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安楚楚商量好,寧淺便打了個電話給文導演和江耀,經過他們的允許,寧淺便聯係了程然。
程然完全沒想到寧淺會突然給他爭取這麽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這可是江城影視投資的巨製,男二號多少人搶著要。
電話中,程然欣喜的像個傻子,一直嚷嚷著要請寧淺吃飯。
寧淺哪敢跟程然出去吃飯,當即便拒絕了,這若是吃了這飯,傳到封先生耳朵裏,這後果可不堪設想。
在書房待了一上午出來,老太太在後院的玻璃花房裏擺弄盆栽花,餘光瞥見她下樓,便厲聲叫住了她,“我買了幾盆蝴蝶蘭回來,每天記得給我按時澆水。”
“奶奶,這麽漂亮的蝴蝶蘭,您應該不想讓它們死在我手上吧?還是別叫我澆了。”寧淺直言不諱道。
她說的是事實,她連自己的養不活自己,更別提養花了。
“你什麽都不會幹?阿夜娶你回來有什麽用?”
“他娶的是妻子又不是傭人?再說了,我一無是處奶奶您不是知道的嗎?”寧淺伶牙俐齒的回擊道。
從昨天的事之後,她更加明白,麵對這老太太,她的態度必須強硬堅決。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你這樣目無長輩的樣子阿夜知道嗎?我把他撫養長大卻被你這般不敬的對待,他會怎麽想?”老太太淡然的瞅著寧淺,眸中並未蘊藏怒意。
“您當年把他帶離他父母身邊撫養了整整十五年,就沒有想過他真的開心嗎?他當時隻是個剛出生的孩子做不了抉擇,但如果是十五歲的時候,你再將他接過來撫養,試問他還會同意嗎?奶奶,別把您的恩情說的那麽偉大,也許您給封肆夜的其實是負擔,是虧欠。”
寧淺鄭重的說出了這番積壓幾天的話,其實真正可憐的是封肆夜,這老太太對封肆夜的疼愛,其實是占有欲在作祟。
封肆夜,不過是她失敗婚姻裏的犧牲品。
寧淺的話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玄關處,從公司趕回來的封肆夜,將寧淺的這一番話全數聽進耳中。
嘴角噙著一抹微笑,深情凝視了她許久。
這個女人,他自始至終都沒有選錯。
她依舊是那個最懂他的女人。
“阿夜……回來了?”老太太瞥過臉,正好看見已經走到寧淺身後的封肆夜,臉上展露慈和的笑容。
寧淺轉身,對上一雙漆黑的星眸。
“你怎麽回來了?”寧淺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
“回來做飯。怕你餓著。”封肆夜捏了捏她的鼻尖,轉身走向廚房,臨走才顧得上回了句老太太的話,“奶奶,有沒什麽想吃的?我多準備兩道?”
“阿夜,你竟然還給這女人做飯?在M國,我從來沒讓你進過廚房,她就這麽使喚你?”老太太怒指著寧淺,不可思議的問。
她的孫子,本該至高無上。
“對淺淺來說,我隻是她的丈夫,丈夫給妻子做飯,本就天經地義。你們先休息一下,飯好了叫你們。”
封肆夜鬆開寧淺的手,隻身進了廚房。
老太太和寧淺在花房內,大眼瞪著小眼。
“年紀不大,手段倒是不小。”老太太不屑的瞟了寧淺一眼。
寧淺無奈的聳了聳肩,“奶奶這是嫉妒我有丈夫疼愛嗎?要不這樣吧,我給爺爺打個電話,讓他來陪陪您吧。”
寧淺突然太佩服自己了,居然想到了這麽個好辦法。
搬爺爺這個救兵來頂著,老太太就沒心情折騰她跟封肆夜了。
“你敢叫那死老頭過來試試?”老太太聽到爺爺的時候,臉上終於露出了不淡定的表情。
“奶奶,天底下就沒有我寧淺不敢做的事,我這也是為了您好,上了年紀,需要人陪,這我都懂。”寧淺從兜裏掏出手機,給老爺子打了個電話。
老爺子正坐在輪椅上喝著茶,看著午間新聞。電話響了,德叔立即將手機遞給老爺子,“老爺,少奶奶的電話。”
“淺丫頭終於想起我這個老頭子了,真是不容易。”老爺子樂嗬嗬的接過電話。
“爺爺,您最近忙不忙啊?身體怎樣?”寧淺接通電話,本著關心老爺子的同時,還想看看老爺子是否具備過來對付這老太太的條件。
如果時間充裕,身體硬朗,那便不成問題。
“不忙,身體好的很,是不是想爺爺了?放暑假了,也不過老宅來看看爺爺,真是有點過分。”老爺子有些責備的語氣。
寧淺笑著解釋,“爺爺,我可想您了呢,這不,就打電話給您過江海別墅這邊來住上一段時間嘛,這裏空氣好,又可以釣魚養花。極適合您居住。”
“還是淺丫頭有良心,可爺爺來這不是耽誤你們小兩口嘛?”
“怎麽會?爺爺,我跟封肆夜都特別想您來?您就給個痛快話,來不來嘛?”寧淺故意撒嬌,講電話的時候,目光瞥向不遠處的老太太。
“來,馬上來,現在就來,準備好爺爺的午飯。”
“好的,爺爺。路上注意安全。我等您。”
掛斷電話,寧淺得意洋洋的看著老太太。
小嘴翹的老高。
老太太澆完了花,放下灑水壺,起身回房,經過寧淺身旁的時候,丟下了一記鄙夷的白眼。
隨後老夫人來到了廚房,走到封肆夜身後,緩緩開口,“阿夜,奶奶錦繡別苑的房子派人收拾好了,這會兒就搬過去。”
“……”封肆夜關了火,轉身吃驚的望著老太太,怎麽突然之間,她就改變了賴在這兒住下去的念頭。
“怎麽這麽突然?”封肆夜並不做挽留,她留與不留,他作為她的孫子,都不適合多言。
“這人老了,就遭人嫌棄,你還是好好陪外頭那個吧,奶奶不怪你。”說完,老夫人悵然轉身走出了廚房。
這語氣裏的埋怨,那般明顯。
臨走之前,也不忘告訴封肆夜,寧淺虐待了她這老太太。
老夫人命人收拾了東西坐上車離開江海別墅。
黑色的賓利和開往江海別墅的林肯車擦肩而過。
老爺子看向窗外,蒼老的目光追隨著那幾輛黑色的轎車良久才收回視線。
“她回來了?”封老爺子詢問前座開車的德叔。
“是的,老爺,回國已經有幾日了,一直住在少爺這兒,我們早就得到了消息,但沒敢告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