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還在沐淩薇包裏。我得去拿回來。”寧淺自言自語的說著。

抬眼望著前方的路,搖搖晃晃,虛虛實實重疊著。

她哪裏還找得到回KTV的路。

拚命甩了甩腦袋,扶著大樹勉強站起來。

前方出現了一批穿著軍裝訓練有素的士兵,整齊劃一的朝這邊走來。

這九月開學季,大一新生正在進行軍訓,學校駐紮了一批軍訓的教官,這個她是知道的。

那些教官突然在一個更高軍銜的軍官前停下腳步,並同時敬禮:“長官好。”

“今晚上級將你們召回,會有特別命令下派給你們。我還得回軍區開會。你們收拾好行裝即刻出發。”

人身穿軍綠色大衣,剛俊威嚴的身軀佇立在夜晚的江城大學內。

暖黃色的燈光將男人的身影拉長,影子正好照在寧淺的頭頂。

“是,長官。”收到命令,所有教官迅速解散,並奔回入住宿舍收拾行裝。

“這個不是那個……”寧淺揉了揉眼睛,仔細再看了幾眼,“噢,想起來了,陸司楓。”

陸司楓在部隊受過專業訓練,聽力極為敏感,寧淺剛喊出他的名字,他的耳朵便動了動,迅速判定方向,目光轉向那顆大樹下。

冰冷的視線對上大樹下那個紅著臉醉醺醺的女人,不由的半眯著,斂過一絲寒光。

寧淺移著顫顫巍巍的步伐來到陸司楓麵前,朝他伸手:“陸大哥,借個手機給我,我想給我老公打個電話。”

這個點估計得有晚上十點多快十一點了,再不打個電話回去,這男人該擔心了。

“我沒帶手機。”陸司楓冷漠的看了她一眼,繞過她徑直上車。

“那你把我送回江海別墅去。求你了,幫個忙。我喝醉了。頭好暈。”寧淺二話沒客氣,鑽上了陸司楓的軍車副駕駛。

搞的他們很熟一樣。

握著方向盤的陸司楓冷眼睨著寧淺:“下去,我要回軍區開會,沒時間搭理你。”

“那你給封肆夜打個電話,讓他來接我。我有點想他了呢。”寧淺抓著安全感傻傻的笑著說。

喝多了酒,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隻是突然不想回宿舍了,想去見封肆夜。

“都說了,沒帶電話,下車。”陸司楓強硬的命令道,言語中沒有一絲溫度。

“這麽凶幹什麽?你之前還跟我求婚來著,怎麽翻臉就不認人了?”寧淺嘟著小嘴,滿懷怨氣的吐槽道。

“……”陸司楓緘默中。

如果他知道這個女人是封肆夜的女人,他一輩子都不可能說出要娶她的話來。

這件事,已經讓他在封肆夜麵前失了一次麵子。

“快點開車。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幹什麽?”寧淺伸手拍了拍他的方向盤,瞪著他命令道。

“你……”陸司楓氣的咬牙。

從來都是他命令別人,還沒有哪個女人敢對他施以命令。

“這樣,我現在沒帶錢,你送我回去,我回頭給你幾百塊打車費。行了吧?”

寧淺靠在座椅上,渾渾噩噩的說。

幾百塊打車費?

把他的軍車到出租車,把他堂堂一個軍區長官當出租車司機了不成。

“你這男人怎麽跟隻烏龜似的。畏畏縮縮。不送就算了。我自己想辦法回去。”

寧淺說完,正準備拉開車門跳下車。

陸司楓突然發動了引擎,一腳踩緊油門開了出去。

軍車如一隻獵豹開出江城大學,疾馳在郊區的路上,開進了西郊的軍區。

車途很長,寧淺在車上睡著了。

陸司楓時不時側頭看了身旁的女人一眼。

她睡覺的時候,還會流口水……

這麽不雅的女人,封肆夜到底是怎麽看上的?

而且看起來還是個無賴。

不過,長的倒是挺漂亮。

收回視線,陸司楓將車開進了自己的住所大樓。

本想直接鎖了車門去開會。

走了幾步,陸司楓又折了回來,打開車門,將副駕駛座上的寧淺抱出來,徑直走向自己的住處。

整棟大樓都是軍區的士兵宿舍。

他就住在一樓,有單獨的一個房間。

“長官好……”

剛走到房間門口,兩個副官同時朝他敬禮,嘹亮的嗓音在樓道裏響起。

其中有個副官還是當時在島上見過寧淺一麵的那個。

看著他把這女孩兒抱回來,臉上洋溢著看透一切的微笑。

“去開會,我馬上就到。”陸司楓冷冽命令。

兩個副官挺直腰板收回敬禮的手,“是,長官。”

隨後,二人轉頭離開。

打開房間門,陸司楓將寧淺丟在鋪著軍綠色被子的**,然後將折成豆腐塊的被子打開,隨意的蓋在她身上,然後轉身出去了。

動員總會在訓練場召開,探照燈在幾棟高樓上照射下來。

陸司楓抵達訓練場,訓練場便響起了高昂整齊的聲音。

“恭喜長官喜得佳偶。”

陸司楓神色微怔,淩厲的目光瞥向身後的孫副官,肯定是他這個大嘴巴廣而告之下去的。

“全體都有,十萬米負重拉練。沒跑完,不許休息。”

“啊?”

底下的人都懵了。

他們恭喜長官給他們找到了軍嫂,為什麽他們還要接受軍法處置。

這簡直太慘無人道了。

“啊什麽啊?再耽擱一分鍾,就二十萬米。”

陸司楓狠話一放,誰還敢多嘴,排好隊,去領負重包拉練去了。

誰也不知道,這到底錯在了哪兒?

孫副官走過來,小心翼翼的詢問陸司楓:“長官,那個女孩兒就是島上那個給您水和麵包的女孩兒啊,您抱著她回來這不證明事成了嗎?您幹嘛發火啊?”

“你怎麽還在這兒?”陸司楓冷聲質問。

孫副官嚇的一哆嗦:“是,長官,我現在就去。”

處理完軍務,陸司楓回到住處。

一打開房間,一股濃烈的嘔吐物酸臭味撲鼻而來。

他整潔幹淨的**,被寧淺吐的哪裏都是。

她整個人更是從**睡到了床底下。

四仰八叉的睡著,一點女人的睡姿都沒有。

陸司楓站在房門口,足足愣了有五分鍾。

他實在不明白,這樣的女人,封肆夜是怎麽娶回去的。

把他帶回部隊,簡直就是個錯誤。

沉默了半晌的陸司楓突然走至寧淺麵前,一隻手將她從地板上拎起來,直接丟到了房門外,並吩咐後勤部來人將他房間內的床單被罩統統拿出去換了。

來換被套的人看見門口躺著的女人,心中不免感歎。

長官到現在還沒結婚,絕對是有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