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尖銳的嗓音在別墅內回響,老太太臉上的表情頓時不好看了。

她平日裏素來疼愛唐姍姍,可她把婚禮鬧成那樣,讓唐家顏麵掃地,如今又再三刁難寧瞳,她自然是不高興的。

“姍姍,好好說話。”唐老夫人冷聲訓斥唐姍姍。

唐姍姍冷哼了一聲,“果然啊,有了孫子就不要我這個孫女了,她肚子裏這種也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生下來。”

還她話裏有話,讓唐明凱心猛的一抽,“姍姍,你可不許胡來。”

還寧瞳倒是沒有生氣,笑嗬嗬的走到唐姍姍麵前,“姍姍,我知道你還不接受我,不過,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對我改觀的。”

“嗬,改觀?一個霸占我媽的位置,試圖坐上唐家女主人位置的貪婪女人,在我眼裏不過是會所的一隻雞,我連正眼都不會多瞧你一眼。你最好祈禱你這孩子能平安生下來,而且生的還是個兒子,否則唐家的所有就會像丟棄垃圾一樣把你丟回垃圾場,毫無可利用價值。”

唐姍姍說完,起身去了廚房,從冰箱找了一瓶酸奶,拿了之後就上樓了。

寧瞳怔在原地,垂落在雙側的手緊緊握成拳,氤氳著怒氣。

唐老夫人倆怕寧瞳氣壞了身子,忙挽著她的手說,“別介意,姍姍這孩子就是脾氣急,她提前畢業回國了,我們也會盡快給她安排適合的結婚對象,早日嫁出去,你也不用為難了。女人終歸是要嫁出去的。和娶進來的可不一樣。”

“媽,姍姍還小,她不用這麽早嫁人。至於她對寧瞳的敵意我會想辦法緩解。”唐明凱一說到嫁女兒哪裏舍得,自己養了二十年的寶貝閨女。

“早嫁晚嫁都一樣。”唐夫人正色道。

唐明凱不同意她這做法,眼看兩個人又要吵起來,寧瞳趕緊站出來打圓場,“姍姍嫁人這回事還得看她自己,我會好好跟她相處的,畢竟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最重要的是取得她的喜歡,我會努力的。”

寧瞳這一番話倒是說的好聽,唐明凱對她改了觀,心情順暢了不少。

吃過飯後,唐老夫人非要留寧瞳住下,仿佛這在眼皮子底下住著,她才安心。

唐姍姍跟她水火不容,自然是容不下一個還沒過門就堂而皇之入住唐家的女人,氣的連飯也沒吃,上樓收拾了幾樣便去住酒店了。

唐姍姍一走,寧瞳便虛情假意的問唐明凱,“姍姍一個女孩子,一個人住酒店多少不安全,她一般住哪裏,不如我們去把她勸回來吧,我不住唐家便是了。”

寧瞳如此善解人意,唐明凱甚是欣慰,摸著她的手柔聲說,“她一般都住葉氏旗下的酒店,我們跟葉家關係也交好,回頭我親自去葉家拜訪一下,讓他們多加照拂一些,這孩子脾氣嬌縱,哎,我若是直接去,肯定被轟出來。”

“那這樣也行。”

晚上,唐明凱進浴室洗澡,寧瞳拿著手機去了一下別墅頂層天台。

在一堆聯係人列表裏,她找到了安誌成兒子安澤宇的電話。

電話撥出去,過了許久才接通。

“喂,瞳瞳,有什麽事?”安澤宇正在忙著酒店會議接待大廳的會場布置,在百忙之中才得空接通這電話。

平時兩人沒什麽交集,也很少電話交流,寧瞳打這電話,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澤宇,你交女朋友沒?”

寧瞳也沒拐彎抹角,倒是問的直接。

“有什麽事,直說,葉氏酒店的工作很充實也很嚴格,稍微一掉鏈子就會被淘汰,我作為酒店會務經理,更是忙的不可開交,哪有時間交女朋友。”

“那有個不錯的人選,你要不要試試看?聽說唐老太太要給唐姍姍找男人,唐姍姍你知道是誰吧?唐家的長孫女,娶到她,你可是唐家的乘龍快婿,總比一輩子待在一個破酒店給人低三下四的強。”寧瞳開始了她的洗腦傳銷。

經過一番有理有據的剖析,安澤宇有些心動了,“可是她怎麽會看上我。”

“你長得不錯,各方麵也挺優異的,幹嘛這麽不自信,你若是成功了,安家不得飛黃騰達,而且據說她一般回國都入住葉氏酒店,這不是天賜的好機會嗎?”

安澤宇蹙著眉,斟酌再三,依舊舉旗不定,“我若是真有一天娶了她,豈不是得改口叫你一聲媽,我們倆差不多歲數,你這不是占我便宜?”

“唐姍姍各種看我不順眼,還能喊我一聲媽不成,你要是有這個本事拿下她,絕不會在乎我們這層關係。”

“為什麽突然讓我去追她,你該不會又打什麽壞主意,我妹妹被你教唆,落得這樣的下場,我可不想步她後塵。”安澤宇很是警惕,比起安紫柔自然多了一個心眼,沒那麽容易上鉤。

“我也是希望安寧兩家都能在江城豪門圈裏占據一席之地,你若是沒這個野心也罷,何必又在這兒嗆我,當我什麽也沒說。掛了。”

寧瞳的目的已經達到,做不做是安澤宇的選擇。

這若是哪一天唐姍姍被安澤宇拿下,她可能就徹底從唐家出局了。她無非是有心插柳,柳能不能成蔭,這就看造化了。

……

江家別墅。

這天一早,陽光正好,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紗映照在床沿抱著雙膝坐著的安楚楚身上,

經過一段時日的修養,安楚楚的狀態好了很多,臉上有了紅潤的氣色,連精神狀態都好了很多,雖然依舊不說話,安靜的像是墜入凡間的天使。

陽光照射進來,她忍不住伸出雙手去觸碰照進來的光,仿佛,光是暖的,有溫度。

觸碰後,手和心都不涼了。

她渴望陽光,極度渴望,好像她曾經就如同這陽光一樣,溫暖而耀眼。

江耀站在門口端著一碗紅豆薏米粥,盯著他看了好久好久。

她像是被人裝進孤獨黑暗的籠子裏長達半個月,放出來後,就像是黑夜突然迎接了黎明,畏懼又渴望刺眼的光。

把粥端進去,來到她麵前,“楚楚,喝粥了,有你喜歡的紅豆。”

安楚楚聽懂了他說的話,興奮的像個孩子,抓住他的手不停嚷嚷著,“紅豆紅豆,我要吃紅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