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以後過馬路一個人一定要小心一點哈,這邊很多車,出過很多車禍,很危險的。”寧淺成功把封肆夜送到對麵公交車站以後,便耐心的交代封肆夜。

真把他當成了那種眼睛看不見還上了年紀的大叔。

封肆夜有些哭笑不得,眼眶還泛著酸澀。

這麽善良的丫頭,已經完完全全不記得他了。

“喜歡喝紅豆奶茶嗎?小丫頭,大叔請你喝杯奶茶吧?”封肆夜突然轉身對她說。

他深刻的記得,這丫頭喜歡喝紅豆奶茶。

好久沒請她喝了。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喝紅豆奶茶?”

“我猜的,女孩子應該都喜歡喝吧?”

“哈哈,是,我很喜歡喝甜的,而且紅豆奶茶還得是全糖,但是大叔,我隻是攙扶了過了一下馬路而已,沒必要受此恩惠啊。謝謝大叔,我的同學還在等我呢,我就先走了,拜拜。”

寧淺笑著跟他揮了揮手,便一路小跑跑去跟她的同學匯合了。

不遠處,安楚楚看著寧淺一路小跑過來,不由的調侃起她來:“你是看那大叔很帥才過去扶的吧?”

“哪有,我一直都很助人為樂好嗎?”寧淺撇了撇嘴:“再說了,人家戴著帽子和口罩,你哪裏看得出那個大叔是個帥哥。”

“一米九的身形,氣質那一塊把握的死死的,我猜這口罩之下一定是一張盛世美顏,隻可惜是個盲人大叔。不然,我們還可以上去要個微信什麽的。”安楚楚說。

“你就是個勢利眼,盲人怎麽了,別看不起盲人。”

“也沒有啦,我隻是覺得連我長什麽樣子都看不見,那得多可惜啊。”

“好啦,別說了,走,去吃午飯。”寧淺拽著安楚楚走遠了。

封肆夜站在公交站台旁,望著寧淺大致走遠的方向凝視了很久很久。

即便是他的眼前一片空洞的黑,聚焦不了她的背影。

“我的願望實現了,淺淺,你真的如以前那般灑脫快樂了。即便你不記得我了,我也知足了。”封肆夜掀動唇瓣,自言自語的說著。

這一天回去之後,封肆夜嘴角終於有了笑容。

封老爺子好奇封肆夜發生了什麽,自從回來後,他臉上再沒了笑容。

今天像是吃了糖的小孩兒一樣,嘴角總是笑個沒停。

封老爺子特意坐到沙發邊,去探聽他的八卦:“阿夜啊,今天是遇到什麽高興的事了嗎?跟爺爺說說。爺爺想聽。”

封肆夜靠在沙發上,揚唇笑了笑:“遇到一個好心人,扶我過馬路。”

“這年頭還有這麽樂於助人的人嗎?這是個女孩子吧?”

“嗯。”

“江大的?”封老爺子挑著眉問。

這些日子他有派人調查過封肆夜的行蹤。

他每天都會去江大,好像是為了見一個女孩兒。

“爺爺,您調查我?”封肆夜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

封老爺子在失去兒子之後,對這個孫子更是小心翼翼,不敢說錯半句話。

看到孫子生氣了,封老爺子連忙閉上了嘴:“啊,今天的天氣真不錯,我出去散散步去,阿德,快推我出去。”

“爺爺,我的私事請您不要過多插手,過段時間我會出國治眼睛,如果不想我再也不回來了,就別插手任何我的事。我的事我自有安排和打算。”封肆夜站起身,對著老爺子即將 逃離的背影厲聲說道。

老爺子尷尬又不失微笑的點了點頭:“知道了,知道了,爺爺以後再也不逾矩了。”

老爺子乖巧的坐在輪椅上,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等了良久,才等來封肆夜一句嗯。

封老爺子也不敢去散步了,讓阿德推到封肆夜麵前:“阿夜,你不生爺爺的氣了吧?爺爺也沒有惡意,就想知道知道你有沒有中意的姑娘嘛,爺爺好幫你早日娶回來的。”

“這件事,急不得。我回房休息了。”封肆夜似乎一點都不想跟老爺子透露半句。

老爺子歎了口氣,隻好作罷,不再多問。

M國醫院那邊來了消息,讓他回去製定眼睛手術的方案。

並且保證兩年之內會讓他重現光明。

封肆夜也不敢耽誤,說走就走,命人收拾了一些簡單的行李,就要坐專機回M國。

回國前,他再去了一趟江大。

這是一節體育課。

老師要求跑八百米。

寧淺如一陣風一般領跑在第一名。

身旁的司機指著跑在第一名的寧淺激動的對他說:“少爺,寧小姐跑在第一名呢,好厲害啊。”

封肆夜緩緩揚起唇角,“是啊,她一直都是我心中的第一名,她很出色。”

淺淺,你要等我。

我會盡快回來的,以全新的我回到你麵前。

回來看你,看你的模樣。

淺淺,再見。

每天都要開心。

……

封肆夜在心中跟遠方那個奮力奔跑的丫頭告了別。

轉身的那一刻,寧淺淌滿汗水的餘光裏,再度看見了這個身形高大帥氣的大叔。

她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一轉眼,那個背影便消失了。

後麵的同學追了上來,她也不敢馬虎,奮力衝刺,衝過了終點。

封肆夜走了,登上了回M國的飛機,悄無聲息的出國治療眼睛去了。

他還會派人偶爾關注寧淺的動向。

隻是沒料到,等來的卻是一個她談戀愛的噩耗。

封肆夜躺在醫院的病**,裹著紗布的眼睛剛做完手術,接下來還有好幾個月的恢複期。

他像是被受了什麽沉重的打擊,用利刃貫穿了心髒,疼的無法呼吸,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已經跟隨他一年多的雷炎,擔心的問:“少爺,這位寧小姐即便是談戀愛了,如果您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出麵幹涉的。”

“不必了,先任其發展吧。我應該尊重她的決定。但在我回國前,我不希望他們還在一起,至少,要因為他們自己的原因分手。”

“那好吧,少爺,寧小姐那邊的情況我會隨時跟您匯報的。”雷炎恭敬的說。

這是他能夠給寧淺最大的寬容了。

他的愛是自私狹隘的。

能夠縱容她跟別的男人談戀愛,已經是他做出最大的讓步了。

可是,他不會把她拱手讓給別人的,絕對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