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撈上來的女人穿著白色T恤配牛仔褲,巧克力色的長卷發覆蓋了大半張臉,全身被泡的腫脹不堪,讓人難以辨清。
可當江耀抵達那人的麵前。
那種不是她的失落和失望在心頭肆意蔓延開。
他搖了搖頭:“不是。”
慶幸不是,因為此刻躺在地上的人,是一具冷冰冰的屍體,而且還是安楚楚的助理,是他從公司直接分配給她的助理。
前來調查這起車禍的警察對打撈上來的屍體進行了拍照和最基本的查驗,最後確認屍體是安楚楚助理的,最後聯係了死者家屬前來辨認……
一係列的流程走完。
江耀的心仿佛麻木了。
她的助理死了,那她呢,是不是也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他不善表達愛,可他到底有多愛她隻有她自己才知道。
他不屑那些掛在嘴邊的情情愛愛。
如果,當時他表達一些關於有多愛她的字眼,這丫頭該有多高興啊。
但是她若是 死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越想越亂的江耀,完全不想接受這個事實。
忽然失控的他脫掉了身上的西裝外套,把手機和錢包留在了車上。
在圍觀人群逐漸散去的黑夜裏,縱然跳入了江水中。
“安楚楚,我命令你,給我活著。”江耀在冰冷的水底和水麵上起起伏伏。
嘴裏還說著如往常一樣傲嬌的話。
“等我找到你,我一定好好懲罰你。這種搞失蹤的遊戲好玩嗎?”
冰冷的江水將他渾身的肌膚凍成了青紫色。
江麵上的浮萍沾在了他總是精心打理的碎發上,莫名有些滑稽,更有些讓人心疼。
高高在上的江耀,不可一世,倨傲自大的江總。
為了一個小女人,在江水裏不要命的尋找。
他明知道以他一人之力根本起不到什麽很大的作用。
不像是偶像電視劇裏的情節,找到女主的一定是男主。
他沒有那種幸運,但他希望他的努力會給安楚楚帶來一絲絲的幸運。
隻要,她還活著。
他還沒有回她微信消息呢。
如果她能活著回來,他以後一定第一時間每一條都回她多一些字。
從白天到黑夜,從黑夜轉向黎明。
江耀累趴了,在江水裏泡了十幾個小時的他,被江家管家從江水裏拉了出來。
“少爺,您這樣下去,身體一定會垮掉的,她隻是一個代替白家小姐跟您訂婚的一個丫頭而已。醫院那邊有消息說,白小姐有情況好轉的跡象,相信不久她就要醒來了。她醒來,若是知道您對一個替代品如此上心,一定會更加難過的。”
“誰說她是替代品?她是安楚楚,是我江耀唯一認定的未婚妻,是我的女人。”江耀在被疲憊侵蝕掉意誌之後,幾乎用堅定的語氣把管家怒懟了一頓。
“是是是,少爺,我們先回去吧,您若是垮了,安小姐回來一定也會難過的。她一定不想看到您這樣。”
江耀還沒來得及回答,便沉重的閉上了眼睛。
這種虛脫的疲憊和心弦一直緊繃的狀態終於壓垮了他。
管家被嚇壞了,連忙將江耀扛著上車,立即送回江家。
三天後。
安楚楚依然沒從江裏打撈上來。
這江環繞整座江城,若是一具屍體,打撈個半個月甚至一個月都不見得都搜尋仔細。
警方想以安楚楚離世來結案。
可被江耀攔下,隻對各界媒體放出了她暫時失蹤的消息。
寧淺坐在電視機前,看著電視上報道的噩耗一個接著一個噩耗。
安爸爸從國外趕回來,幾乎整天都是以淚洗麵,原本圓滾發福的臉,幾日之間就消瘦了一大圈。
關掉電視,寧淺氣憤凜然的從沙發上起身,準備出門。
她根本不相信安楚楚會死,這場車禍來的太突然,她一定要去調查清楚。
明明那天中午,他們還在一起有說有笑的吃飯。
寧淺駕駛著一輛銀色布加迪從封家老宅開出去。
封肆夜早知道她這丫頭一定會出去為安楚楚做些什麽,暗中派了封家的人跟著她,確保她的安全。
寧淺率先去了一趟安楚楚的公寓,買了一些水果牛奶和營養品準備去探望安爸爸。
安楚楚還沒回來之前,最傷心的是他老人家。
她作為安楚楚最好的朋友,她理應照顧和安撫好安爸爸的情緒。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寧淺打開後備箱要把這些水果牛奶搬下車。
可醫生說過,她絕對不能提重物。
這就讓她苦惱了。
就在這時,一個黑瘦的男人從她身後出現,立即將她後備箱內的東西拎起來就走。
“喂……青天白日你搶劫啊?”寧淺厲聲喝住那男人。
若不是她現在有身孕,她一定掄起拳頭將這男人揍扁。
男人提著手裏的東西頓時停下腳步,無辜的看著她:“不……不是,少奶奶,我是幫您拎東西上樓。”
“你是爺爺派來的保鏢?”寧淺突然反應過來。
這男人悶頭幹事,招呼也不打,不被她誤會才怪。
保鏢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封肆夜派的?”寧淺又問。
男人才點了點頭。
“這麽瘦,看起來弱不禁風怎麽保護得了我?”寧淺抱著手臂對他表示懷疑。
男人卻靦腆一笑:“少奶奶,我是全世界格鬥術的冠軍,體型跟身手沒有很大關係的。”
“行吧,你叫什麽?以後記得打招呼,做事別這麽莽撞。”
“是,少奶奶,我叫阿木。”
“嗯。”是聽木訥的。
寧淺領著阿木一同上了公寓大樓。
在安楚楚家待了一上午。
下午寧淺便去了找了一趟程然,程然最近很多活動都安楚楚捆綁在一起。
大家對於劇中這對沒能圓滿的CP十分熱愛,所以兩個人走的近,且又同在江城影視一家經濟公司。
她想多少他會了解一些。
約見程然的時候,他正在拍攝一期時尚雜誌的封麵。
從攝影棚出來,兩個人約在了咖啡廳的雅間見麵。
阿木被寧淺撂在門外守著。
兩個人坐下來,程然點了一杯熱美式,寧淺看了一下菜單,最後點了一杯清水。
“怎麽不點咖啡啊?你喜歡喝卡布奇諾的啊?”程然很奇怪,她約他在咖啡廳見麵,竟然跑這兒來喝清水。
要知道,清水是免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