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在海灘上撿著貝殼,宋洋卷著褲腿脫了鞋在後麵跟著撿。
每次撿起一個遞給素心,都會被素心嫌棄的扔掉,“不好看的就別撿給我了,有些我是用來做衣服素材的。”
宋洋被素心嫌棄的開始懷疑自己的審美,“我覺得我撿的很好看。”
“你那是直男審美,我欣賞不了。”
……
“我怎麽直男了?”宋洋憋著一肚子氣,好歹今天也是七夕節。
“我的禮物呢?”素心定住腳步,目光淩厲的看著他。
如若封肆夜不親自將他們請過來,估計他們今天也約不到一起。
一個忙講座,一個忙設計。
“我的禮物晚上才能送給你。”
“別說你要把你自己送給我,我可不稀罕你。”素心打量了一下他的身材。
雖然他穿著一件天藍色的襯衫配西褲,可卷起的衣袖和褲腿讓他在成熟中多了幾分慵懶的朝氣。
不得不說,宋洋還是好看的,屬於學霸中一直沒有好看且沒有長殘的類型。
“我沒你想的這麽汙。”
“哦。”素心挑了挑眉,沒再說話,她自學生時代喜歡的男生類型就一直是痞痞壞壞的那種,從未考慮過宋洋這種刻板的男生。
直到現在,他還是那種不討她喜歡的人,而她已學會了將就。
太陽西下,從天邊沒入西山。
寧淺拉著封肆夜在海邊看著太陽落下,鹹鹹的海風拂過臉頰,“老公,今天很圓滿,從日出到日落,我們都在一起。”
“嗯。”封肆夜淡聲道,目光俯視著身側小女人淡淡的笑容。
人生如此,便是幸福。
“老公,等你傷徹底好了的時候,你背我吧,我想知道被你背著的感覺。”寧淺挽著他的胳膊,望著金色的海麵一點一點變成漆黑。
“不,我發過誓,不會再背你。”封肆夜利落的拒絕她的要求。
通常,他對她總是千依百順。
“我腰上的子彈不是因為你背我導致的,你最清楚不過。”寧淺平靜如水的說。
真正讓她受傷的原因,不過是兩年前他雙目失明。
看不見才是最致命的。
封肆夜抿唇不語,目光看向遠方。麵容深沉了幾分。
“你的眼睛是怎麽失明的?你似乎還沒對我說過。”寧淺又問。
封肆夜唇角揚起一絲淺笑,攬過她的肩膀,柔聲道,“不是說想我背你嗎?隻此一次。”
說完,他高大的身軀在她眼前蹲下,寬厚的背脊筆挺好看。
他竟為了回避這個問題,選擇違背當初的誓言背她。
所以,失明這件事是他心裏的傷?
寧淺識時務,沒有再繼續追問。雙手搭在他肩上,“你的背有傷,下次吧。”
“不礙事了。上來吧。”
封肆夜反手撈過她的膝蓋窩,將她扯上後背,頓時站起身。
一連貫的動作讓寧淺下意識的勾緊了他的脖子。
他很高,曲著身子背著她,寧淺都感覺地麵離自己有些高度,寧淺下巴抵在他肩頭,慵懶的靠著,鼻間縈繞著他背上散發的男性氣息,出奇的好聞。
“封肆夜……”寧淺低聲喚了他一句。
“叫老公。”
“老公!”
“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想叫你。”
“喜歡叫老公就多叫幾句。”
“老公,老公,老公……”
封肆夜沉浸在她一聲聲甜膩膩的老公裏唇角飛揚。
背著她,一路往前走。
腳踩著細軟的沙,西褲的褲腿卷了兩圈,浪花衝過來正好沒過腳踝。
寧淺壞兮兮的湊近他的耳邊,輕咬了一把他的耳垂。
封肆夜頓住腳步,唇角揚起一抹寵溺的笑容,“做壞事可是要受到懲罰的。”
“什麽懲罰?”
“回了酒店你自然知道了。”
“……”寧淺。
一行人在度假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乘坐封肆夜的直升飛機返回江城。
剛下飛機,雷炎便接到了公司公關部經理王崢的電話。
“雷特助,公司這邊出了點麻煩,可能還得封總親自出麵處理。”王崢聲音略顯低沉。
看來這事有些棘手,公關部沒法擺平。
“什麽事?”
王崢把事情的經過以及現在的態勢一並告知了雷炎。
掛斷電話,雷炎走到封肆夜麵前低聲道,“少爺,公司裏來了一批人,是來討債的,少奶奶的父親以您嶽父的身份向圈內不少借貸公司借了巨款來投資項目,如今項目資金虧空,這些公司追不回欠款,直接上門來討要。還帶了大量記者,這錢若是不給,外界就說您苛待少奶奶娘家,這若是給了,恐怕他以後會貪心不足且變本加厲。”
寧淺和素心幾個人告完別,這才回到封肆夜身邊。
聽到雷炎臉色凝重的在跟封肆夜匯報些什麽,寧淺不免好奇的追問,“發生什麽事了?”
“少奶奶……”雷炎欲言又止,眼神看向封肆夜,這件事該不該讓少奶奶知道,還得由少爺定奪。
“沒什麽,回去吧。”封肆夜攬過寧淺的腰,像是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神色淡然。
“封肆夜,我說過,從今以後你不許隱瞞我,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寧淺掙脫開封肆夜的手,僵在原地不肯走。
既然他們相愛,且已經是共患難的夫妻,彼此之間,就需坦誠。
“隻是公司的事,相信我,我會處理好。乖,回去好好休息。”封肆夜揉了揉她的秀發,然後拉開車門上車,和雷炎一同離開江海別墅。
這些事不想告訴她,隻是不想讓她看到他陰狠毒辣的一麵,商場上,他是殘暴嗜血的帝王。
在她眼裏,她隻需知道他是個溫柔體貼的丈夫就好。
她是陽光,溫暖而燦爛,黑暗,不適合她沾染。
她想為封肆夜分擔點什麽,可是公司的事她一竅不通,愛莫能助。
封氏大廈。
一樓大堂好幾個借貸公司代表坐在大堂的沙發上。
封肆夜和雷炎一回來,他們便蜂擁而上。
“封總!封總!”
雷炎伸手將這幾個人攔在封肆夜麵前。身後的記者拿著相機狂拍。
“封總,我們都是按照法定借款利息給寧氏貸的款,為期三個月,時間到期寧總他現在沒錢歸還,您作為他的女婿是否該出麵償還一下?反正封氏不缺這幾個小錢。”
“是啊,封總,區區幾千萬而已。”
封肆夜似笑非笑的望著這些人,“各位,這裏不是談公事的地方,有什麽事到我辦公室來談。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