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兒嚇壞了安慧如,也讓見過大風大浪的寧遠為之一震。

封肆夜竟然會送給寧瞳一把槍?!寧瞳究竟做了什麽錯事?!

寧瞳低頭望著滾落在腳邊的這把黑色手槍。

她雙腿打著抖,慘白的臉上表情凝滯。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讓我的人來?”封肆夜淡淡的問,薄涼的唇沒有絲毫溫度。

和那個對寧淺溫柔如水的男人簡直判若兩人,他像是地獄裏走出的撒旦,可怕,不可一世。

寧遠慌了,連忙衝到封肆夜麵前,將寧瞳護在身後,“封少爺,不知道瞳瞳做錯了什麽事,如果有什麽是她做的不好的地方,我代她向您道歉,她還小,不懂事。”

“再小也比淺淺大,身為姐姐,先是將封子逸騙上玻璃橋,再買通人將她推入山穀。寧小姐好手段,想著我的女人若是摔死了便死了,沒摔死被封子逸救上來,我因此誤會,鐵定會拿封子逸下手。無論怎樣的結果都是你滿意的。”

封肆夜雙手交握,侃侃道來。

從寧淺說出她喜歡他的那一刻,他便更加堅定不移的知道,要對得起她的喜歡,他更要好好的保護她,不讓任何人再傷她一分一毫。

“封肆夜,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是寧淺告訴你的吧?她本就看我不爽,想誣陷我很正常,你又是她的丈夫被她吹幾句枕邊風,自然聽風就是雨。”寧瞳緊咬著唇,誓死不承認。

這一家人抵賴的本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

封肆夜噗嗤一聲,揚起一抹冷笑,“寧小姐可以不必承認,我們已經聯係警方,局子裏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懺悔。”

“……”寧瞳一聽警方介入,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緊張的冒汗。

不,不可以!

她若是進了監獄,一切都完了。

寧遠憤然的扯過寧瞳,將她摁到封肆夜麵前,“做錯了事就給我好好認錯,相信封少爺必然會網開一麵的。”

“不必跟我認錯,我要的隻是你的一條腿,給你五分鍾的時間考慮,是自己來,還是我的人動手?”

“求您了,封少爺,放過我女兒吧,她隻是一時糊塗。這些都是我的錯,你要懲罰就罰我這個做母親的吧,是我沒教育好她,是我的錯。”安慧如一聽要寧瞳一條腿,她哪裏受得了。

帶著哭腔噗通一聲,雙膝跪地。

寧瞳不過二十四歲,年紀尚輕,大好年華,這要是廢了一條腿,以後可怎麽辦啊?

寧瞳趕緊將安慧如從地上拉起來,“媽,我沒做過的事為什麽要承認?你別跪。”

到了這個時候,她依然拒不認賬。

封肆夜搖頭輕笑,從沙發上站起身,“寧大小姐既然不承認,那就隻能麻煩我的人了,雷炎……”

淩厲的命令夾著駭人的氣魄。

雷炎立即從地上把槍撿回來,遞到封肆夜手中,“少爺,給您。”

跟了少爺這麽多年,少爺一個眼神,他便知道少爺想做什麽。

封肆夜曲從雷炎的手中取下槍,扣住槍手柄,隨意的在手中把玩著,修長的指節緩緩逼近扳機。

黑洞洞的槍口恍然轉向,直指寧瞳的大腿。

“不要啊!”安慧如見狀,嚇的大聲哭喊,想求饒又不敢上前。

寧遠在旁邊屏息觀望,心髒快要驟然停止,早就聽聞封肆夜殺伐決斷冷血無情,竟沒想到他這狠厲竟對付到他們身上來了。

被槍口指著的寧瞳麵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四肢微顫,生怕他一開槍,她就丟了一條腿。

但盡管如此,她還是努力假裝鎮定,越是慌亂她就是越是自亂陣腳,她是寧淺的姐姐,他不能這般對她。

“我沒做!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沒做!既然你要用這樣的方式逼供,那你就殺了我啊!”寧瞳閉著雙眼,用力嘶喊。

安慧如衝上來,挽著她的胳膊,“瞳瞳,你這腿是不想要了嗎?你要是做了,就認了吧,我們跪下來認錯,阿夜會網開一麵的。”

“我不!”寧瞳甩開安慧如的手,堅決不認。

認了她才是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封肆夜冷嗤了一聲,高大的身軀立於寧瞳身前,猶如一座高大的山,威嚴氣魄,“我,沒那麽好的耐心,不想承認,就必須付出代價。”

說完,手指扣動扳機。

“不要啊,封少爺……”安慧如大吼一聲。

寧遠也衝了過來。

哢噠!

手槍一聲悶響,寧瞳的腿並未傳來痛感。

她卻嚇的雙腿打抖,直接跌坐在地上,冷汗直冒。

封肆夜,的確是個狠人,真的敢開槍。

幸好,他隻是開了個玩笑。

“哦,居然忘了給子彈上膛,雷炎,你說我這戀愛腦,記性都不行了,要不,再重來一次?”封肆夜邪魅的唇角揚起一抹壞笑。

這一家人剛鬆的一口氣,神經再次緊繃。

這心髒都快被他嚇出毛病了。

雷炎抿著唇,極力忍著笑,少爺這是要把這一家人玩死啊。

換誰這心髒受得住。

槍口再次拾起,這一次抵住的是寧瞳的腦門,封肆夜利落的給槍上了膛,這熟練的動作仿佛經常耍槍之人,且經過特殊專業的訓練。

寧瞳還心有餘悸,這槍口再度懟上來,哪還能淡定得下來,封肆夜開的起一次玩笑,但絕不會開第二次。

“這一次,要的是你的命。”封肆夜冷厲的嗓音像是魔音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