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

寧淺正值十八歲。

大一的暑假,寧淺爭取到了交換生的機會出國留學。

出國前的晚上,寧淺在房間收拾著行李。

寧家的書房內,寧遠正激烈的跟寧澤爭吵著什麽。

“你現在在國外混的風生水起,我給你把女兒養到十八歲,你說要認養回去就認養回去啊?你有沒有想過她會接受你嗎?在她的印象裏,你隻是她的叔叔,沒見過幾回麵,隻是輔導過她英語到叔叔罷了。”寧遠坐在桌上,握著電話。

電話那頭的寧澤也知道自己很過分,當年拋下女兒獨自出國尋找風雪晴,錯過了孩子的成長,是他的錯。

可現在孩子大了,會給自己做選擇了,而且他已經根風雪晴團圓且重修舊好,也該給孩子一個溫暖的家了。

“思想工作我會做好,這次交換生的名額是我安排的,等她出國,我會慢慢給她灌輸這個事實。如果你覺得需要補償,哥,大可以開個價。”寧澤知道寧遠眼裏隻有錢。

又得知風雪晴乃出生頂級豪門世家,自然想大撈一筆。

念及他把寧淺養育到十八歲,這筆錢,他還是願意給的。

“你能出多少?”

“五百萬,這是我全部的資產。”

這些年在國外,一直做誌願者隨著當地部隊做戰地翻譯,他一生,對發財的念想並不強。

這五百萬還是他省吃儉用攢下來的。

“就隻有五百萬?風雪晴不是有的是錢?”

“我是一個男人,怎麽可以問她要錢。”大男子主義的寧澤一直是這麽認為的。

“這可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行了,如果你覺得五百萬不夠,那這事以後再說。”

這通電話終究是以不歡而散而告終。

寧淺這邊,把東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寧瞳穿著吊帶睡裙雙手環胸倚靠在門框邊盯著寧淺,“就你那蹩腳的英語水平,去M國也不怕被人笑話,全校僅有一個的交換生名額真是見了鬼才會落到你頭上,你該不會睡了校長那老頭子吧?”

這一年的寧瞳也不過22歲,正值大四。

她眼紅了這麽久的機會,等到大四也沒得到,倒是讓寧淺撿了便宜。

“我睡了你男朋友你信不信?”寧翻了個白眼。

寧瞳在學校廣撒網,交了不少男朋友,男朋友都是那種有錢有勢,能給她帶來利用價值的。

最近的一個男朋友正好是校長的兒子。

寧淺故意嗆她,她還真就當真了。

“寧淺你這個賤人,看我不扒了你的臉皮。”寧瞳像個瘋子一樣衝上來。

寧淺沒心情在這個時候跟她打一架。拿起房間內的一把剪刀對準她,“想死就過來,我送你去。”

寧瞳及時刹住車哪裏還敢靠近半步。

“你真是個女流氓。”雖然她沒寧淺粗暴,可言語上卻不打算讓她一頭。

“你也沒比我好到哪兒去?瘋子!”說完寧淺拖著行李箱徑直走出臥室。

對寧家,她一直以來都沒什麽留戀。

她隻希望快點出國,快點擺脫這個家,能擁有一份全新的生活,能過在國外深造讓她變得更加優秀,日後再不用倚靠寧家。

當晚寧淺也沒留在寧家睡,而是回了大學宿舍住了一晚第二天趕飛機。

寧瞳被寧淺那句話刺激的不輕,當天晚上便打電話將校長的兒子約了出來。

校長的兒子在江大也算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喜歡寧瞳也不過是圖一時新鮮。

開著跑車來接她,卻被寧瞳指著鼻子一通亂罵,“你是不是跟寧淺那賤貨睡了?不然她為什麽會拿到交換生的名額,是不是你求你爸爸給她的?”

“你丫的神經病吧,是不是所有女人你都覺得跟本少爺有關係?”男生被誤解,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

“你每次來家裏接我都會多看她倆樣,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花花腸子什麽心思?”

“哦,對,我是看她比你漂亮,有些想追來著,但也要我吃的消她的破脾氣。”

“你發誓你真的不喜歡她?也跟她沒關係?那她為何會拿到唯一一個交換生的名額?”寧瞳咄咄逼人。

校長兒子早已沒了耐心,這種女人不分手留著幹嘛。

“有人利用關係爭取到的名額關老子什麽事,還讓我發誓,我發你個頭啊!寧瞳,從現在開始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了,你被甩了聽懂了嗎?”

男人放下車窗,發送引擎開車離去。

寧瞳氣的跺腳,“不敢承認,那就是事實。寧淺,你這狐狸精有本事一輩子別回江城。”

由江城飛往M國的航班準點起飛,準點抵達。

第一次出國的寧淺穿著藍色牛仔短褲配上白色襯衫,頭上紮成一個馬尾,簡單清爽的學生裝扮。

她一出站,出站口便由一個巨大的接機牌進入她的視野。

上麵寫著,“寧淺小美女。”

不用想也知道接她的人是叔叔寧澤。

寧澤叔叔對她極好,比寧遠這個父親還好,雖然沒見過幾次麵,但他溫柔紳士學識淵博,且對她超級好。

順著那接機牌走過去,寧淺看見了寧澤身旁站著一個穿著定製連衣裙的漂亮女人。

這女人和寧澤叔差不多年紀,但五官及其精致,像是從畫裏走出來的童話人物。

“叔叔,這位是?”寧淺看著風雪晴,竟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我的妻子。”寧澤開心的介紹。

寧淺趕緊叫了一聲,“嬸嬸好,我叫寧淺,今年十八歲,來M國做交換生的。”

風雪晴在聽到自己的親生女兒叫自己嬸嬸,心口莫名被戳了一刀。

但年輕時候她生下她將她扔在寧家門口是事實。

這給孩子帶來了一定的創傷和心理陰影,如果她急於求成告訴寧淺他們倆是她的親生父母,不僅會嚇到她,還會讓她心生怨恨。

風雪晴笑著點了點頭,從寧淺手中搶過她的行李,“淺淺,坐飛機累了吧,來,我給你拿。”

“不用,我自己來就行。”

“這種事怎麽能讓你們女的幹。我來我來。淺淺,你以後就住叔叔這兒吧,上學的學校也近。”寧澤拖著她的行李帶著他們一起出站。

風雪晴也跟著附和,“是啊,我們家房間很多,你就安心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