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餐桌上,擺滿了美味的菜肴。
老爺子難得出了房間坐在輪椅上,置身於主位上,要幫封肆夜慶生。
虞雯握著筷子,早就想動手了,可坐在餐桌前一臉苦大仇深的壽星封肆夜沒有發話,她也不好直接動手開吃。
“淺丫頭怎麽還沒回來啊,這都八點了。還沒下班嗎?要不要我打個電話去問問?”封老爺子抬手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時間,然後看著封肆夜試探性的說道。
“她應該忘記我今天生日了,就算記得,也根本沒這個閑工夫幫我慶生,你們吃吧,我回屋了。”封肆夜起身準備上樓。
“少爺,門外有位蛋糕店的店員送了蛋糕過來。”一個傭人從外麵拎著一個生日蛋糕走進來。
封肆夜這才頓住腳步,“誰訂的?”
“店員說,是一位姓寧的小姐,蛋糕沒取就急匆匆走了,上麵留了名字和電話地址,他們是按照地址派送過來的。”
封肆夜接過蛋糕一看,蛋糕的上麵有一張打印的發票,發票上有寧淺的名字和電話號碼,顯示預定蛋糕的時間正好是下午六點多,也就是說,她下班之後,親自去蛋糕店給他訂了蛋糕。
他敏感又自卑的心在看到蛋糕之後,又死灰複燃了一般,將蛋糕放在餐桌上,他立即走到客廳的公用電話上,撥了一個電話給寧淺。
下午的時候,他說話是有些沒有注意分寸。
為此他應該好好跟她道歉的。
電話撥出去,對方顯示關機狀態。
他又撥了一遍,還是這樣。
封肆夜緩緩放下聽筒,麵色惆悵。
這丫頭,肯定是生氣了。
“大事不好了,少爺。”雷炎匆匆從門外闖進來。
“什麽事?慌慌張張。”封肆夜從沙發上起身。
“少奶奶她被綁架了,我剛剛接到沐淩薇的電話,她說,少奶奶在她手裏,如果想要救少奶奶的命,就帶上兩個小少爺一同前往江城高中的後海,她在那裏等你們。她還特別交代,您隻能一個人帶著孩子過去,一旦她看到有多餘的人在,她會立即殺了少奶奶。這是她發到我手機上的圖片。”
雷炎慌裏慌張的敘述著,顫抖的雙手拿出手機,將沐淩薇發來的那張照片遞給封肆夜看。
封肆夜接過照片看了一眼,隻見照片上,寧淺陷入了昏迷,手腳被綁著纏繞在海岸的護欄上,沐淩薇手裏拿著一把槍,抵在寧淺的腦門上。
看完照片,封肆夜暗咒了一聲,搶過雷炎的手機便往外走。
“阿夜……”
封老爺子和虞雯一同開聲。
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封肆夜在門檻前停住腳步,回過頭望著老爺子和虞雯:“你們在家等候消息,這事我自己解決。”
“這太危險了。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封老爺子蹙著眉頭嚴肅的說。
“為了她,我可以連命都不要。”
“那孩子呢?”封老爺子又問。
要用兩個才三四個月的孩子去換,無論怎麽取舍都是一件極其殘忍的事。
“我自有安排。”封肆夜堅定的看了一眼老爺子,然後走出大院。
雷炎從身後跟了上去,一起上了車。
當晚,冷風習習。
被綁在護欄上的寧淺被冷風吹醒了。
睜開眼之後,入目的是眼前用槍抵著她的女人沐淩薇,她穿著一條幹淨素雅漂亮的連衣裙。海風襲來,裙裾飛揚。
而她的身後,是一處足足有十幾米高度的懸崖,崖底是猶如猛獸一般一陣陣衝過來的驚濤駭浪。
浪花衝過來之時,像是張開嘴的鱷魚,輕而易舉便能吞入腹中,連骨頭都不剩。
“終於醒了。”沐淩薇把槍從她頭上拿下來,在她白皙的臉頰上拍打了幾下。
寧淺平靜的望著沐淩薇,嘴角扯開一絲笑容,“你當初偽裝的可真好呢,接近我,跟我做朋友,口口聲聲喜歡的是封子逸,可到頭來,你卻是所有事最大的幕後黑手。我真恨自己當初瞎了眼。”
“我這麽做,也不過是想離封肆夜近一點,要怪就怪你們還是發現了,如果你們一輩子都沒有發現,或許,我們還可以做一輩子的朋友呢。”沐淩薇把玩著手中的槍,扶著護欄,眺望著眼前的深海。
夜色下的黑晃晃的,隻有一縷月色打下的波光。
“跟你這樣的人做朋友是我的恥辱,你抓我,究竟想做什麽?”寧淺咬著牙問。
“馬上你就知道了,還記得我給你跟封肆夜的手機上都發了一條短信嗎?我說要讓你們家破人亡。我正在實現我的偉大目標呢。”沐淩薇挑唇淡笑著。
“所以發短信恐嚇我們的人是你?你還做了什麽?不如趁現在,你一口氣說出來,讓我好好領教領教你都做了哪些‘好事’?”
“我還做了很多啊,風正鶴,也就是你外公為什麽會突然知曉你的存在要找封肆夜算賬,也是我告的秘,封老爺子會被氣到心肌梗塞,也是我用了一些小手段,就連前幾日程然那事,也是我安排的。我不過是想讓你們再生隔閡,早點離婚罷了,隻不過到現在一拖再拖,你們也沒有要簽離婚協議書的意思。我隻好自己來推動進度了。”
沐淩薇雲淡風輕的說著,她嘴裏承認這些事的時候,臉上無比的輕巧。
寧淺臉上的表情卻無法再淡定。
原來沐淩薇在背後做了那麽多的壞事,就連程然的事也是她所為。
她今天還打電話指責了封肆夜。
她真的……
“你不會給封肆夜打了電話吧?讓他來救我吧?”
寧淺似乎已經猜測到了沐淩薇想做什麽。
“當然啊,不然,我想殺的話,直接給你一槍不就好了。他們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他們?”寧淺蹙著眉頭問。
“還有你那個兩個寶貝兒子啊,我要你們夫妻親眼看著自己的兒子死,然後再讓你們夫妻分別。”沐淩薇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越發陰森恐怖可怕。
寧淺心髒顫了幾下,怒瞪著沐淩薇:“沐淩薇,你有什麽恨可以衝著我來,對我的孩子動手算什麽本事?”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你們任何一個結局都逃不掉。”沐淩薇得意的說著。
突然身上的手機響了,沐淩薇拿起來一看,是雷炎打來的。
她接起電話,那邊傳來封肆夜的聲音:“在哪片區域,我已經過來了?”
“靠近燈塔的位置。我們等你。”沐淩薇笑著掛斷了電話。
“你的老公和孩子馬上就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