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素雲要改嫁了,封家上下都還沉浸在封父去世的悲痛情緒中,這個消息猶如是更大的噩耗,給了封肆夜一記重擊。

封家老爺子直接被氣病了,多重打擊導致老人家心力交瘁,心氣鬱積,一病不起。

躺在病**的老爺子一直喊著,“造孽啊,真是造孽啊,難道封家的繼承人都逃不開離婚詛咒。”

封肆夜被詛咒幾個字深深刺激了。

去醫院探望完老爺子,封肆夜派司機送他去了一趟唐家。

唐素雲辦完喪事以後便回了唐家,這個消息還是從陸思妍嘴裏得知的,這丫頭哭哭啼啼跑來告的狀。

唐家大門打開,封肆爺在司機的攙扶之下進了大廳。

唐夫人和唐素雲都在。

“阿夜來了啊,快坐。”唐老夫人看見他雙目失明也很是痛心,但她這個做外婆的也不好多問什麽,隻能從言語上表達出關心。

“外婆不必了,我想跟她說一句話,問幾句就走。”封肆夜指著唐老夫人身旁的唐素雲說道。

他知道唐素雲就在邊上坐著,唐素雲愛穿旗袍,旗袍都是用薰衣草道熏香處理過,很遠就能聞到一種淡淡的香味。

“阿夜,如果你是想問我為什麽要這麽快決定跟你陸伯伯結婚,原因很簡單,我一直都跟你父親不和,一直鬧離婚也沒能成功,這次是水到渠成的事,”唐素雲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麵直接說。

“好,很好,那祝你幸福。”

封肆夜嘴角上揚,擠出一絲苦笑,再沒多問,轉身就走。

唐老夫人看著封肆夜遠去的背影,抓著唐素雲到手歎息道,“你怎麽這麽說過,素雲,你明明不是……”

“我要是不這麽說,阿夜不會罷休的,我的計劃就打亂了,我想,阿夜爸爸的死或許真跟陸振林有關,那天他跟他出去喝了很多酒,然後便直接一氣之下上了那架飛機。”唐素雲咬著唇凝重的說。

“哎,你就不怕以後阿夜這小子記恨你,你可是他的親生母親,你就這麽一個兒子。”

“以後他會明白的。”

封肆夜走出唐家,還沒來得及上車,就被一個人抓住了衣領,死死摁在車窗玻璃上。

能夠擁有如此好身手和蠻力的人隻有一個。

陸司楓。

“封肆夜,你媽到底怎麽回事?為什麽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嫁給我爸?她是何居心?”陸司楓緊咬著牙,怒目質問他。

封肆夜更是一肚子的火氣無處發泄,直接一拳反手掄了過去,砸在陸司楓臉上,“我倒是想讓你去問問你爸,為什麽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娶我媽,他們是不是早就有一腿了?”

“你胡說八道什麽?”陸司楓不服氣,一拳又要揍回來。

從車上下來的陸思妍飛奔過來,一把攔在陸司楓麵前,差一點這結實的一拳就砸在陸思妍的臉上。

兩個受過專業軍士訓練的人,隨便一拳都能揍掉陸思妍一顆牙。

好在陸司封收手很快,停下了。

“你幹什麽?思妍?”陸司楓朝著陸思妍怒吼。

現在陸思妍對封肆夜的保護,就是對他這個哥哥最大的侮辱。

“對不起,哥,夜哥哥現在看不見,你不能欺負他。”陸思妍一心向著封肆爺。

“他有喜歡的人了,你這麽護著他做什麽?再說了,他馬上就要成為你哥了,你心裏不氣嗎?”

“我氣又能怎樣,無論如何你都不能打他,絕對不可以。”

“那我去找裏麵那個女人算賬。”陸司楓心裏是完全不接受有別的女人嫁進陸家的,盡管他的母親已經去世很多年。

說完,陸司楓轉身便要往唐家去,封肆夜立即伸手攥住了他的肩膀,“你去又有什麽用,改變不了什麽。而且該生氣的讓是我,不是你陸司楓。”

“平白無故多個後媽你以為我樂意?”

“你們倆別吵了,最傷心的不應該是我嗎?我喜歡的人變成了我的哥哥。”陸思妍情緒失控,哇的一聲哭臉出來。

“哭什麽哭,他就算不是哥也不會變成你男人。”陸司楓甩開了封肆夜的手,轉身拉著陸思妍離開了。

後來的事,無疑是水到渠成。

封肆夜沒能阻止唐素雲嫁入陸家,陸家上下,包括封家上下,唐家上下沒有人是高興的,更別談臉上有笑容。

這場婚禮無疑是不被所有人祝福的,而封肆爺對唐素雲的恨意也就此埋下了。

婚禮舉行的當天,封肆夜乘坐當天的飛機飛回M國,現在,除了,寧淺,他誰也不想見。

寧淺已經半個多月沒見到封肆夜了,每天隻能通過視頻聊天看上幾眼。

每次見到他,臉上總是說不出的憔悴。

他也沒有再提結婚的事。

封肆夜飛回M國,並未提前告訴寧淺,想給她一個驚喜。

剛下飛機,虞老夫人便出現在他麵前。

整場葬禮,她這個做母親的人都沒有出現。

那可是她親生兒子。

封肆夜對虞老夫人的成見從這件事上愈發加深,一個連自己親兒子的葬禮都不屑一顧的人,終究是沒有心的。

“阿夜,葬禮都舉行完了嗎?”虞老夫人在機場拉著他問,好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

“我爸爸根本就沒你這個媽媽,你關心他葬禮做什麽。”

封肆夜撇開老太太要走。

“是他先放棄我,不認我這個母親的,我想,他根本就不想我回去。”

“一個死人還能決定讓不讓你回去?你可真是太搞笑了。”封肆爺聽到這話,忍不住露出嘲諷的笑意。

“阿夜,你非要這麽跟奶奶說話嗎?”

“嗬嗬!”封夜無話可說。

“蔓兒快不行了,她想見你一麵。”

“我有時間再去看她。”封肆夜想見的人是寧淺,根本不想搭理虞老夫人。

“可是你再不去,就來不及了,她有件事想跟你說,關於你的眼睛的。”

“怎麽,她還能給問治好不成?”

“對,她有辦法讓你重獲光明。”虞老夫人篤定的說。

封肆夜頓住了腳步,心中產生了一個莫名地想法,該不會她要在死後捐獻自己的眼角膜吧?

他不要,他不允許自己的身體裏留下她的器官否則,淺淺會介意的吧。

思來想去,他還是得去見上她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