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我真的懷孕了?”寧淺簡直不敢相信,抱著沐淩薇一個勁的亂蹦。
“喂喂喂,小丫頭,別這麽亂蹦,懷孕了得老實點,可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女醫生像極了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一個勁的叮囑她。
沐淩薇也十分為她感到高興,緊擁著她道賀:“嫂嫂,恭喜你啊,封大哥若是知道了這個好消息,一定很高興。”
“嗯,我現在就告訴他。”寧淺從衣兜裏拿出手機,正要給封肆夜打電話。
沐淩薇將她攔下來:“嫂嫂,親自見麵告訴他,比一個電話來的更加驚喜哦,要不去封氏集團找他吧,反正你也還沒來得及吃午飯。”
“說的有道理,那薇薇,不好意思,隻能留你一個人去吃飯了。”
寧淺略表愧疚的和沐淩薇致歉,沐淩薇笑著搖了搖頭:“嫂嫂說的什麽話,還有什麽比這更重要的事嗎?”
寧淺點了點頭,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女醫生:“這是驗孕棒的錢,那個,我應該不用再看病了吧?”
“你這是明顯的孕期反應,哪兒需要看病。”女醫生接過錢,正要給她找錢。
寧淺風風火火的邁出了醫務室大門。
“喂,給你找錢。”
“不用了,我難得大方,剩下的給你當小費。”寧淺的聲音消失在醫務室長廊裏。
女醫生笑著搖了搖頭,“這麽小的都要當媽媽了,我這奔四的都還沒打算懷孕,真是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
沐淩薇走出醫務室大門之前,特意叮囑女醫生:“寧淺懷孕的事請您保密,不可對學校裏的任何一個人說,我怕有人知道了,會對她不利。”
“這個是我做醫生的醫德,那是自然。”女醫生點了點頭,她沒事跟人宣揚文學係的寧淺懷孕了做什麽,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謝謝醫生了。”
沐淩薇道了謝才離開。
寧淺今天是自己開車來的學校,去停車場取了車,車子拐出江大校園,亟不可待奔向封氏集團。
路途中,寧淺握著方向盤,心情就像是無數綻放的煙火。
達到了極致的絢爛。
她懷孕了,懷了封肆夜的孩子。
她一直以為懷上他的孩子會經曆千難萬阻,可沒想到老天爺這般垂簾她。
叮鈴叮鈴。
手機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
寧淺瞥了一眼固定在車載視頻上方的手機,來電者是寧瞳的。
這個時候,寧瞳打電話來做什麽。
她不想接。
用手掛斷了她的來電。
車子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正值中午下班高峰期,堵車嚴重,寧淺踩了刹車耐心等待。
寧瞳的電話又打了過來,非常執著的響著。
寧淺拿過手機,終於還是選擇接通了她的電話。
“有什麽事?”寧淺態度冷漠,對這個姐姐寧瞳她的態度向來如此。
最近她不再來找她麻煩,她都快忘了她還有個姐姐了。
“怎麽,我打電話給你,好像要你半條命似的?讓你接個電話就這麽難?”寧瞳的語氣也極為不和善。
兩姐妹天生八字不合,她已經習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在開車。”
“我在一家意大利餐廳看見封肆夜了,他的對麵坐著一個女人,兩個人舉止親密。”
“你胡說八道什麽?”寧淺握住方向盤的手不由的握緊。
“聽我把話說完嘛,你一定不敢相信,坐在他對麵與他共進午餐的人會是誰?”寧瞳陰陽怪調的說著。
仿佛要她一次性把話說完,才是真的要她的命。
“寧瞳,如果你想挑撥我跟封肆夜之間的夫妻感情,麻煩你用點高級的手段。”寧淺不屑的冷哼,明眸中被一層淡淡的薄冰覆蓋。
她絕對相信封肆夜的為人。
這個點沒準是在應酬,對麵也有可能是坐的女客戶。
她始終不敢往昨天晚上給封肆夜打電話的那個女人方麵想。
不想承認,是因為沒自信,是因為害怕。
“拜托,我如果能算計封肆夜跟別的女人一起吃飯,我早算計八百回了。他這一看就是主動赴約,而且對麵那女人,真是神似當初他死去的未婚妻姚蔓兒呢,我站的遠,也不是很確定,你不相信我說的話也沒關係,我把餐廳地址和照的照片一並發給你。”
寧瞳說完,掛斷了電話。
很快,寧淺的微信上收到了一張高檔餐廳的畫麵。
靠窗的位置,封肆夜和一個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女人對麵而坐。
女人故意貼近了他的耳垂。
看照片的角度,應該不像是接吻,像是借位,女人想要告訴他什麽。
仔細盯著這女人的臉。
溫婉如芙蓉,明豔如玫瑰,若是放在古代,定然是傾國傾城之姿。
寧瞳很快又發了一段定位過來,以及一條語音短信。
“我隻是偶然去那裏吃飯看見的,我並非故意氣你,像封肆夜這樣優秀的男人怎麽可能隻鍾情於你一人,我的傻妹妹,我作為姐姐,也是一片好心把看到的這一切告知於你,讓你不要受了蒙騙,早點脫離苦海……”
寧淺緊緊握著手機,苦澀的笑了。
所以,昨晚姚蔓兒電話裏所說的不錯。
那個賭約。
封肆夜一定會去。
如果真要賭。
她已經輸了。
嗶嗶——
已經綠燈了,塞車也已經疏通。
後麵的車不停摁響車喇叭催促她開動。
她就像是被人踹了一把,無奈的朝前行駛著。
這一次,她突然拐了方向,沒有去封氏大廈,而是去了那家餐廳。
耳聽為虛,眼見才為實。
她必須親自去看一眼。
開車將近十分鍾,抵達那家餐廳。
寧淺直接將車停在餐廳門口,便急著進去了。
迎賓侍者禮貌的攔住她:“小姐,不好意思,您的車不能停在車門口,您需要我們幫您泊車嗎?”
寧淺搖了搖頭:“我馬上就走。”
“可是您這樣不利於我們餐廳營業。”侍者為難的說。
“那就叫拖車公司把車拖走。行了嗎?”一陣煩躁中的寧淺將一通火氣發泄出來。
侍者沒能第一時間認出寧淺的身份,見她如此蠻不講理,直接開口就懟了她一句:“您這樣野蠻的人實在不適合來我們餐廳用餐。”
寧淺突然定住腳步,眼神直勾勾的望著前方的窗口。
背影筆挺如鬆的封肆夜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對麵坐著一個穿著藍色套裙的女人。
而封肆夜的身旁,雷炎規規矩矩的站著。
就算她不確定封肆夜的背影,但她也不會看錯他身旁展露正臉的雷炎。
多麽登對的一雙璧人,就算一起用餐都像是一幅美麗的畫卷。
寧淺苦澀的笑了,手指輕輕撫上平坦的小腹,喃喃的說了一聲:“是啊,我這樣野蠻的人的確不適合來這兒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