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完電話,封肆夜裹著一條浴巾從洗手間出來,渾身被冷水淋過,結實的肌肉滴著水珠,微微泛著紅。

寧淺望著他迷人的身材線條,吞咽了一口口水。

這該死的男人,這樣走出來,不赤果果的勾引她嗎?

封肆夜一步步走到她身旁,逼近她。

抓著手機的寧淺不自覺的往後倒去。

他健碩的身軀再度壓過來,寧淺紅著臉,心髒都快蹦出來了,“你……我……”

封肆夜修長的手臂繞過她的脖子,從身後的床頭櫃上拿過那一盒香煙,“結巴什麽?我隻是拿煙而已。”

“我……”寧淺頓時羞紅了臉。

這男人太能撩了,她又是那種經不起撩的那種。

“你要是實在饞老公的身子,我可以無私奉獻的。”封肆夜握著手中的煙盒,俊臉緩緩靠近,沐浴露的芳香氣息撲鼻而來,仿佛瞬間喚醒了她所有的敏感神經。

這男人要死啊,若不是怕傷口扯痛,她早就主動將這男人撲倒了,還能讓他在這兒撩她個沒停。

她對剖腹產的痛楚還存在巨大的陰影,那是她人生中最痛的一次了。

好在封肆夜答應她,再也不讓她生二胎,這也才稍稍起到一丁點安慰作用。

其實她也明白,他打心底裏還是希望有個女孩兒的。

醫生從她子宮裏抱出兩個孩子的時候,他天真的以為是一男一女龍鳳胎,直到看到兩個寶貝下麵的性別象征,他的眸底才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失落。

“得了,別鬧了,跟你說正事,醫院安排的爆炸幕後主使,你查到了嗎?是不是你所懷疑的沐淩薇?爺爺不是說,封子逸沒能從她身上看到紋身嗎?所以害楚楚的那個人,和害我的那個人會不會是不同的兩個人?”

麵對寧淺的提問,封肆夜走到窗邊,抽出一根煙,點燃,並將窗子打開,怕熏著她。

嘴裏叼著煙霧繚繞的煙頭,封肆夜走到床頭櫃前蹲下,從最底下那個抽屜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寧淺。

“這是目前掌握到的一些證據,你先過目一下,本來,我想幫你解決的,看你這麽躍躍欲試的份上,還是先告訴你。”

寧淺接過文件,仔細看了一眼。

文件上的出現的照片,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和一個穿著風衣戴著鴨舌帽墨鏡的女孩站在一起的照片。

照片是通過路口的電子狗拍到的照片。

這位老人,就是當初她在中醫館看的那位老中醫,老中醫顯然是被人買通的,不久前封肆夜派遣的人追查到了老中醫的下落,最後卻被人無緣無故滅了口。

對方總是比她們快上一步。

從這個女孩兒的身形來看,的確有幾分像沐淩薇,但是沒有拍到正臉,根本不能確定。

再來,就是江大的學校裏,從學校教學樓的監控視角上,拍到過一副畫麵。

拍攝這幅畫麵的時間,正好是安楚楚出事的那天上午,她到學校來宣傳劇的時候,他們還中午一起吃過一頓飯,當天下午安楚楚就出了事。

從照片上看,安楚楚和沐淩薇正好撞上了,沐淩薇手中的書掉落在地,兩個人一同蹲下身子來撿。

“這個又能說明什麽?”寧淺指著相片詢問封肆夜。

“安楚楚出事前見過的人隻有你,程然,和沐淩薇。”

封肆夜薄唇微揚,簡單的提醒她。

“難道楚楚發現了什麽?所以對方想要滅口,而之所以留她一條性命,也是看在江耀的麵子上?”

“這個也有可能。”封肆夜將抽完的煙頭摁滅在煙灰缸內,目光看向窗外。

後院中,陽光正好,老爺子正抱著兩個小奶娃到院子裏曬太陽。

初生的嬰兒多少有些黃疸,需要多照照陽光黃疸退散的快一些,而且還能補鈣。

兩個娃娃在老人家的懷中,一個安靜乖巧,另一個卻躁動愛哭。

“你還發現了什麽?”寧淺被封肆夜的說辭弄的一頭霧水,像是發現了更多的新大陸。

她從未想過,一直對她很好的沐淩薇會是那個想要害她之人。

“老宅紅豆薏米粥那回,是沐淩薇指出周雅婷煮的粥有問題的,周念慈的確有買薏米的習慣,但卻想不到來怎麽用這個害你,她智商不夠。而爆炸那天,她跟雷炎出去了,正好製造了不在場的證明。隻能說,她是個深藏不漏,且智商太高的人。”封肆夜轉過身,背靠著窗口,繼而又開口。

“那紋身呢?她身上並未有紋身,這怎麽解釋?”

“紋身這東西,隨時都能洗掉。待會兒你跟安楚楚去了電話求證一下,那天她和沐淩薇相撞的時候看見過什麽。”

“好,但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麽發覺沐淩薇不對勁的,又是怎麽懷疑到她身上的,她根本不存在害我的理由,她又不喜歡封子逸,如果她喜歡封子逸的話,她害我也是為了幫封子逸奪到封氏繼承權權。這可以理解。”

“她不喜歡封子逸,但她喜歡的人是我。”封肆夜沉聲道。

其實他並不想告訴寧淺這些,這會讓她多了一重危機感。

這樣一個做事滴水不漏陰險狡詐的女人,的確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咯噔。

寧淺冷了,雙眸瞪圓,以為自己聽錯了:“她怎麽可能喜歡你?她跟你說過?”

“男人的直覺。”封肆夜挑眉道。

“咳咳……這不可能,她若是喜歡你,為什麽一丁點都沒表現出來,而且她都差點成為了封子逸的未婚妻。”寧淺好像被顛覆了三觀,被封肆夜的大膽猜測攪的心煩意亂。

“你都知道是差點,我們出事後,沐家老爺子突然去世,她卻一再推辭和封子逸的婚約,至今倆人都沒能成功訂婚。”

寧淺瞠目結舌的望著封肆夜,眼中冒出了無比崇拜的眼神。

封肆夜簡直就像是開了上帝視覺,什麽都瞞不過他的法眼。

“所以你現在所說的這一切也隻是推論,沒有任何實際證據。”

“嗯,所以需要回去慢慢查,回去後,你跟沐淩薇的關係照常,切勿表露出半點對她的懷疑。找辦法再試探。”

“好,那我現在給楚楚打個電話。”寧淺是個急性子。

她一刻也不想等,她迫切的想從楚楚口中得到些指向沐淩薇的犯罪證據。

“嗯,你打吧,我去樓下看看孩子。”

封肆夜拉開衣櫥,找了一身休閑衣換上,便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