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裝口袋裏取出一個煙盒,拿出一根煙點上。
煙霧繚繞。
秦桑側過頭望著身旁忽明忽暗的火焰在昏暗的包廂裏閃爍著。
她一步步挪過去,將他的掌心再拿過來,用手指在他的掌心寫道:“少抽點煙。”
封熠寧:“隻有我的女朋友才有資格管我。”
三句離不開女朋友。
原來這家夥就是在記恨她沒有答應做他女朋友。
所以用剛才那個如此粗暴的吻來懲罰她。
現在她的唇瓣還酥酥麻麻,仿佛被什麽啃爛了似的。
過了一會兒,秦桑抓著她的手繼續在他掌心寫道:“不答應做你女朋友是因為你五年前就沒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報複心很強的。”
看到這句話封熠寧噗嗤一聲笑了。
所有的壞心情一掃而光。
手中捏著的香煙被他摁滅在煙灰缸內。
他知道秦桑為什麽不答應他。
是因為現在的她很自卑,她的臉,她的聲音都毀了。
在她潛意識裏就覺得自己不能跟他般配了。
可他從未想過,他也不在乎這些東西,不僅是他,就算是母親寧淺也不會。
“我母親當年帶著我弟弟風星予離開過我爸五年,那個時候她容貌盡毀,甚至是完全換了一張臉,可她還是跟我爸爸重逢了,並和好如初,走到了現在。真正的愛情從來不靠這些外在的東西。”封熠寧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秦桑也明白他想要讓她放下什麽。
隻是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這個。
最大的問題在於,他無法接受已經變成另外一個人的秦桑。
秦桑眼神怔了怔,空洞的眼神看向不遠處。
她還是無法現在答應封熠寧什麽。
一旦答應,她將受到的指責會將她徹底吞沒的。
……
穆家。
穆昊辰和梁媛從酒會回來之後。
兩個人心情都差到了極致。
穆昊辰顯然更氣,梁媛也是驕縱慣了,但她不想在穆家過不下去。
秦霜說現在秦氏集團仍然麵臨巨大的危機和挑戰。
穆家在這五年裏已經強勁了不少,放棄穆氏集團這座靠山並非是明智之舉。
所以她就算性子再嬌慣,也決定做先低頭的那一個。
洗過澡之後,梁媛特意挑選了一條絲綢的吊帶睡衣,幾乎透明的材質,將女人的身材襯托的極為性感火爆。
穆昊辰從書房進房間以後,打開衣櫃,準備挑選一套睡衣到隔壁房間睡。
梁媛從身後摟住了他的腰身,纖軟的嬌軀貼在他背後,身上的香水味刺鼻的湧入他鼻間。
穆昊辰十分反感。
他最討厭女人用這種濃烈的人工香水,可梁媛偏偏最喜歡。
五年了,他們之間沒有一點共同的話題,共同的樂趣和愛好。
唯一能夠交流的地方,也就隻是上,chuang。
可每次梁媛都用這招,他早就膩了,一開始或許還有絲許新鮮感,畢竟是個血氣方剛的男人。
而現在,他厭惡的掰開她的雙手,將她推開。
“你還想勾引封熠寧對吧?否則怎麽會突然被她扼住喉管?他的眼裏都是對我們的恨意,看來今後秦穆兩家,都別想安寧了。”穆昊辰攥著手中的睡衣,說完轉身就走。
梁媛伸出手攔住他的去路:“他封熠寧在江城勢力再大又如何,他手再長也休想伸到晉城來管我們的事。”
“嗬,真是愚昧又無知的女人,這五年間他來回往返於江城和晉城之間,你當真以為他來玩的,他在這裏接觸了不少地產商,籠絡了不少人脈和資源,再加上他在封氏擁有的天價資產,他想搞死我們,豈不是易如反掌,我告訴你,你以後給我老實點。”
穆昊辰沉著臉,警告了她一通,甩開他的手往外走。
梁媛已經做到這個份上,再無恥下去她的自尊就沒了。
望著穆昊辰離去的背影,梁媛怒聲道:“你最好也給我老實點,別以為我今晚不知道你這雙眼睛都長在那個跟死去的秦桑同名的女人身上了。我告訴你,秦桑已經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
穆昊辰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腳步明顯的僵滯了一下。
是啊,秦桑死了,徹徹底底的死了。
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秦桑。
今天那個女孩兒也叫秦桑,她那雙眼睛裏裝著一絲死去秦桑的影子。
這也是他現在如此心煩意亂的原因。
穆昊辰沒打算跟她吵,這五年來無休止的爭吵已經讓他煩了。
他早已厭倦了這段婚姻,早就想結束,可是因為女兒,他一忍再忍。
樓上傳來的爭吵聲將樓下兒童房的穆彎彎嚇壞了。
她沿著樓梯走上樓來,來到主臥門口。
臥室的門沒關,梁媛坐在梳妝台前,將那些名貴的護膚品香水用力掃落在地。
在穆昊辰進房間以前,她不惜一切的打扮自己,讓自己變得美豔動人。
可他呢,非但一點興致都沒有,還給她找氣受。
她捂著額頭,手肘撐在梳妝台桌麵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穆彎彎進來之後,小心翼翼的走到梁媛麵前:“媽咪,你怎麽了?”
穆彎彎是害怕這個母親的。
這個母親從小就不怎麽帶她,也不怎麽關愛她,她都是把她交給傭人和奶媽來照顧。
可是在一個五歲小孩兒的心理,是極其需要母愛的。
所以穆彎彎總是自己主動親近她。
梁媛轉過頭看著穆彎彎,看到她,就等於看到了穆昊辰。
“滾開,吵死了。”梁媛一把揪著她的胳膊,將她往門外推。
穆彎彎嚇壞了,她本來隻是想安慰安慰媽咪,誰成想媽咪更生氣了還把怒火全撒到了她身上。
穆彎彎被無情的趕出了房間。
她在門口嗷嗷大哭。
梁媛聽到她聒噪的哭聲更是煩躁:“吵什麽吵?再吵,我就不要你了。”
穆彎彎本來還哭著的,被梁媛一嚇的,隻能止住哭泣,任由眼淚狂掉,變成了無聲的抽噎。
穆昊辰剛去洗澡了,洗完澡就聽到了門外大吼大叫的聲音。
他拉開門一看。
梁媛竟在虐待他的女兒。
他忙衝過去,一把抱過女兒,將梁媛推開:“你這個女人,心思為何如此歹毒,她好歹是你懷胎十個月生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