一起抓走?”

蘇梓悅懸掛在半空中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咬著唇下意識附和這個自己所希望的結果。

“對,一定是老爸事先安排,他應該是有什麽計劃。”

蘇梓悅隻能這麽想,也隻願意這麽想。

不然,連續失去兩個親人的消息,她會瘋的。

徐景安摟住她忍不住顫抖的身體,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著。

蘇梓悅緊緊地回抱住他,手環在他的腰上,越抱越緊,好像在從他身上汲取力量。

徐景安親吻著她的頭發,在她耳邊柔聲安撫。

“伯父會沒事的,既然他是主動離開,那一定是有了周密的計劃。

他還有你這個女兒,他不能也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要做的就是照顧好自己。

等有了伯父的消息,我們再出發去跟他會合。”

“我知道了。”

蘇梓悅有些哽咽的聲音從徐景安懷裏傳出來。

良久,蘇梓悅從徐景安懷中抬頭,眼眶還是紅的,聲音卻透著狠戾:“這批軍火,我要盡快送到孫上將手中。

我要讓楊家和趙中將從京市消失!”

徐景安抬手拭去她臉上的淚水。

“好,明天我去找海市市長。”

“可是我們演了一場戲給他看,讓他以為我們對軍火庫的位置一無所知,現在突然又拿出一批軍火找他,他會不會……”

蘇梓悅平複好心情,理智回歸,對於找海市市長這個決定有些猶豫。

徐景安倒了一杯溫水給她,繼續說道:“不用我們出麵,遊輪爆炸位置的附近有一個比較隱蔽的倉庫。

你把這些軍火放到那裏,我讓人去跟海市市長交涉。”

“什麽人?信得過嗎?”

蘇梓悅有些擔心,畢竟這批軍火至關重要,容不得半點閃失。

“老熟人了,放心。”

徐景安篤定的語氣讓蘇梓悅懸在半空中的心落了下來。

……

京市南邊。

一個簡陋的屋子裏,一群人站在裏麵,有一個帶著黑帽子的男人站在凳子上,語氣激昂地說著些什麽。

“兄弟姐妹們,趙老狗不幹人事,手裏囤著大量物資卻不作為,眼睜睜看著我們餓死、病死。

我們運氣好苟延殘喘到現在,但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要不然隻能活活等死!”

“可是我們能怎麽辦?他們手裏有槍,我們不可能拿命去搶啊!”

“是啊是啊。”

“大家稍安勿躁,聽我繼續說。我偶然間發現了他們囤積物資的倉庫,而且隻有兩個人在看守。

我們這麽多個人?還怕他們兩個人?就算對方有槍,但是他們在明我們在暗。

隻要偷襲成功,那麽一整個倉庫的物資都是我們的。

我還打聽到不久後孫上將就會帶兵來抓拿趙老狗這個叛徒了。到時候我們拿著物資就去北邊投奔孫上將吧。”

黑帽子男人這話一出,底下的人頓時炸開了鍋。

“你這消息靠譜嗎?存放倉庫的物資真的隻有兩個人?”

“大哥,我騙你幹啥啊,咱們都是一條船上的螞蚱,我不可能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萬一孫上將也像趙老狗一樣呢?”

有人提出自己的顧慮。

“不會,我打聽過了,趙老狗以前是孫上將的手下,末世開始就背叛孫上將帶著物資在我們南邊稱王稱霸。

聽說孫上將一直給那邊的幸存者發物資,積極救援,這才是領導者該幹的事情,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是啊,這才是我們應該跟隨的領導。”

底下人開始心動了,這邊的日子太苦了,趙中將不僅不發放物資救援他們,還跟他們搶超市裏的物資。

本來他們還能找出點東西墊墊肚子,但趙中將的軍隊所過之地,就算是一根草,帶不走寧可踩爛了都不會給他們留下。

對於他們來說,反正再差也差不了哪裏去了。

“兄弟們,一句話,幹不幹?”黑帽子男人語氣激昂。

“幹!”

“幹他丫的!”

“與其被慢慢餓死,還不如幹一票大的!”

夜晚,西邊的一個倉庫。

守衛的人打了個哈欠,抱怨道:“這麽晚了,誰會來那麽偏僻的地方。”

“是啊,天天守在這裏,人影都沒見著一個,倒是天天被蚊子咬。”

“誰讓我們沒背景沒關係,撈不到好差事。不過也總好過外麵那些難民,餓死的餓死,病死的病死。”

“趙中將還真是狠得下心,我們這邊的倉庫隨便開一個都夠救活他們了。”

“你沒聽說過嗎?越有錢的人越摳,越摳越有錢……你有沒有聽見什麽聲音?”

一人說到一半,突然停下,警惕地看向某一處。

另外一人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沒發現有什麽異常。

“哪有聲音?可能是老鼠吧,別一驚一乍的。”

兩人繼續聊著。

“嘶,我肚子有些疼,先去方便一下。”

一人捂著肚子對同伴說道。

“去吧去吧,走遠一點,免得氣味熏過來。”

另一人打趣道。

“去你的!”

肚子疼的人罵罵咧咧地走遠了,隻剩一人在倉庫門口守著。

遠處觀望的人們心想:天助我也,機會來了。

很快,倉庫門口剩下的那人就被人打暈了放倒在角落裏。

正是黑帽子男人帶領的那群人。

黑帽子男人見這個被打暈,便去處理肚子疼走開的那人,防止他察覺到不對發出信號彈。

在守衛身上搜到鑰匙打開門,大夥兒一窩蜂湧了進去,然後被驚呆在原地。

隻見倉庫裏麵就像是末世前都一個大型超市,各類物資分類整齊地擺放在一個個貨架上。

很快,餓了幾天的人就忍不住衝上去撕開一個麵包狼吞虎咽起來。

在第一個人動了之後,一群人反應過來,紛紛衝上前拿食物填飽已經抗議了許久的肚子。

黑帽子男人沒有阻止,過了一會兒,見大部分人都吃了一些東西後,他才出聲。

“大家夥們,我知道你們很餓,但是此地不能久留,我們得趕緊把這些物資運出去,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們一起吃喝個痛快!”

眾人雖然不舍得放下手中的食物,但也能分得輕重,把還沒吃完的食物塞到嘴裏,然後在黑帽子男人的指揮下搬起物資朝外走去。

才把倉庫的物資搬了一小半,被打暈的守衛清醒了過來,大聲喊叫。

“快來人!有人偷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