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逸取了車順著這條馬路開過來,想看看寧淺那傻女人是否還在路上走著。

人沒看到,倒是遠遠的,在那條路邊發現那雙被她脫下的高跟鞋。

封子逸將車停靠在路邊,打開車門下車,將地上那雙被她穿過的高跟鞋撿起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難道打車回去了?連鞋子都扔了?

拿出手機給寧淺打了個電話。

鈴聲響了很久,她並沒有接。

封子逸了解寧淺這女人的性子,肯定是剛才生氣了,不想接他電話。

將高跟鞋扔到車上,封子逸重新上了車,驅車去醫院。

江城國際機場。

一身筆挺黑色西裝的封肆夜和雷炎一同從航站樓出口出來。

雷炎的手中拎著公文包,緊隨封肆夜其後,“少爺,您提前趕回來,少奶奶一定很驚喜。”

“小丫頭這三天估計玩瘋了,根本想不起我這個老公。有點心酸啊。”封肆夜深歎了一聲。

“少爺,回去讓少奶奶暖被窩,就不覺得心酸了。”雷炎狗腿的說。

封肆夜咧唇微笑:“正有此意。”

這次出差,因迫切的想念她,他硬是將五天的工作量擠壓到三天之內完成,壓迫的底下那些高層各個叫苦不迭。

連夜回來,人還在機場,心卻早已飛回江海別墅。

滿懷期待回到江海別墅,卻從小靜口中得知寧淺參加殺青宴至今未歸並且電話一直打不通的噩耗。

封肆夜剛剛脫下的西裝外套,又迅速穿回身上,折返出門:“雷炎,備車,去羅曼酒店。”

“好的,少爺。”

以最快速度趕往羅曼酒店,封肆夜親自給安楚楚去了個電話。

安楚楚坐在江耀的副駕駛上,正前往江家別墅,見封肆夜電話撥進來,她想也沒想就接通了。

“淺淺跟你在一起嗎?”封肆夜冷冽的話瞬間將人推入冰窖。

安楚楚攥著手機,瞄了一眼江耀:“她還沒回去嗎?一個小時之前就跟我打過招呼說她先回江海別墅了啊。”

“一個小時以前?”封肆夜聲色淩厲,黢黑的眸滲著寒光。

“電話打不通嗎?”安楚楚心中略有不安,不會出事了吧。

“你自己打個試試。”封肆夜凶吼了安楚楚一句,啪嗒一聲掛斷了電話。

安楚楚慌亂的拿起手機,給寧淺撥打電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完了,真完了。江耀,你先回去吧,我要去找淺淺。”

安楚楚示意江耀停車,寧淺是跟她一起來的,沒能安全回去,她怎能安心。

“一起去吧。”江耀沒有停車,反而調轉方向盤帶她折回羅曼酒店。

安楚楚瞥過頭看向江耀,心中隱隱閃過一絲感動。

他……終於有了一絲煙火氣。

盛夏的夜,燥熱難安。

安楚楚急的出了一頭汗,趕到酒店。

封肆夜已經派人將整個酒店內外封鎖,動靜鬧的特別大。

酒店監控室內,封肆夜站在整整占了一麵牆的電腦監控視頻前,飛速查看所有監控畫麵。

“停……調出八點零八分的酒店門口那個畫麵。”封肆夜似乎看出了端倪,讓監控室工作人員暫停畫麵並將該監控視角放大。

江耀和安楚楚一路找到監控室,正好看見封肆夜調出的那個監控畫麵。

“瘋子逸?”封肆夜握緊拳頭,望著視頻裏出現的封子逸怒氣橫湧。

封子逸剛從醫院處理完臉上的傷口開車出來,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直接衝著他的車正麵撞了上來。

劇烈的撞擊促使整個車頭凹陷,封子逸頭部磕在方向盤上,痛的他嗷叫了一聲。

“哪個該死的不長眼的敢撞老子?活膩了吧?”封子逸捂著被撞疼的頭部拉開車門下車。

封肆夜頎長的身軀如巍峨的高山立於他跟前。

寬大的手掌一把攥過他的衣領,將他摁在車門處,厲聲質問,“淺淺人呢?”

“她沒回去嗎?我本來想送她回去的,她執意不肯,還把我的臉弄成這樣。都這個點了,她早該回去了的啊?”封子逸抓了抓腦袋,匪夷所思的說。

“她要是回去了,我用得著在這兒問你?”封肆夜手指掐向他的脖子,指尖的力道不斷加重,眸光裏怒火燃燒。

寧淺若是出了什麽事,他定讓封子逸一家子陪葬。

隨後開車趕來的江耀和安楚楚紛紛下了車。

安楚楚幾個快步衝到封子逸麵前,“淺淺沒被你帶走嗎?她到底去了哪裏?你倒是快說啊?”

“她不願意上我車,自己打車走了。你讓我怎麽說?”封子逸又氣又惱,一把掰開封肆夜的手指,將他推開。

被掐過的脖子,紅色的指痕觸目驚心。

“她自己開了車來,為什麽要打車走?”安楚楚當時還是坐著寧淺開的奧迪抵達的殺青宴現場。

封子逸揉了揉脖子,不敢直視封肆夜此刻這張要殺人的臉:“我……本來是想逼著她坐我車回去的,所以就把她車鑰匙搶來丟了。”

“你……”安楚楚氣的直指封子逸,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這家夥。

“這雙鞋是誰的?”江耀往他的跑車內,看見了一雙黑色的高跟涼鞋。

安楚楚走過去,將那雙黑色高跟鞋拿出來,“這是淺淺穿來宴會上的鞋。封子逸,你還說不是你。”

封子逸心想這下壞了,他隻是在路邊撿回了寧淺的鞋,他可什麽都沒做:“你們別誤會,我取了車經過這條路,她的鞋子就丟在了馬路邊。”

“還想狡辯,你到底把淺淺藏哪兒了?”安楚楚不依不饒的抓著他封子逸質問。

雷炎拿著平板上顯示的定位,高興的衝過來:“少爺,根據少奶奶的手機芯片查到了現在的位置,位於城南豪庭公寓。”

封肆夜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紅點顯示的位置,正是這處公寓,這套公寓是封家開發的樓盤。

開盤第一期,當時封啟仁就跟老爺子提了一嘴,給封子逸留了一套。

“這……這怎麽可能?她怎麽會去那兒?一切都是誤會,大哥,你聽我說……”

封子逸頓時覺得一頭霧水,他明明什麽都沒做。

封肆夜一記鐵拳揮舞過來,砸在他嘴角。

不論人是不是他綁走的,但他不顧他的警告,一度糾纏他的女人,就該揍。

“啊……”封子逸痛呼一聲,差點被掀翻在地。

唇角溢出一抹鮮紅的血,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