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肆夜陡然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難道姚蔓兒在醫院拍下了照片,發給了她父母,剛才那個電話,是他們打過來的質問電話。

“回答我,你第一時間去了她那邊是嗎?還抱了她是嗎?”

寧淺再次質問。

封肆夜咬著唇,沉默片刻:“我沒有說跟她結婚,我說的是,我要結婚了,結婚的對象是你。”

“但你並不否認跟她抱在了一起,對嗎?”

寧淺苦笑著問。

剛才這個男人說有多麽的想她,其實並不然吧。

“你該相信我的,她抱上來,我及時推開了,她是別有用心。”封肆夜耐心解釋。

“可你還是下飛機之後第一時間去看了她啊。沒關係,我知道你們從小一起長大,關係甚好,再說,她也生病了,是該過去看看的。”寧淺心裏雖然有些不舒服,但還是極力的告訴自己不要去介意。

“你不生氣了?”封肆夜的心髒提到了嗓子眼,就怕這丫頭因為這件事不高興。

“生氣歸生氣,但我不能因為這件事而跟你鬧矛盾,如果是這樣,這不是正好遂了別人的願?”寧淺指的別人自然是姚蔓兒。

這照片不可能會平白無故拍到,又恰巧先送到了寧澤和風雪晴那兒。

姚蔓兒是率先想從她的父母那兒瓦解對封肆夜的信任和欣賞。

再趁機挑撥他們之間的感情,這曲線救國的方式的確用的可以。

可偏偏,她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

“我過去,隻是不想讓她死後把眼角膜捐獻給我。我不想自己的身體裏有她的一部分器官。”封肆夜如實說。

“沒事,如果她的眼角膜能適用於你,你又能痊愈恢複光明的話,我沒那麽小氣的。反而我會很高興,很感激她。”

“你不介意,可我介意。我不允許罷了。從全世界調集一副合適的眼角膜罷了,這並不難。角膜庫那邊一有合適的,我會立即安排手術。”

晚上封肆夜送寧淺回到寧家,把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講清楚了,這才消除寧澤和風雪晴對他的誤解。

很快,封肆夜這邊也接到了醫院那邊的消息,可以立馬進行手術了。

手術安排在三天後,寧淺這天滿課。

為了陪伴封肆夜做手術,寧淺翹掉了所有的課。

出門去醫院的那天早上。

風雪晴做了一桌子的早餐,“淺淺,媽媽給你做了你愛吃的早餐,坐下吃吧?”

“不了,我還要去醫院陪封肆夜做手術呢,今天他做眼角膜手術。如果手術很成功,他就能恢複視力了。”

寧淺顯得緊張又高興,緊張的是害怕手術出意外,高興的是,封肆夜馬上就能見到她長什麽樣子了,今天她特意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簡單素雅,但又很顯氣質。

“那是得去醫院陪著,那我們陪你一起去吧?”風雪晴摘下圍裙,連早餐也不想吃了。

“不用了,我得趕過去了,有了好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寧淺笑著說。

寧澤望著一桌子的早餐,她一口也沒吃,心想著:“你先過去吧,等我們收拾一下,送點早餐過來。”

“那也行,我先走啦。”寧淺揮了揮手,跟她們告別。

臨走的時候,她回頭看了她們一眼。

寧澤伸出手臂自然而然的勾著風雪晴的肩膀,露出一臉慈和的笑容目送她離開。

寧淺上車的時候,竟然有一絲絲懊悔,至今為止,她都沒能叫他們一聲爸爸媽媽,以前她習慣叫他們叔叔嬸嬸,現在知道他們是自己的親生父母,自然不會這麽叫了。

上車後,寧淺坐著寧家司機的車趕往M國最頂尖的醫院。

車子在寬闊的路麵上急速飛馳,她總感覺有人在後麵跟著,每次往後看去,又沒看出什麽端倪。

難道是她出現幻覺了嗎?

來到醫院,封肆夜已經做完所有術前檢查,穿著病號服坐在病**,等待送往手術室。

寧淺一路急匆匆的趕過來:“抱歉,路上堵車,我來晚了,怎麽樣,各項指標都正常嗎?”

封肆夜聽到她的聲音,心中頓時舒心了不少,伸出手攥住了她的小手:“你陪我進手術室吧?”

“好啊。”

寧淺欣然答應。

“可能會有點恐怖?怕不怕?”

“這有什麽好怕的,我寧淺天不怕地不怕。”寧淺拍著胸脯說道。

“嗯,那我跟醫生說一下,安排你進去,有你在身邊,我更安心。”

“行。”

手術在九點鍾正式開始。

寧淺跟隨著醫生和護士一起進了手術室。

進手術室必須穿著手術防護服,不能攜帶任何手機等幹擾手術正常進行的東西進去。

手術室的門關上,手術燈亮起,手術正式開始。

這個手術需要進行好幾個小時。

而此時,寧澤牽著風雪晴,兩個人換了一套衣服,拿了車鑰匙出門,風雪晴手上拿著打包過來的早餐。

兩個人一同上車趕往封肆夜做手術的醫院。

上下班高峰期已經錯過,路上車流很快。

寧澤笑著跟風雪晴說:“你跟女兒打個電話,問問在幾樓的手術室,我們直接過來。”

“好。”風雪晴拿出手機,找到寧淺的手機,撥了出去。

您好,您所撥打的手機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沒人接啊。”風雪晴有點納悶,按理來說,她會一直在手術室門外等著,怎麽會聽不見手機響呢。

“用我的手機打一個。”寧澤從西裝口袋中掏出手機,正要遞給風雪晴。

前方一輛藍色的大貨車正直接朝他們開過來。

“老公,車車車……”

風雪晴連手機也沒接到,望著前麵直接逼近的大貨車喊道。

寧澤手下一慌,立即打轉方向盤避開,可惜已經來不及了,對方似乎失了控一般,直接朝她們撞上來。

砰——

一聲巨響。

貨車的車前方勾住了他們的小轎車,直接將他們的車掀翻在地,並推出了幾米遠。

他們行駛的正好是一個人少的彎道。

車子腰身被捏碎。

車內的寧澤和風雪晴滿頭是血,隻覺得天昏地暗,一陣劇痛,巨響入耳。

他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大貨車停了下來,從車上下來幾個男人,包括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

女人頭上戴著一頂帽子,但卻故意露出了自己的臉,而她身邊的人卻一個個都戴了頭套。

拐口的地方有電子狗攝像。

正好拍下了她的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