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助隻好黯然退出病房,將私人空間交給他們二人,並為他們關上了病房門。

安楚楚雖背對著江耀,可這夜宵的味道幾乎覆蓋了整間病房,她用手捂住鼻子也阻擋不了這誘人的香味鑽入她的鼻中,勾起她巨大的貪吃欲。

江耀勉強吃了幾口,果真被辣的不行,嚴肅的臉,紅成了煮熟的蝦。

那性感的薄唇更像是被抹上了口紅,微微泛著腫脹。

該死。

真的好辣。

他拿過桌上的礦泉水,一口喝了一瓶,都沒緩解口中的辣味。

於是他便起身出去了,抽了根煙,吹了會冷風,讓味蕾上的辣味逐漸消散。

江耀出去了大概有十幾分鍾都沒回來。

安楚楚實在忍不住了。

這麽多吃的擺在她麵前,她卻吃不到的那種感覺簡直是犯罪。

吃一倆根的話,他應該不會發現吧?

安楚楚從病**爬起來,從桌上拿起一根牛肉串,張嘴吃了串,然後把簽丟進了垃圾桶。

這牛肉烤的入口即化,噴香美味,安楚楚吃的格外上癮。

一根下肚後,她又沒忍住,再吃了一根。

一連吃了好幾串,根本停不下來。

她的手中握著兩串羊肉串,目光卻落在那沒有動過的龍蝦和蟹腳上麵。

嗯,她想吃,超級想的那種。

可剝蝦需要戴手套,有些繁瑣,待會兒江耀若是闖進來,她豈不是很尷尬。

偷吃被抓包,指不定會怎麽笑話她。

安楚楚打消了這個念頭,吃完手中的兩串,她拿紙擦幹淨嘴巴,便爬回了**。

病房門外,透過門上那一處透明的玻璃,江耀的目光一直盯著病房內的安楚楚。

他已經站在外麵足足有五分鍾之久了,從安楚楚吃第一串的時候他就在。

他知道這丫頭是個吃貨。

根本抵擋不住想吃的欲望。

他剛才出去,也 隻是給了她一個台階。

看著安楚楚做賊心虛的爬回**,江耀的嘴角不經意的揚起一抹寵溺的笑容。

隨後,他轉身離開了病房,再沒有進去。

特助跟上他的步伐:“江總,您這是要回去嗎?”

“嗯,去護士站交代一下護士,該換藥水了,另外,讓她轉達一聲,我已經回去了。”

“您怎麽不親自跟安小姐說?”

“給她留點麵子。”江耀咧唇而笑。

在特助的印象裏,江耀這人很少笑的,他臉上的笑容,幾乎都給了安小姐。

“好的,我這就去。”

安楚楚躺在**發呆,望著天花板。

心裏思索著江耀怎麽還沒回來,他該不會剛才吃太辣導致胃痛了吧。

叩叩叩。

敲門聲一響,護士拿著更換的藥水推門而入:“安楚楚對嗎?你該換藥水了。”

“噢。那個陪我的人呢,他沒在外麵了嗎?”安楚楚試探性的問。

盡管自己告誡自己多少遍要將他放下了,可她還是不自覺的犯賤會想關心他。

“哦,他走了。”護士給她換完藥水,目光不自覺的投放到這些夜宵上,“這些東西還是別吃太多,你現在盡量吃清淡一些。不過你先生還真是寵著你啊,給你買這麽多。”

“不不不,他不是我先生,我跟他沒關係。”

“沒關係?怎麽可能,他抱你進搶救室的時候,別提多緊張了,還在這兒守了你一晚上。”

護士說完,然後退出了病房。

安楚楚靠在床頭,再沒了睡意,更沒了食欲。

她在想,江耀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到底把她放在心裏的哪個位置。

雖說打掉孩子這件事是他的無心之失,並不能完全怪他。

可……

她也不知道該怎麽麵對江耀了。

這一晚,安楚楚怎麽也沒睡好。

第二天寧淺捧著鮮花來探望她。

看到她那兩隻比熊貓還黑的眼圈,頓時樂了:“楚楚,你這麽敬業啊,躺在醫院都把自己熬成這樣?你是熬夜背劇本了?”

寧淺將鮮花裝進了花瓶裏,這才坐下來跟安楚楚聊天。

接到電話的時候,她就立馬趕來了醫院,得知她沒傷及哪裏,她這才安心不少。

“劇本早背會了,就是醫院睡不著,不太習慣。”

“真是這樣嗎?你這野草體質,不是到哪兒都過的安逸自在?不是我說你,以後可不許這麽拚命了,自己的身體不要了?節食又過度操勞。你就不怕外麵的媒體怎麽罵我這個壓榨你的黑心老板?”寧淺叉著腰,語重心長的教育她。

“在我爆火的時候,我隱退了整整一年,如今我要是再不努力點拚命一點,我就會被觀眾徹底遺忘,粉絲是不會等你的。”安楚楚深歎了口氣,訴說著最現實的問題。

“那也不要你用命來拚,對了,沐淩薇那邊,你想不想去出口氣。已經可以確定當初迫害你的凶手就是她。但這人太過擅於偽裝,到至今為止都用哭來掩飾自己的罪行。”

“還是不去了吧,我怕被她後續再蓄意報複,我無權無勢,怎麽跟她鬥。那段日子,是我人生最黑暗的日子,我已經努力在忘卻了。”安楚楚低著頭,苦澀的笑著說。

那一段生不如死的過往,她真的不想提及。

“就這麽放過她,也太便宜她了?”

寧淺卻不同意安楚楚就這麽放棄,就算她無權無勢,那也有她,還有封家在背後給她撐著。

“你們都拿她沒辦法,我跑過去罵她幾句嗎?沒這個必要。除非,我們能找到徹底絆倒她,毀了她的辦法。”

“嗯。”寧淺點了點頭。

兩個人聊著,卻沒注意到病房門外。

江耀拎著一盒雞湯站在門外許久,將兩人的談話全部聽入耳中。

他也在追查當初迫害安楚楚的凶手,一直沒什麽線索。

卻沒想到,凶手早已找到。

將手中的雞湯遞給了一個護士,讓護士拿進去。

江耀便匆匆離開了醫院。

沐淩薇這幾天備受訂婚宴上醜聞的影響。

大批的媒體記者整天蹲守在沐氏集團的門口,以及沐家大門前,等她出來接受采訪。

她現在幾乎連門都不敢出來,就怕變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江耀主導媒體公關的能力幾乎在江城能堪稱第一的。

他的黑色卡宴抵達沐家門前的時候,記者早已被他動用關係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