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伏在工作台上裁剪衣服的布料,模特大賽和素心品牌合作,是她品牌推廣的一次好機會。

她自然忙的不可開交。

這宋洋今天非要自討沒趣來找她約會,她自然沒時間顧得上他。

這不,把人撂在沙發上,速溶咖啡都喝了七八杯。

“你怎麽又來找素心?”宋洋從沙發上站起來,莫名對封肆夜有點敵意。

主要是素心把他這正牌未婚夫晾在這兒半天了,封肆夜可倒好,一來肯定有優待。

還別說,封肆夜剛進門,素心就放下手中的卷尺過來了,“肆爺,無事不登三寶殿,又有什麽事要我幫忙的啊?”

“自然是要事。坐下說。”封肆夜也不客氣,落座在沙發上,一把端過了宋教授那杯沒喝的咖啡,“沒喝吧?我先喝了。”

“你這人。”宋教授一肚子憋屈。

自己的女人圍著他轉也就算了,連杯咖啡都要搶。

“我這不是看你喝飽了。一起坐吧。”

三個人坐下,封肆夜迅速切入正題,“姚蔓兒這段時間一直在素家別墅住著?”

“嗯。”素心點了點頭。

姚蔓兒是個敏感人物,雖然當年跟在座的所有人都是朋友,可是兩年前病逝的消息大家都以為成了事實,如今卻突然回來,而如今封肆夜身邊已經有了位寧淺小嬌妻。

這姚蔓兒再想搶,自然就成了小三。

大家都是三觀正的人,自然接納不了這樣的姚蔓兒。

好在姚蔓兒還算安分,回來後隻為準備模特大賽的事,也沒鬧出什麽亂子,大家也才安心了些。

“有沒有發現她的異常,跟以往不同的地方。”封肆夜不急不緩的問。

最了解姚蔓兒的莫過當初她最好的朋友素心。

“感覺她心裏一直藏著事,跟我也不是很親近了。”素心思忖了一會兒,認真說。

“生活習慣上呢?”

“她會抽煙,我問過她,她說是這兩年來跟病魔鬥爭的時候學會的,她確實病了,不過沒死而已。”

“你問這些做什麽?”素心狐疑的問。

“她不是姚蔓兒。”過了良久,封肆夜緩緩揚起唇角。

“怎麽可能?”素心不信。

宋洋也搖頭不信,“我相信素心的判斷能力,她們在一起住了有段時間了。”

“她不過是老太太孵化了兩年的姚蔓兒替代品。現在帶回來不過是想給我和淺淺一擊重創。”

“世界上怎麽會有完全一樣的兩個人。”宋洋還是不敢相信。

“隻有你想不到,沒有做不到的事。不過她是不是真的姚蔓兒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讓她三日之內以最狼狽的方式滾出江城。”封肆夜開始訴說他此行來的目的。

聽完封肆夜的想法後,素心不由的朝封肆夜豎起了大拇指,“肆爺狠起來,還真是六親不認啊。老太太若是被你氣死了你可就沒奶奶了。”

“一個容不下我的女人和孩子的奶奶,不要也罷。”封肆夜森冷的挑起俊眉。

深聊了半個小時,封肆夜帶著雷炎離開了素心工作室。

工作室內,素心和宋洋坐在沙發上麵麵相覷。

宋洋有些尷尬的抓了抓精神的碎發,“你接待封肆夜有時間,怎麽就沒時間陪我一會兒?”

素心拿起桌上封肆夜留下的高額支票,“跟你約會有錢嗎?”

封肆夜是她的大金主,素家的財富上可遠不敵封家,她這為了壯大素家,也是能從封肆夜這兒挖一點是一點。

宋洋很激動的站起來,把身上的銀行卡遞給她,“我雖然無心接管宋家的事業,但我的工資卡都可以給你。”

“你工資有多少?”素心瞥著他手中的銀行卡,笑著問。

“一個月一萬五,外加一些講座邀約以及論文賺的外快,這些年攢了大概有兩三百萬了。”

宋洋知道這些錢對素心來說就是九牛一毛,但這些都裝著他的真心和血汗。

真誠,是再多錢也買不到的。

“我還沒嫁給你呢,就上交工資卡?不好吧。”素心嘴角擒著一抹笑,真不敢去接那銀行卡,這教授這點可憐的工資都拿走了,他可能得回學校啃榨菜吃泡麵了。

“馬上年關了,我父母的意思是可以籌辦婚禮了,你覺得呢?”宋洋盯著素心這張美麗高貴的臉。

他喜歡她身上這股百合般淡雅又不失高貴的氣質,成熟,知性。

他一直覺得結婚這件事本就是水到渠成,順其自然。

但現在他竟有一種按捺不住的衝動,像火山噴發一般湧出胸口,明明,他已經過了小夥子躁動不安的年紀。

“我可沒打算跟你結婚的意思。”素心轉身回到工作台。

她幾乎看誰都順眼就是看宋洋不順眼,可偏偏她的父母就喜歡宋洋這古板的書呆子樣,說人成熟穩重老實,以後婚姻走的長久。

她喜歡的男人偏偏又是那種熱情如火,眼睛裏裝著星辰和大海的人。

可宋洋不是。

“那你想跟誰結婚?”宋洋緊張的問,生怕自己的媳婦兒給別人拐跑了似的。

“反正不想跟你。”

“那你為什麽當初要答應訂婚?你這不是耍流氓嗎?”訂了婚不結婚,在宋洋眼裏就是無恥之徒的行為。

“我這不是怕我爸媽給我找相親對象嗎?我們都這麽熟了,也就隻有你當真了。”

“我當真就很可笑嗎?我從高中一直認真到現在,你都看不見嗎?”宋洋握著手中的銀行卡,麵色愈發難看。

他的主動和熱情也是有限度的。

“我……沒有說我看不見啊,隻是你真的覺得我們合適嗎?”素心試探性的問。

她不是對宋洋沒信心,她是對自己沒信心。

她怕努力嚐試了還是不夠愛是對他的傷害。

“你一直用不合適來定論我們這段感情,怎麽可能騰出心思來愛我呢?如果你覺得婚約給了你枷鎖的話,那我尊重你,解除婚約吧!”宋洋的臉上依舊沉靜,可心裏的難受和沮喪正在一點一點往外冒。

他想結婚,她卻告訴他沒想過未來。

步調不一致,怎麽可能有未來。

素心答應那聲好的時候,無疑給宋洋的心上,再紮了幾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素心工作室的。

素心說,他們以後可以做朋友。

可他知道,真正相愛過又怎能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