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小姐,景安少爺也是為了你的安全著想,他的怒火許哥也頂不住啊。

被打斷的徐景安也沒有心情再繼續,他對為首的黑衣人說道:“把他帶下去,看能不能從他嘴裏撬出什麽有用的信息。”

丟下這句話,徐景安便拉著蘇梓悅坐進車裏。

車窗外的風吹了進來,讓穿著一件單薄長袖的蘇梓悅打了個冷戰。

感受著外麵的溫度,蘇梓悅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在衛生站裏麵度過了幾個月,不然為什麽進去時還是盛夏一出來就直接進入了深秋。

還沒等她想明白,一道冷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從空間拿件外套穿上。”

同時,車窗也被徐景安控製地緩緩關上。

蘇梓悅乖乖地拿出一件外套穿好,又拿出徐景安尺碼的外套,眼巴巴地盯著“認真”開車的徐景安。

“景安哥,你要不要也穿件外套?”

“我不冷。”

徐景安這樣說著,但是身體卻十分誠實地找了個位置停好車。

蘇梓悅趕緊把外套披在徐景安身上,還幫他拉起袖口方便他穿上。

徐景安穿好衣服後,蘇梓悅便要去拉徐景安的手撒嬌,卻被他躲開了。

徐景安決定要給蘇梓悅一個教訓,並不打算輕易地被她撒嬌賣乖糊弄過去。

“你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徐景安不去看她,怕自己心軟,頭偏向窗外,沉聲開口。

“我不應該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行動……可是他說過時不候,我……”

“所以你就著急忙慌地一個人跑過去給人送菜?你要是被抓住了,如果那個沈先生真是伯父,你猜他會不會為了你現身?”

徐景安強硬地打斷了蘇梓悅的話。

聽見徐景安這麽說,蘇梓悅瞬間紅了眼眶,她把眼淚憋了回去。

幾分鍾後確認自己不會帶著哭腔才看著徐景安的側臉說道:“我沒有一個人,我喊了許哥,你當時不在,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回來。

好不容易有爸爸的消息,我不想錯過,我空間裏的武器都準備好了拿出來就能用。

我也穿了防彈背心,除非他打算同歸於盡,否則我不會輕易就有生命危險。”

徐景安沒有說話,好像被窗外的風景迷住了視線。

蘇梓悅承受不住這令人壓抑的沉默氛圍。

“景安哥,是不是在你眼裏,我總是那個會給你們添亂,總是讓你們收拾爛攤子的廢物?!

我隻是想知道關於我爸爸的消息,你們總是讓我等,讓我以自己的安全為主,讓我躲在你們的羽翼下……

可我已經不是那個容易被人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女孩了,我已經死過一次!

我隻想爸爸、姐姐、你還有許哥他們,我隻想我的家人們能夠好好活著!”

蘇梓悅轉過頭不去看徐景安,快速抹了一把臉上的水。

“我隻想回到以前被爸爸和姐姐念叨的日子,可是現在,姐姐的遊輪爆炸,爸爸失蹤。

我安慰自己,你們也告訴我沒見到屍體之前,他們都有可能活著。

我不去想他們已經離開我的可能……

你們做什麽事情、有什麽計劃都不告訴我,什麽都讓我猜,都瞞著我,都覺得我幫不上忙,還可能會添亂……

我隻是迫切地想要知道有關於他們的消息,哪怕隻是一點點。

有時候我在想,為什麽重生的人是我,為什麽不是你,不是姐姐,不是爸爸,偏偏是我這個什麽都不會什麽都不懂的人!

我什麽都改變不了,如果重活一次,還要讓我承受親人離去,那還不如讓我死……”

“蘇梓悅!你是要氣死我嗎?”

徐景安解下安全帶把蘇梓悅從副駕駛座上抱了過來,看到她別開臉不看他,把她臉掰過來麵對著她時,才發現她已哭紅了雙眼。

徐景安滿腔的怒火瞬間變成了無措和心疼。

“小悅,寶貝,對不起,我不應該對你這麽凶,是我不對。

但是我要糾正一下,你不是廢物,你也沒有給我們添亂。

你是我們的小公主,你聰明、勇敢、善良,隻要你想做的事情,我相信你都能做到。

但是我們自私地想讓你不要那麽辛苦,事事為你做好準備。

看似是你需要我們,實則是我們需要你,我們希望被你需要。

是我們一味地把自己的想法強加在你身上,你沒有錯,錯的是我們這些自以為是的保護者。

寶貝,以後不要再說那個字了,我聽不得。”

蘇梓悅在徐景安懷裏泣不成聲,徐景安用紙巾幫她擦著眼淚。

良久,蘇梓悅平複好情緒,離開徐景安的懷抱,坐回副駕駛。

她低著頭,聲音帶著哭過後的沙啞,語氣堅定地說道:“我要去找老爸!”

“好。”

“就算你不準我也要去,我………啊?”

蘇梓悅本以為徐景安不會同意,直接表明自己的決心,卻沒想到徐景安直接說“好”?

“我沒聽錯吧?”

蘇梓悅不確定地問道。

“沒有,小悅,我陪你去。”

徐景安再一次說道。

“好噢——剛才那個黑衣人是誰?”

本以為徐景安不會同意打算胡攪蠻纏的蘇梓悅瞬間偃旗息鼓,趕緊轉移話題。

“我以前的保鏢隊長,張嘉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