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芊芊抓著陳韻的手,望著盛弘道:“爸。我們當初同意您把秦桑從鄉下接回來,您說您會把她教好,可她現在,完全還是那個不知規矩尊卑禮數的野猴子,您難道真的要為了她,失去我這個女兒嗎?剛剛淩哥哥來過家裏了。說他還愛著妹妹,他這輩子非她不娶,所以婚約取消不是因為我犯了錯取消的,是他還對妹妹不死心。”

“而且妹妹已經喜歡上別的男人,她不喜歡淩哥哥了。本來我們盛家可以跟淩家聯姻,讓盛家的發展能夠更進一步,可全都被她毀了,我氣不過跑到她房間說了她幾句,她就不服氣,直接把我推到桌角,想要害死我。”

盛芊芊一個人描繪了這麽多。

愣是把白的說成了黑的。

陳韻一聽,更是火不打一處來。

“盛弘,我告訴你,今天你若是不把這個女人趕出盛家。我就帶著芊芊和兒子離開這裏,你一個人過去吧。”

陳韻把狠話都撂下了。

盛弘受了盛芊芊的蠱惑,也開始覺得秦桑十分過分。

這丫頭自從從精神病院出來之後,也鬧了不少事,性情比之前更加野,更加難以管製。

更客氣的是,她還破壞了盛家和淩家的聯姻。

“我親自去找她,你們先把傷口包紮好。”

盛弘冷著臉走上了樓。

喝了太多酒,重新睡下去的秦桑。

砰的一聲,房間門踹開。

她被一股巨響驚醒。

等她睜開眼的時候,盛弘站在她床沿,像是冷麵的閻羅瞪著她:“你還有臉睡,還不給我趕緊起來?”

“有事嗎?”秦桑緩緩起身。

她也不樂意叫盛弘一聲爸,在她眼裏,他並非是她的父親,而且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沒有資格配讓她叫。

“誰讓你把芊芊傷成這樣的?她可是你的姐姐?”

“我睡的好好的,她就來掐我,我也差點死了。”

秦桑把脖子上的掐痕露出來給他看。

“哼,恐怕這是你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吧。她柔弱,怎麽可能掐的到你這麽重。桑桑,你若是精神還是不太正常,那爸爸可以帶你去看病,可你不能一直找你姐姐的麻煩。你這樣讓我難做,我如何能在這個家留住你。”

“那就不要留吧,幹脆把我趕出去算了,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做你的女兒。”

“你……混賬。”盛弘氣的渾身發抖,伸出手一巴掌重重的扇過來。

秦桑身形一偏,直接讓他扇了一個寂寞。

“你……還有臉躲,你現在給我滾起來,去給她道歉。”

“道歉?我為什麽要道歉,如果我不反抗死的可是我,如果你當初不把我從鄉下接回來,我可能會活的更好。”

秦桑從**爬下來,然後穿著妥協走出房間。

“你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你跟你那該死的媽一樣,就是個吸血鬼。”

盛弘也許是在氣頭上,把狠話全部說出來。

還順帶帶上了她媽。

她的腦海裏有對原主媽媽的記憶。

原主的媽媽在鄉下沒人照顧,得了一場大病死的,死之前很淒慘,後來才讓她去找盛弘。

在她母親死後,盛弘才把原主從鄉下接回來。

這個盛弘就是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當初明知原主的母親懷孕,還是堅持讓她打掉。

所以她覺得原主的母親留下秦桑,也是為了狠狠報複這個負心漢,結婚了,還哄騙她,跟她談戀愛,迫使她懷孕。

而盛弘這一通謾罵,更是讓她想起了自己溫柔的母親。

那個把她寵上天的親生母親。

在那場車禍裏,悲慘喪生。

兩個家庭,兩個秦桑,都經曆過悲慘的痛。

而這些該死之人,卻活的好好的。

秦桑將第二次生命給了她。

她活著的意義就是讓他們一家子不好過。

哪怕是把這天捅破。

她也要捅到底。

秦桑下樓,盛弘跟著她下樓來,以為她是誠心誠意要去給盛芊芊道歉,臉上的怒氣消除一半。

樓下客廳,醫生已經幫盛芊芊包紮好。

陳韻在看到她之後,嘩的一聲站起身,從沙發上衝過來,“你這個死丫頭,看我今天不把你送到警察局不可。”

陳韻伸出手,想要一隻手抓住秦桑的胳膊,將她扭送走。

秦桑還沒被她碰到,就直接將她甩開,“別用你的髒手碰我,你不配。”

反正,她也沒必要在這個家裝下去了。這些人的罪行,她要一件一件數出來。

就算現在跟盛家決裂,她也要說個痛快。

陳韻被她嫌棄的眼神氣的更是要炸了。

“你才不配,你以為誰想碰你這個髒東西,來人,把她抓起來,送到警察局。”

“我看誰敢。”

秦桑從多寶閣上,拿起了一個青瓷玉瓶。

這可是盛弘最愛的寶貝。

“別碰它。”盛弘急了,“桑兒把這花瓶放下來。”

借著還有些醉意,秦桑更加大膽了。

直接將花瓶一聲碎在地上。

嘩啦,一地碎片,碎的也是盛弘的心。

盛弘望著這一地的碎片,氣的差點一口氣過去了。

“誰敢過來,我就把她扔到這碎片渣滓裏,好好滾一圈,將她全身紮滿血窟窿。”

“嗬,你要是真敢大逆不道,我就讓你吃官司。”

陳韻再一步靠近,身後的保鏢倒是有些不敢動手。

秦桑一把揪住陳韻的手腕,將她用力一拽。

“啊……”陳韻跌跌撞撞的倒入地上。

雙手撐在玻璃渣上,疼的慘叫。

嗷嗷的慘叫聲在客廳內回**。

身後的盛弘嚇住了。

這真的是他的女兒嗎?以前的秦桑哪裏敢這麽做。

“疼死我了嗚嗚……盛弘,你還不快將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盛弘揮了揮手,示意讓保鏢上前。

秦桑從地上撿起一個碎片,對準了自己的喉管。

“你們誰敢靠近一步,我就自殺,然後再給你們安個謀殺罪,就算最後罪名不成立,盛家從此也毀了,我一個私生女在盛家飽受虐待,最後慘死,有誰還會跟盛家合作?”

盛弘聽到這兒,立馬攔住上前的保鏢。

“桑兒,你到底想怎麽樣?為什麽今晚突然發瘋,是你喝了酒的緣故嗎?如果是這樣,有些事可以等你酒醒再說。”

“嗬我沒醉,有些話,我必須讓你們知道。”秦桑握著手中的瓷片看向不遠處的盛芊芊,還有雙手鮮血淋漓的陳韻。

“盛弘,還跟她廢話什麽,趕緊把這瘋子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