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可能是你?你暗中收購了散股?”寧瞳震驚之餘,眸中皆是憤怒。

垂落在身體兩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從門口折回來衝到寧淺身邊。

“我哪有錢收購啊,多虧了我有個有錢的老公啊。他把所有股權轉入了我的名下。真是慷慨又大方,我真是愛死他了呢。”寧淺揚聲歎了一句。

一旁的雷炎和小靜等人聽著寧淺的話,低著頭抿唇而笑。

這個時候,少爺應該在場,可得好好聽聽來自少奶奶的彩虹屁。

需不需要去請少爺呢?

小靜剛抬起步伐,視線瞥向二樓樓梯口,少爺正手握扶欄,手中捏著一根香煙,似笑非笑的看著餐廳這邊,目光慵懶而深邃,仿佛早就候在那兒等這一出大戲了。

“沒有股權轉讓書,誰信你的鬼話。”寧瞳不屑的哼了一聲。

寧淺早已料到寧瞳會直接不信,早就讓雷炎去備好了股權購買合同以及轉讓書。

將這些文件遞到寧瞳眼前。

寧瞳看了一眼,差點當場氣暈了過去。

“怎麽可能,寧氏怎麽可能在你手裏。”寧瞳咬著牙,揪著這些合同拚命的撕碎。

將撕碎的紙張往空中一拋,紙片如雪花一般紛紛飄落。

寧淺冷俊不禁的笑了:“你撕這個幹嘛,複印件多的是,白費力氣。”

“你……”寧瞳氣的說不出話來。

寧淺如今能拿出這些東西來氣她,固然是封肆夜教的,商場上的事,她一個大學沒畢業的臭丫頭哪裏懂這些。

寧氏雖小,但好歹蚊子腿也是腿,在她沒有找到更大的依托之前,寧氏必須是她的。

如今這掌權人突然落在她最討厭的寧淺手裏,她怎能厭得下這口氣。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直說。”寧瞳咬著牙,厲聲質問,清麗的臉上此刻因慌張憤怒變得扭曲可怖。

“也不想幹什麽,就是想讓你好好吃完這頓飯而已。我馬上要開學了,忙著學業呢,也沒時間去接管寧氏,我隻要開心,寧氏就可以維持原狀。風平浪靜,不起漣漪。”

“開個價吧,多少錢你願意把股權轉讓給我。”寧瞳想著寧淺就算不去入職,可她依然是寧氏背後的掌權人,這終歸是個隱患。

倒不如從她手中拿回股權,就算把父親寧遠趕下台,她也必須拿到寧氏。

寧淺撫著下巴思索了一番:“也不多,一百個億吧,你出得起這個價嗎?”

“你……”寧瞳氣的咬牙切齒。

寧氏市值不超過兩個億,她一開口就來個一百億,跟搶劫有什麽區別。

“我就知道你出不起。”

“寧氏根本不值這個價。”寧瞳道。

寧淺笑著回:“現在的寧氏是不值這個價,但以後的寧氏就不知道了,我打算全權把寧氏交給我老公打理,我老公可是個經商天才啊,翻個一百倍的盈利額,也不過是分分鍾的事。”

雷炎:……

小靜:……

少奶奶,您這誇的有些過頭了哈。

幾分鍾能把寧氏這破公司的市值翻個一百倍,天王老子來也做不到。

封肆夜倒是聽的津津有味,被老婆這般誇,他倒是一點都不害臊,統統收下,毫不客氣。

“行了行了,談錢傷感情,不提這個了,你看,我做的菜都涼了。”

寧淺拉著寧瞳坐下來,“小靜,快給我姐盛一碗。”

“是,少奶奶。”小靜立即拿起飯碗,給寧瞳盛了滿滿一碗,然後放到她麵前,“請慢用。”

寧瞳接過那碗看起來就惡心的蔬菜咖喱,完全吃不下去,“你該不會下毒了吧?”

“下毒了,我沒法跟爸媽交代啊,好歹你也是我姐。”

“那你先吃。”

“我吃過了。”

“我若是執意不吃呢?”寧瞳將端著的飯碗放到餐桌上。

她生性高傲,哪裏受得了這種委屈。

“那回頭我就把你跟封子逸的光榮事跡跟霍廷皓好好談談,再順便發個通稿給媒體,讓全程的人都了解一番你的光輝事跡,再然後,趁著暑假還沒結束,我去寧氏蹦躂幾天。”寧淺皮笑肉不笑的說著。

寧瞳聽了渾身不爽。

她這擺明了就是不想讓她好過。

“寧淺,你這死丫頭,我到底又哪裏得罪了你。”寧瞳抓過寧淺的胳膊,厲聲逼問。

雷炎立馬衝過去,將寧瞳的手扯開:“寧小姐,請自重,別傷了我們家少奶奶,她手上還有傷。”

“你興風作浪了這麽久,還怕我不知道?”寧淺哂笑不已。

都這個時候了,還裝什麽裝,裝著都嫌累。

“你的意思是,我吃了這頓飯,你就不會刁難我?”

寧瞳終究是動搖了。

封家的人不是傻子,她暗中做過什麽,他們想查並不難。

好在,她都是背後推波助瀾,並未對寧淺構成實質性的傷害。

否則,她的下場不會比安紫柔好到哪兒去。

“嗯。”寧淺點了點頭。

“好,我吃。”

寧瞳拿起勺子,端過那碗咖喱,低著頭,難堪的吃了起來。

吃了一口,她就感覺一股燒焦和古怪的味道摻雜在一起,令她作嘔。

“不許吐,吐了一口,就重新吃一碗。這是妹妹的一片心意,姐姐可不能浪費。”寧淺立即喝止住她想吐的衝動。

寧瞳緊握著勺子,目光對寧淺的恨意更甚:“寧淺,你最好祈禱你能囂張到最後。”

“你放心,有我老公在,我能囂張一輩子,如果下輩子我們還能在一起,那我下輩子繼續囂張。”寧淺撇著粉唇,雙手抱著手臂,靜靜的看著寧瞳。

黃綠色的咖喱粘在她唇邊,留下一道痕印。

雷炎和小靜笑著攀談起來:“雷特助,你覺不覺得這像極了糞坑裏挖出來的翔。”

“你還別說,是有點像。”

“噗……”

這一句話徹底讓寧瞳噴了出來。

差點噴了寧淺一身,幸好她逃的快,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躲到了椅子後麵。

“寧小姐,您吐了,重新給您盛一碗吧。”雷炎立即拿過了一個空碗,給寧瞳盛了一碗滿滿的。

寧瞳望著那一碗,腦子裏總是聯想到他們剛才說的那個字,哪裏還吃的下,一邊捂著嘴邊嘔吐著,一邊從椅子上站起身飛速的離開別墅。

寧淺似乎早有預料她會落荒而逃,望著她離去的狼狽身影,還不忘補了一刀:“你沒兌現承諾,剛才我的保證也不作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