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上午的課,寧淺和安楚楚把趙輝堵在了教室門口。

“你們倆這是做什麽?寧淺,如果是為了開學典禮表演的事,我可以跟你道歉。”趙輝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滿懷歉意的說,眸底閃過一絲絲慌張。

“上台表演是好事,我沒什麽好怪你的,對了,趙輝你有喜歡的女生嗎?如果有,我們幫你追啊。”寧淺笑嘻嘻的說道,臉上沒有半點責怪之意。

“我……我沒有喜歡的女生。謝謝。”趙輝抱著課本繞過她們匆匆離開。

寧淺和安楚楚停在原地,麵麵相覷。

“楚楚,我們班的體育委員是不是喜歡你來著?”寧淺見人走後,伸手耷拉在安楚楚肩膀上。

安楚楚點了點頭,撩了一把自己的劉海,“對啊,姐在班上的魅力可是有增無減。”

“好,這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秋季運動會的十萬米馬拉鬆比賽,你讓體育委員把趙輝報上去吧,他既然不肯透露有沒有人指揮他算計了我,那這仇我就找他報。”

安楚楚頓時石化在原地,“淺淺,你認真的嗎?趙輝文文弱弱的,跑五百米可能就倒下了。再者,你讓我出賣色相去幫你辦事,我們家江總知道了我不好交代,他脾氣不好,很難哄的。”

“我們家那位脾氣更不好,難不成讓我去啊?再說了體育委員不喜歡我這類型。”

“我們算計趙輝有很多辦法的。不如改一個?找幾個人往他頭上套幾個麻袋扛到男廁所打一頓得了。”安楚楚提議道。

“……”寧淺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我們是良好的公民,江大的好學生,不能欺負同班同學。”

“淺淺,很難相信,這話是從你嘴裏說出來的。”

“就按照我說的辦,我聽說他家裏不算富裕,隻要他跑完十萬米,給他獎勵十萬塊。”寧淺說完走出教室。

安楚楚快步跟上去,“十萬塊,你舍得給他嗎?”

“那也要他拿的到啊?”

“也是,他就算跑斷腿也拿不到這十萬塊的。”安楚楚搖頭笑道。

兩個人聊了一路,然後一起去學校咖啡館喝了杯咖啡。

剛坐下來,寧淺手機便響了。

是安誌成打來的電話。

寧淺瞥了一眼,根本不想接,將手機關了靜音,放進包裏。

這舅舅定然是按捺不住,要厚著臉皮求她饒過還在監獄裏關押的安紫柔。

可一個隨時拿著刀想要殺了她的人,放出來也隻會為禍人間。那次被綁架到封子逸公寓的折磨更像是一場噩夢縈繞在她心間揮之不去。

如果安紫柔不是她的親表妹,隻怕她早已將她碎屍萬段也難以泄憤。

“誰的電話,怎麽不接?”安楚楚吸了一口果汁,詢問她。

“我舅舅,為了安紫柔的事。”

“那別接。你嘴硬心軟,一接電話估計又被他們求的心軟了。”安楚楚果斷說,想到寧淺被安紫柔傷成這樣,她就恨不得借把四十米的大砍刀把她給砍了。

“嗯。”寧淺點了點頭。

安誌成的電話打了好幾個,寧淺都沒接,沒過多久,寧遠和安慧如也輪番給她打了幾個電話。

應該是安誌成又跑到寧家去鬧,攪的一家子不得安寧,寧遠和安慧如實扛不住了,這才拉下臉主動給她打電話。

咖啡喝完,安楚楚和寧淺準備一起去吃個午飯,剛走到門口。

便被迎麵走來的安慧如和安誌成阻攔了下來。

“淺淺,打你電話你一直沒接,我就跟你舅舅到學校來找你了,問同學問了一路才知道你在這兒。”安慧如穿著得體衣裙,手裏拎著一個愛馬仕的包包,一見麵便熱絡的握住了寧淺的雙手。

寧家雖算不上豪門大戶,但寧遠給予安慧如的錢卻足以讓她做一個還算體麵的闊太太。

“淺淺,舅舅想請你吃個午飯行嗎?”安誌成沒有直接開口求情的事,找了個吃午飯的借口。

兵臨城下,她也逃避不了,寧淺回頭跟安楚楚打了聲招呼,便和母親和舅舅上了車。

一路上,安誌成開的車,安慧如和寧淺坐在車後座。

好一陣子沒見寧淺,安慧如一副無比想念的態度,抓著寧淺的手噓寒問暖。

寧淺敷衍的回答了幾句,並不想多搭理她。

一個下毒想讓她死的母親,根本不配做她的母親。

如果不是她身上流淌著她的血,恐怕,她早已跟她斷絕了母子關係。

安慧如自知虧欠於她,再加上寧淺此時是全城人皆知的封少奶奶,她得捧著,縱然寧淺態度對她再冷淡,她也不敢有半點不高興。

“淺淺,今天舅舅做東,你想吃什麽,隨便挑個地。”

“好啊,去江海宴吃。”寧淺從容淡定的道出一家餐廳的名字。

“江海宴嗎?”安誌成握住方向盤的手抖了抖。

安誌成是出了名的摳門,勢利,且愛貪小便宜,安家敗落了以後,手頭上更是沒幾個錢可供一家子揮霍。

安澤宇的工作才剛落定,自然也拿不出錢孝敬安誌成。

偏偏,寧淺道出的這家江海宴是江城最貴的海鮮餐廳。

所有海鮮都是從北太平洋空運回來最新鮮的,就是一隻普通規格的帝王蟹單隻售價最低也得上千元。

沒點資本,都不敢去那兒吃。

寧淺仿佛聽見了舅舅安誌成肉疼的聲音,轉而擺了擺手:“舅舅既然請不起,那就停車吧。”

安慧如趕緊開口幫安誌成做了決定:“去去,小淺想吃,那自然得去。以前是媽媽疏於對你的照顧,也很少帶你吃好吃的。”

“可是江海宴平時很難有位子,需要提前一個月或是半個月預定才有位置。”安誌成擰著眉頭,故意說出此番顧慮。

“隻要舅舅肯請,就一定有位子。你就給個痛快話,請不請?”寧淺皮笑肉不笑的望著安誌成,這漂亮的小臉恍如一隻小吸血鬼。

安誌成此刻忐忑難安,又不舍得自己的錢,又想著,如果不借這次 機會好好求寧淺,女兒安紫柔是不可能從監獄裏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