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淺掛斷電話之後,喝完封肆夜給她泡的牛奶,這才上樓去找他。
看了一下臥室沒人,她便去了書房。
輕輕擰開書房的門,封肆夜正端坐在電腦麵前,開一個視頻會議。
他工作的時候總是緊抿薄唇,不苟言笑,渾身散發著清冷的氣場。
餘光瞥見她進來了,封肆夜跟高層隨便交代了幾句,匆匆結束了視頻會議。
“牛奶喝完了?”封肆夜關掉電腦,朝她勾了勾手,示意她過去。
寧淺乖巧的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喝完了。”
這小丫頭神色淡然,難道就完全沒有覺察出他的情緒變化嗎?
封肆夜更是被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卡住喉管,呼吸不暢。
“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己的老公生氣了嗎?”封肆夜實在沒忍住,決定自己先說了。
他若是不說,她這大大咧咧的性子估計也發現不了。
“啊?你生氣了嗎?你幹嘛生氣?”寧淺震驚,認真凝視著他俊美的五官,好看的眉宇間似乎是染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
封肆夜無奈的閉了嘴。
他是不是總裁界混的最卑微的總裁,連生個氣都要再三跟自己的小妻子挑明,才能換來一丁點的安慰。
算了,還是不生氣了。
“跟寧遠打這麽久電話,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能不生氣?”封肆夜突然找了個更說得過去的借口來搪塞她。
寧淺聽完他的理由,唇角頓了頓,“你連他的醋都吃的話,我建議你把封氏集團改成醋氏集團,以後專門賣醋得了,讓你釀造的醋遠銷海外,世界聞名。”
“……”封肆夜突然就無話可說了,這伶牙俐齒的小丫頭。
好,當他什麽也沒說。
結束這個話題,封肆夜將寧淺拉入懷中,將挫熱的手抵在她小腹上,輕輕摸了摸:“下個禮拜,給你預約了B超,你這幾天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就偶爾小腹一抽一抽的,有點脹痛。但我查過這是正常現象。”
“有流血嗎?”封肆夜俊眉一挑,一根弦迅速緊繃。
“沒有啊。”
“那我讓家庭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封肆夜還是不放心,當即就讓人去請了老宅的家庭醫生過來。
家庭醫生會診脈,先是給她診斷了一下脈搏。
“脈搏倒是平穩,就是有些氣虛,我給少奶奶開點補血的鐵劑吧?”家庭醫生診斷完之後,向封肆夜和寧淺提議說。
“嗯。”
封肆夜點了點頭,封家老宅的家庭醫生都是一直跟著老爺子的老醫生,他信得過,做了這麽多年,也沒人用錢買通得了他,跟著老爺子,憑的就是一顆忠心。
當晚,寧淺吃了一瓶鐵劑才入睡的。
封肆夜溫柔的側躺在她身旁,看著她入睡。
她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器,他恨不得時時刻刻捧在手心裏,修長的睫毛睡著之後猶如蟬翼,漂亮卷翹。
寧淺做了一個幸福甜美的夢,夢裏的自己已經成為了媽媽,身後,一個長的像洋娃娃一般的小女孩兒穿著粉色的裙子撲進她懷中,大聲喊著:“媽咪,抱抱……”
轉眼間,便到了周六,寧瞳和唐明凱成婚的日子。
婚禮沒有大辦,更沒有宴請眾多的政商名流以及新聞媒體。
隻是唐家的後花園內,被布置的浪漫唯美。
紅色的長毯從別墅後門延伸到拱形花門,司儀台上被鮮花裝點成香檳主色調。
花園內擺放著用紅色絲帶裝飾過的白色觀禮椅,椅子分列兩旁。
上午十點多,已經陸續有賓客到場。
唐老太太今日格外開心,由唐素雲攙著,在後花園招待賓客。
將近十一點,封家的車才抵達唐家別墅門前。
加長勞斯萊斯車門打開,封肆夜一身筆挺的銀色西裝出場,手裏牽著一席米色長裙外加一件毛絨坎肩的寧淺。
夫妻二人猶如一道亮麗的風景線,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唐老夫人見著他們來了,別提多高興,和唐素雲匆匆趕來迎接。
“阿夜,小淺,你們來啦?”老太太今天算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頭比平時好了不少。
“外婆,恭喜。”封肆夜和寧淺齊聲給老太太祝賀。
唐素雲微笑佇立在一旁,目光瞥向封肆夜的時候,心虛的躲開了,倒是不免多看了幾眼寧淺,看她氣色尚好,心中的愧疚才減少了幾分。
這幾日,她一直在調查那件事,也同時在祈禱寧淺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會平安頑強的生下來。
看她氣色好,且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看來是那帖藥對她沒有什麽大礙,她心裏自然鬆了口氣。
封肆夜冷冽的目光迅速在唐素雲臉上掃了一眼便移開了,牽著寧淺的手腕走向賓客席:“外婆,我們先到那邊坐。”
“好好好,去吧。”
寧淺被拉的太急,連跟唐素雲打聲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封肆夜,你走這麽快幹嘛?我連你媽都還沒叫呢?”
“不必叫她了,你有孕在身,先坐下。”
封肆夜將寧淺摁在座椅上,兩個人坐在了第一排觀禮席上。
沒過多久。
他們身旁的座位多了兩個人坐過來。
一套紅色條紋西裝的封子逸帶著沐淩薇這個正牌準未婚妻來了。
沐淩薇看見他們,熱情的打了招呼:“封大哥,嫂嫂,你們來的挺早啊。”
“也剛來不久,快坐。”寧淺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沐淩薇坐她旁邊。
而封子逸則主動坐到了封肆夜那邊去,並未和沐淩薇挨著。
沐淩薇拉著寧淺說了好一會兒話。
封子逸是個話嘮性子,雖不願跟封肆夜說話,但他也不想跟沐淩薇說太多話,今天他會帶沐淩薇來也是老爺子逼迫的。
畢竟這幾天他帶著不同女人出現在各種酒吧餐廳花天酒地,已經被沐家老爺子控訴了,這老爺子迫於麵子,便隻能將氣統統撒在他身上。
“喂,你叫寧瞳舅媽你叫的出口嗎?”封子逸問。
封肆夜冷眼斜睨著他:“你叫自己的前女友舅媽你叫得出口嗎?”
“唐明凱又不是我親舅,我幹嘛叫她舅媽。有病。”封子逸滿臉不屑。
“……”封肆夜撇了撇唇,並不想搭理封子逸這二貨。
“阿夜,子逸!”
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道溫柔的嗓音,這嗓音柔媚無骨,聽的人骨頭都要酥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