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賓客竊竊私語,對這場開始走偏的婚禮議論紛紛。

這唐家千金大鬧婚禮,這婚可能是沒法再結了。

唐姍姍手中抱著的,是她過世母親的遺照。

她將遺照一點一點逼近寧瞳的臉:“這是我媽。當年陪我爸走過所有艱難歲月的糟糠妻子,我發過誓,要讓我爸孤獨一輩子,這是他對我媽的虧欠,這是他必須彌補的。可你呢,就是不識相,嫁給誰不好,偏偏要為了錢選擇嫁給我爸。今天,有我在,這個婚你們別想結。”

唐姍姍將相框塞進唐明凱懷裏,轉而從身上的包包裏掏出了一把剪刀。

這把剪刀讓在場的人吸了一口冷氣。

“姍姍,你要做什麽?”唐明凱將手中的相框丟到地上,一把拽住了唐姍姍的手腕。

玻璃材質的相框落地,砰的一聲碎了。

唐姍姍看著那被這薄涼父親狠狠摔碎的母親遺照,痛聲笑了:“這個女人倒是把你迷的七葷八素啊,連我媽的遺照都摔了。唐明凱,鬆開我的手,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突然唐明凱手中的剪刀對準了自己的白皙纖細的脖子。

唐明凱心口一滯,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的女兒。

她竟然用死來威脅他。

唐老太太在一旁氣的渾身發抖:“來人,快,把姍姍帶下去。”

台下的寧遠和安慧如,生怕這個唐姍姍用剪刀刺傷寧瞳,紛紛跑上了台。

場麵陷入一度混亂當中。

封肆夜似乎早已預料到這個場麵,表情尤為淡定。

寧淺不免好奇的詢問他:“唐姍姍為何會在今天趕回江城,也就是說她在今天之前就已經知道他爸爸要再婚的消息了,她不應該是今天才得知的嗎?如果今天得知,她根本不可能趕得回來?”

封肆夜性感剛毅的下唇微微抿了抿,側頭湊到她耳邊輕聲說:“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唐家的婚禮請柬一個禮拜前就發出去了,那些親戚朋友中,難免有通風報信之人。”

身後的姚蔓兒看著封肆夜貼近寧淺耳垂,似乎要親上去一般。

她臉上的表情陰沉了幾分,手指深深嵌入了裙擺。

“放開我,誰要是敢抓我下去,我剪死誰不負責。”唐姍姍揮舞著手指的剪刀。

唐明凱怕在婚禮上見了血,忙鬆開了對她的控製,並用軟磨硬泡的方式不斷規勸她:“姍姍,你先冷靜,爸爸不結了,行不行?”

反正大不了秘密去民政局領個證,這婚禮到了這份上不辦也罷了。

之前也隻是為了滿足寧瞳的要求,她執意要辦,他才同意的。

“口頭上的保證是沒用的。隻有一種辦法我才能相信你。”唐姍姍握緊手中的剪刀,笑容邪魅的看著寧瞳。

寧瞳後怕的往唐明凱身後躲了躲,就怕唐姍姍衝上來給她一剪刀。

“那你到底想怎樣?”唐明凱的耐心,被他這個女兒唐姍姍一點一點消磨殆盡。

縱使他再喜歡這個女兒,當著這麽多賓客的麵,把婚禮鬧成這樣,他對這個女兒也是心存芥蒂了。

“我要她的婚紗。”

唐姍姍的手指突然指向寧瞳身上的婚紗。

眾人疑問,這唐姍姍要寧瞳身上的婚紗做什麽,她又穿不了。

婚紗都是專門定製的。

“你要她婚紗幹什麽?”唐明凱更是不解。

唐姍姍咧唇一笑,這笑容猶如惡魔娃娃,看了讓人毛骨悚然。

“要她婚紗能幹什麽?當然是剪掉啊。”

說完,唐姍姍衝了過去,抓起地上的婚紗裙擺,一剪刀,又一剪刀,哢嚓哢嚓剪了個稀巴爛。

“不要啊,我的婚紗……”

寧瞳想去阻止,又怕唐姍姍戳到自己,她隻能在原地氣的跳腳。

這婚紗是從法國為她量身定製而來的,價值上千萬,就這麽剪掉了。

儀式也沒舉辦完。

這簡直是一場糟糕透頂的婚禮。

“姍姍,你給我停下來。”唐明凱衝上去搶唐姍姍的剪刀。

寧遠和安慧如忙走到寧瞳身後,扶住了她。

生怕自己的女兒氣的暈了過去。

唐老太太哪有什麽力氣再管,因為血壓升高,忙讓唐素雲攙著她回屋了。

“讓你嫁給我爸,讓你勾引我爸,我讓你一絲不掛,看你怎麽嫁。”

唐姍姍一邊剪,一邊謾罵著。

“唐姍姍……你夠了。”

唐明凱搶不過她的剪刀,又怕傷了女兒,也怕傷了自己。

一怒之下,當著所有人的麵,一巴掌重重甩在唐姍姍臉上。

這一巴掌打醒了唐姍姍,也停止了她在現場搞出的鬧劇。

被扇過一巴掌的她,捂著臉,站起來。

地上全是婚紗的碎片。

寧瞳身上這條婚紗被她毀的七零八落,就像是被狗啃過一般,其醜無比。

“爸,你打我是吧?從小到大你都沒打過我,如今為了這個女人竟然打我是吧,好。今天我就在這兒告訴所有人,她寧瞳若是進得了唐家的門,除非我死!”

說完,唐姍姍將手中的剪刀往地上一扔。

剪刀差點紮在寧瞳腳上,嚇的她連忙跳起來。

婚禮被弄的烏煙瘴氣,雞飛狗跳。

唐姍姍這個罪魁禍首最後卻跑了。

捂著臉哭唧唧的跑出去的。

寧瞳被 嚇出了一身冷汗,虛弱的抓住母親安慧如的 手臂。

唐明凱丟了顏麵,又害的自己女兒對自己產生了隔閡,哪還有心思跟寧瞳舉辦什麽婚禮。

唐素雲扶老夫人去休息之後,和唐明凱商量了一下後續怎麽處理。

唐明凱擺了擺手,讓唐素雲出麵招待完這些賓客就讓人回去了。

而他,則脫下了新郎服,開著車出去找唐姍姍了。

賓客陸續散場,寧瞳哭喪著臉,心情差到了極致,安慧如和寧遠一直圍著她安慰,望著自己的破爛不堪的婚紗,寧瞳更是氣的將舞台上的花全部扯下來,砸的稀巴爛。

“為什麽我結個婚就這麽難,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失控的咆哮聲透著些嘶啞。

寧淺挽著封肆夜的手一步步走到她身邊好心提醒她。

“懷孕的人還是別動怒了,免得動了胎氣。”

她卻把寧淺的提醒當成了得意的嘲笑:“都來笑話我是吧?寧淺,我懷疑就是你提前通知唐姍姍,讓她回來的,她若是不回來,我的婚禮會被 搞砸嗎?都是你都是你。”

寧瞳像隻瘋狗一樣衝上來,想要撕碎寧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