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安看著蘇梓悅抱著高箐雯的手,有些小心眼地想:女生有時候也挺煩的。
餘光瞥見吳煊煜看向蘇梓悅的目光,心中更添了幾分煩悶。
男的女的都來跟他們搶小悅,煩死了。
幾人很快來到了置換街。
擺攤的人不少,大多數都是拿著一塊布墊在地麵上把自己想要換的東西擺在布上麵。
講究一些的人就弄了張木桌子,精致的人還鋪上了桌布。
蘇梓悅走到一個攤子麵前,攤主是一個女人,約莫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麵前擺著一些首飾,金的銀的玉的都有。
以蘇梓悅的經驗,這裏最普通的放在末世前都要五位數以上。
蘇梓悅看中了一個玉鐲和一條寶石項鏈,款式有些老氣,但玉的質地上乘。
蘇梓悅指著兩樣東西問攤主:“姐姐,這兩個怎麽賣?”
攤主揚起笑容先誇了一波:“小姑娘眼光真好,這是我這些首飾裏頭最好的兩樣。
從我外婆那代就開始傳了,傳女不傳男,我結婚後我媽就把它們交給了我。”
“既然那麽重要,為什麽還要拿出來交換?你不是還有其他首飾嗎?”
蘇梓悅看出了攤主的不舍,有些不解地問道。
攤主苦笑:“再重要也沒有命重要,都快活不下去了,死後也帶不走,不如拿出來換點更實在的東西。”
“你想要什麽?”
“我女兒才出生五個月,她吃不了輔食,你們有沒有奶粉?”
攤主已經擺了兩天,這期間有不少人問,但最後沒有一個成功,眼見著自己的母乳越來越少,女兒的哭聲越來越弱,她也有些急了。
“奶粉?”
蘇梓悅有些驚訝攤主想要交換的物品,奶粉嘛,好像還真有。
她看了看空間,之前出去搜刮物資的時候本著看到什麽拿什麽啥也不嫌棄的蘇梓悅剛好拿了三罐奶粉。
攤主見蘇梓悅說了兩個字後就沉默了,看著這幾個小年輕,想來就算看到了奶粉也不會拿,而是更傾向於能夠飽腹的食物,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眸。
“沒有就算了,我也知道有些強人所難……”
“奶粉我這裏剛好有三罐,不過不在這,需要你跟我去我那裏拿。”
蘇梓悅和攤主同時開口,攤主聽了蘇梓悅的話,本來黯淡的眼睛放出光彩。
“可以的!姑娘你住哪裏?”
見攤主一副要收攤立刻跟她走的架勢,蘇梓悅連忙攔住她。
“姐姐,我們剛過來,還沒開始逛,你先繼續擺著,說不定還有人能跟你換呢?到時候我們逛完再回來找你。”
“好好,你們逛,我在這裏等你。”
攤主說著,就把玉鐲和項鏈從攤子上收了起來,用袋子裝好等著和蘇梓悅交換。
“姐姐,你這兩樣東西放在以前少說也得賣上六位數,現在隻換了三罐奶粉,你真的舍得嗎?”
蘇梓悅看著攤主的眼睛,確認道。
“我之前的確把這些看得很重,可是看著我的女兒因為吃不飽越來越虛弱,連哭都哭不出什麽聲音的時候,我發現,沒什麽舍不舍得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隻希望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地活下來,其他外物都沒有這些重要。”
看著攤主臉上的釋然,蘇梓悅確認這樁買賣應該不會有什麽後續糾葛,心中在原定基礎上又加了點,對她笑了笑,約定好時間便繼續往下逛。
蘇梓悅把整條街逛了一遍,發現大部分人都是把自己的一些金銀和奢侈品拿出來換食物或者藥品。
小部分人則是上演了手藝人大比拚,她看到有人賣竹筐、草鞋草帽,還有木匠打造的一些簡單桌椅。
果然,掌握一門技術還是很重要的。
蘇梓悅換了一些金玉首飾,不知道為什麽,在看到一些品種不錯的玉飾或金飾時,她被一種強烈的感覺驅使著,讓她換下它們。
以至於在逛完一條街後,人們也知道了有一個人在專門收集金玉飾品。
在蘇梓悅剛跟上一家交易完,就有人湊上來把自己的飾品舉到她麵前問她換不換。
一般純度高的,水頭不錯的蘇梓悅都收了。
高箐雯看著蘇梓悅帶過來的一大背包食物就這麽被霍霍完了,隻換來一些閃閃亮亮卻不能吃不能喝的金玉飾品,都有些為她著急。
“梓悅,這省省起碼能讓你們兩人吃一個星期的食物,你就這麽換出去了?這一堆東西好看是好看,但現在不比以前,好看不能當飯吃啊!”
“安啦安啦,雯雯姐你別擔心,我有分寸,我那一個麻將館,天天都有進賬的,等會兒我就去把積分用了,換一堆食物回來,我不會餓著的,放心吧。”
蘇梓悅明白高箐雯不知道他們有一個空間的食物,擔心他們後麵食物供給不上。
高箐雯見蘇梓悅胸有成竹的樣子,雖然還是不讚同,但也沒有再多嘴,隻是眼神示意徐景安,想讓他勸一勸。
不過徐景安從始至終都沒有要阻止蘇梓悅的意思,這些食物都是蘇梓悅的,她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用完了也沒有關係,他總不會讓她餓著。
一條街逛完了,眾人打道回府。
回到房間,蘇梓悅把空間裏的三罐奶粉和幾包順手拿的袋裝奶粉拿了出來裝進一個黑色的袋子裏。
想到那個攤主消瘦的臉頰,又往裏麵放了一些牛奶和其他吃食,交由徐景安去他們約定好的地點交換。
然後拿出之前在飯店打包好的飯菜去了麻將館。
天色還早,麻將館熱熱鬧鬧的,有人看見她,笑著打招呼:“老板來了。”
蘇梓悅點點頭,也笑道:“玩得開心啊。”
看那人紅光滿麵的樣子,想來是手氣不錯,贏了不少。
跟他同桌的人苦哈哈的:“明天不跟你玩了,連續兩天贏少輸多,沒勁。”
那人極力挽留:“別啊,說不定你明天就轉運翻盤了呢?”
他不想失去牌友,都放了好幾次水了,奈何他們不爭氣啊。
“你昨天也是這麽說的。”
蘇梓悅把飯盒遞給許哥,頭卻朝向那桌的方向,看著他們鬥嘴還蠻有意思的。
許哥一邊打開飯盒一邊說道:“那個人會記牌,其他三人還沒整明白他就胡了,輸的那幾次還是他故意放水。”
蘇梓悅看著那人又連輸兩局,忽悠其他三人他運氣到頭了,明天繼續跟他玩肯定能把前兩天輸的都贏回來,笑著搖了搖頭。
“家裏都是有餘糧的,不在乎這點錢,隻是找樂子罷了。”
蘇梓悅正跟許哥閑聊著客人的一些趣事,一個女生走了進來。
“聽說你窮到要開店賺錢了,我就行行好來照顧照顧你的生意吧!”
一個女生昂首闊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保鏢。
蘇梓悅皺皺眉,都不用看隻聽聲音就知道是淩欣娢這個討厭的家夥來了。
淩欣娢把一張積分卡拍在桌上,對蘇梓悅說道:“不用給我半價優惠,這裏麵有九十積分,從明天開始給我留一個麻將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