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殺了我兄弟,老子要你血債血償。”男人一口粗鄙的方言英語,就連嘴裏的口水都在四處噴灑叫囂著怒氣。
寧淺的身上有一把黑色的小刀,那是用來削鉛筆用的,國外有些亂,她平時也用這個來防身。
她趁著男人被仇恨蒙蔽的眼光一直投擲在封肆夜身上,她便從牛仔褲兜裏掏出了小刀,明目張膽的亮給在場的人看,讓他們知道她的意圖並在適當的時機配合她。
對方點了點頭,雙方似乎用眼神達成了一致意見。
寧淺的小刀沿著男人的大腿紮了進去。
突如其來的劇痛讓男人大叫了一聲。
“臭婊子,你敢紮我。”男人的槍正要崩向她的腦袋。
砰砰砰。
四麵八方的槍子同時射擊在男人的身上,尤其他頭上精準的一槍,一槍爆頭。
是對麵那個最耀眼的男人打的。
他的槍法很準,握槍打姿勢很帥,出槍的時候更加霸氣。
“夜,好樣的,不愧是我們的老大。這一波操作完美帥氣精準打擊。回去該高升了。”隊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封肆夜挑唇,不以為意。
收起身上的配槍,朝她走來。
寧淺望著他,仿佛在他的頭頂看到了一束追光。
光影照在他頭頂一路跟著他來到了她的麵前。
“謝謝你救了我,我叫寧淺,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寧淺用一口流利的英語詢問眼前的男人。
大家都是用英語交流,就連剛才他的隊友也是用英語跟他說話。
她不確定對方是不是跟她一樣是中國人,所以第一句開口用的是英語。
封肆夜高大的身軀籠罩著她,遮住了她眼前刺眼的陽光。
隻是這個時候的封肆夜根本沒有看清楚寧淺的長相。
她的臉被血跡染的通紅模糊,五官也最多能看出大體的輪廓,即便是被這兩個男人飛濺的血液遮住了顏值,但她那雙透亮的眼睛卻格外好看。
清澈,幹淨,沒有雜質。
“你很勇敢!”封肆夜誇讚了她一句,唇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容,將頭上的帽子摘下來。
轟!
爆炸聲再度響起。
封肆夜下意識的將寧淺從身邊推開。
一顆微型炸彈從遠處投放過來,在他們身邊炸開。
寧淺被推出一米開外,封肆夜高大的身軀護在她之上,爆炸的碎片飛濺過來,紮了封肆夜一身,包括他那雙好看的眼睛。
“給我追擊。”隊友從地上爬起來,扛起槍衝向不遠處的頭目。
剛才的炸彈便是他為了死去的兄弟投放的。
寧淺從地上爬起來,全身都是土,而身上壓著的重量卻一動不動。
“喂,你怎麽了?”寧淺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想去查看封肆夜的情況。
“沒事。”封肆夜知道自己剛才冒犯了這丫頭,連忙從她身上起來。
那雙眼睛緊閉著,鮮紅的血不斷從眼角流出。
“你的眼睛,怎麽辦?你的眼睛受傷了。”寧淺焦急無措的說。
“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有情緒波動呢,剛才麵對綁架你的人,你可是波瀾不驚。”封肆夜雖然忍受著眼睛的疼痛,但居然還笑著跟她開玩笑來緩解她的自責和緊張。
“我扶你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寧淺緊緊攙扶著他的手,沿著馬路那邊走。
追擊回來的隊友已經將頭目擒獲,交給另外一隊負責帶回去。
他們看到封肆夜那雙受傷的眼睛,一個個氣的跳腳。
“你知不知道他可是槍神,他這雙眼睛要是毀了可就廢了。”他的隊友向她投來滿滿的敵意。
或許,如果他們當時幹脆利落犧牲一個她,也就不會讓封肆夜受傷了。
反正這次襲擊已經死了不少人,多死一個在他們看來不過是稀鬆平常的事。
一個普通的人失去一雙眼睛,都將毀了一生,更何況封肆夜。
寧淺當時並不知道當時的封肆夜除了是維和部隊的長官,還是封家的唯一繼承人。
他是天之驕子,他的命是尊貴的,他的眼睛更尊貴。
去醫院的路上,寧淺的愧疚越來越深。
她多希望爆炸來臨的時候他並未護在她身上,隻是一瞬間,她救了她兩回。
封肆夜眼睛受傷的事驚動了醫院的院長,幾乎整個醫院都在調派醫療專家過來做封肆夜這台手術。
手術進行了很久,寧淺寸步不離的守在手術室門外。
看到新聞得知寧淺所在的班級遭遇恐怖襲擊的寧澤和風雪晴一路從學校找過來。
遠遠的看見寧淺坐在手術室門外的長椅上,滿臉是血,模糊了整張臉。
風雪晴和寧澤都嚇壞了。
“淺淺,你怎麽樣?你怎麽臉上這麽多血,你是不是受傷了?”風雪晴捧著她的臉,四處查看,想看看她哪裏有沒有傷著。
被這樣溫暖的人牽掛著關心著,寧淺心裏自然說不出的感動,一直搖頭,“沒事,我臉上是恐怖分子的血,跟我無關,我沒受傷,是一個長官救了我,他的眼睛受傷了,到現在他還在裏麵做手術。”
“我來的時候整個醫院進入了一級響應狀態,聽說是有位大人物眼睛受傷了,這是未來軍區的最高領導,而且還是封家的大少爺,虞氏老太太的唯一的孫子,視為至寶一般的人物。這背景頗為強悍。莫不是救你的人就是他?”寧澤的臉上閃過一絲憂愁。
如果是,那可就麻煩了,這可不是普通人的眼睛,這號人物的眼睛若是瞎了,那就麻煩了,多少錢也賠不起。
“淺淺,別怕,有我們在,如果對方要求經濟賠償,由我們來出。”風雪晴看寧淺的臉色愈發陰鬱,怕嚇壞了孩子,連忙開口安撫。
“我希望他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寧淺雙手合十,握著雙手禱告。期待手術完成後,醫生會帶來一個好一些的結果。
至少別讓他失去這雙眼睛。
“對了,叔叔,嬸嬸,他叫什麽名字啊?”寧淺第一次,對一個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產生了想要了解的興趣。
或許他奮不顧身撲在她身上擋住爆炸碎片的時候,她的心便加速跳動了。
“他啊,叫封肆夜,放肆的肆,夜晚的夜。”
“真好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