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當然,我跟阿夜隻是很好的朋友。這種認識十幾年的朋友關係,不是什麽人都比得了的。”姚蔓兒此刻身在封家老宅,自然也沒把狐狸尾巴露出來。

寧淺皮笑肉不笑的將一杯熱茶遞給她,“既然是我老公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朋友,來,喝杯茶。”

“……”姚蔓兒被她這陰陽怪氣的態度弄的表情尷尬。

心中不免暗罵:“賤女人,誰要跟你做朋友。”

這女人怕不是腦子有坑,兩個人明顯是情敵,不僅現在是,兩年前也是。

如今還說要跟她做朋友?

有病。

姚蔓兒嫌棄的眼神,寧淺讀懂了幾分,知道姚蔓兒在暗罵她。

“姚小姐,不肯喝我的茶是不打算跟我做朋友了?不打算跟我做朋友,怕是也不想跟我老公做朋友了?”寧淺反唇相譏。

“謝了。”姚蔓兒接過寧淺遞過來的茶杯,遲遲沒有下嘴喝。

“放心,剛剛德叔泡的,沒下毒,你不喝難道是害怕我或是德叔給你下毒不成?”

寧淺咄咄逼人,就是想讓姚蔓兒喝了這杯茶。

姚蔓兒本就是個生性多疑的人,自然覺得這杯茶有問題。

“那倒不是。”姚蔓兒搖了搖頭,將茶杯送到唇邊,假意抿了一小口。

然後故意鬆手。

“哎呀,好燙。”姚蔓兒驚叫一聲,鬆了手,手中的茶杯和茶水一並摔在地板上,砰的一聲碎響。

“忘了提醒姚小姐,這茶還很燙。”寧淺連忙附和著姚蔓兒的話。

“對不起啊,沒能喝上你給我泡的茶。”

姚蔓兒略懷歉疚,低下頭要去收拾茶杯。

寧淺連忙喝住她:“姚小姐,您別碰,這是爺爺最喜歡的一套茶具。就算碎了,也不能亂處理。”

封老爺子喝完藥從房間出來,看到姚蔓兒蹲在地上,正要撿地上的碎片。

他最愛惜的一套茶杯硬生生被姚蔓兒摔了一個,臉上哪能高興,“這怎麽一回事?”

姚蔓兒站起身,給老爺子連連道歉:“封爺爺,實在抱歉,這茶水太燙,我一不小心沒拿住就摔了。”

“唉,這套茶絕版了,很難買的。”

封老爺子歎息了一聲。

姚蔓兒低著頭試探問:“封爺爺,要不您把一隻樣本給我,我去茶具市場問問,看看能不能買到?”

“我都不能買到的東西,你自然是買不到了。罷了罷了。”封老爺子擺了擺手,並沒打算一直追究,可不高興都寫在臉上。

客廳內一陣低氣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姚蔓兒哪兒還有臉再待下去,隻得匆匆告了辭。

這姚蔓兒前腳一走,寧淺便走過去挽著老爺子的胳膊道歉:“爺爺,我一直讓她喝茶,她還以為我要毒害她,便故意失手摔了茶杯。要說這茶杯毀了,我也有錯,我給您道歉。對不起。”

“你個小丫頭,倒還挺狡猾,果然和我家阿夜相配。你這麽聰明,吃不著虧,爺爺也就放心,一隻茶杯算什麽,我喜歡的茶杯還有幾十套,隨便摔。”

這天差地別的待遇讓寧淺格外感動,清亮的眸裏盈著淚光。

仿佛她這二十年來受過的苛待,全都在封家補回來了。

“爺爺,您對我真好。”

中午,封肆夜發了視頻通話過來。

寧淺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在沙發上接通了視頻。

“回來吃飯嗎?爺爺讓廚房備了好些菜。”寧淺望著封肆夜視頻中分外好看的臉,吞了吞口水。

這男人不開美顏,不開濾鏡,臉上依舊挑不出絲毫瑕疵。

寧淺不由自主的撫上自己的小腹,如果肚子裏的小寶貝是個男孩,遺傳封肆夜這顏值,那簡直絕了。

“再多菜也是給你和肚子裏的寶寶準備的。”封肆夜薄唇微挑,似乎在發泄著一絲無奈的感慨。

在這個家裏,他的家庭地位一再碾壓。

他都快找不到存在感了。

“我這不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嘛。”寧淺吐了吐舌頭。

“不回來吃,跟葉景然和宋洋在一塊,好久沒聚了。”封肆夜將鏡頭轉向餐桌前的葉景然和宋洋。

“嫂子好。”葉景然看到鏡頭轉過來,立即在鏡頭裏給她打了招呼。

“弟妹好。”宋洋也立即抬頭,問了聲好。

“宋教授,葉醫生,你們慢慢吃。我先掛了啊。”

寧淺本來是想把姚蔓兒上門碰了一鼻子灰的事說給封肆夜聽的。

發覺時機不太合適,便匆匆掛斷了視頻。

封肆夜看著匆匆掛斷的視頻通話,還有些話沒交代完,這又拿起手機撥了過去。

“怎麽了?你們不是在吃飯了嗎?”寧淺很快接通。

“你也記得吃,多吃點。下午去學校派司機送你,以後不準自己開車。”

原來重新撥視頻過來,就是為了再囉嗦一遍。

寧淺隻能和尚念經似的直呼:“知道啦,知道啦。”

“嗯。你先掛。”封肆夜看著視頻裏的臉,柔聲對她說。

“好。”寧淺這才掛斷。

一旁的兩個男人在他掛斷視頻之後立即開口調侃。

“看看,這懷孕了就是嗬護的小心翼翼的,捧在手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

葉景然無奈的搖了搖頭。

“素心沒懷呢,宋洋不也是這樣?”封肆夜將禍水東引,把話題拐向宋洋。

宋洋嚴肅正色道:“疼愛自己的女人,也是優良品德的一種。”

“嘖嘖,那我也得抓緊找個女人娶回去好好疼愛。不過,宋洋,問你個非常秘密的問題,你跟素心那個了沒?”

葉景然這個行走的八卦機,自然沒放過探聽機密的機會。

宋洋剛拿起的筷子,緩緩放下了,朝葉景然飛去一個白眼:“那個是哪個?”

“就那個啊?”葉景然放下筷子,張開雙手在宋洋麵前鼓掌三下。

這手掌開合的聲音恰好是……

在座的都懂得。

“婚前怎麽能有這種行為?”宋洋嚴肅的擰著眉。

“額,這都二十一世紀了,你這老古董思想早過時了,現在大街上的小情侶,有幾個不那啥的,再說你們倆都訂婚了。該不會,你為了保住麵子才找這麽個借口吧,實則是素心根本就不願意跟你那啥。”葉景然一副看透一切的模樣。

斜飛入鬢的劍眉微挑,死賤死賤的。

封肆夜端起桌上的水杯,輕抿了一口然後慢條斯理的開口:“我讚同葉景然的說法。”

“……”宋洋一邊看向一個,差點沒把其餘兩人用眼神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