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淺站在衣櫥前猶豫了一會兒,不知該不該用他前妻的衣服,但是隻借用一件,晚上穿一下而已,他應該不至於這麽小氣吧。

挑選了一件新的睡衣,應該是沒穿過的。

風淺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泡了一個舒服的澡,洗完出來,她便去衣櫥裏收拾了一床新的被褥放在沙發處鋪開,然後睡了。

封肆夜回來之時,已經將近十二點。

推開臥室門,房間裏隻開著一盞昏黃的壁燈。

沙發處,風淺嬌小的身軀蜷縮在那兒,身上的薄被滑落在白色的波斯地毯上。

她一雙潔白筆直的長腿暴露在空氣中。

也得虧封肆夜看不見。

封肆夜走到床邊坐下,摸了一下**,並未有風淺的身影。

聽管家說,今晚老爺子安排她睡在了他的主臥。

這會兒也應該睡了,她不睡在**,難道是睡的沙發。

對自己房間構造了如指掌的他從床邊走到沙發處。

靠近沙發後,他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

呼吸聲是從沙發處傳來的。

她果然睡了,睡的還挺香甜。

封肆夜沒有吵醒她,轉身拿著睡袍去浴室衝了個熱水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風淺還是沒醒。

封肆夜站在沙發處愣了一會兒,於是他還是俯下身掀開她的被子,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這一抱,身體處於懸空狀態的風淺立即醒了,睜開雙眼對上封肆夜的雙眸,望著男人剛毅的下顎線,風淺的心髒似乎快了半拍。

封肆夜,的確是她見過長的最好看的男人。

完美的鼻子,英氣的劍眉,薄涼的唇,就連那雙失去光明的眼睛,都比常人的好看數倍,散發著別樣的魅力。

“你抱我做什麽?”風淺不太好意思的問。

“你是女人,你去**睡,我睡沙發。”

“哦,看不出來你還挺紳士。”風淺淡然的說道。

心中卻對封肆夜的印象好了幾分。

“嗯。”封肆夜從鼻腔裏應了一個字節出來。

似乎並不否認她的誇讚。

其實他的脾性,一直都很溫潤,隻是寧淺離開後,沒有再讓他開心的事,他的生活裏充滿了悲傷難過,人也變得暴躁了一些罷了。

風淺被他輕柔的安放在**,封肆夜便起身自己去了沙發處。

被他這樣一弄,風淺的睡意全無,她躺在這張充滿他氣息的大**,蓋著被子,望著頭頂的水晶燈。

封肆夜已經在沙發處躺下來。

他高大頎長的身軀在沙發處躺下來,瞬間顯得沙發擁擠窄小了,已經容納不下他修長的腿,隻能勉強伸到外麵。

“封肆夜。”風淺突然叫了他一聲。

“嗯。”封肆夜躺在沙發上根本沒睡。

聽到他回聲,風淺繼續開聲:“需要關燈嗎?”

“你問的是廢話嗎?關燈與不關跟我有關係嗎?”

封肆夜一度以為這個女人在跟他搭訕。

“睡覺吧,很累了。”封肆夜閉上眼睛,試圖睡著。

可是有一個並非是妻子的女人睡在自己的臥室裏,封肆夜渾身不適,但因為是老爺子的意思,他也不好說什麽,害怕老爺子生氣。

回頭把身體氣壞了,他也負擔不起。

“嗯,我睡不著了,對了,有件事我有必要跟你說下,就是我在你的衣櫥裏拿了一套睡衣,似乎是你前妻的,我的行李沒帶過來,今天又這麽晚了,所以……”

風淺以為,這隻是一件小事,但基於禮貌還是得他說一下的,不能瞞著她。

可她沒想到的是,她的坦白換來的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緊接著,沙發處傳來了起身的聲音。

封肆夜掀開被子,闊步朝她走來,臉上的表情嚴肅,附著了一層可怕的戾氣。

“起來,把衣服脫了。”

封肆夜站在床前,冷聲對她命令道。

看他的樣子,好像生氣了,而且很生氣。

“你不用這麽小氣吧?隻是一套睡衣而已,而且是新的,她好像並沒有穿過的。”

風淺從**坐起來,耐著性子跟他說。

“脫了,還讓我說第二遍嗎?”封肆夜的聲調拔高了數倍,這怒火仿佛在噴湧而出。

“為什麽一定要脫,脫了我穿什麽?”

“你不穿又如何,我又看不見,還能占了你便宜不成,寧淺的東西,沒有人能碰,這房間裏的一切,你都不許碰,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之前不知道,那我現在告訴你。”

封肆夜冰冷的嗓音深深的刺傷了風淺。

他對寧淺有多深情,就代表著對她有多殘忍。

這樣的男人,嫁給他,是別指望他會分出一丁點愛來疼愛她的。

風淺坐在**冷嗤而笑。

“封肆夜,你不覺得你這樣做真的對我很殘忍嗎?我馬上就要嫁給你了,你別忘了我是因為什麽嫁給你, 我沒有奢求你喜歡我,但我隻求你對我有一點最基本的關愛和尊重,難道我就穿了一下你前妻的衣服而已,我就犯了彌天大錯嗎?”

“我隻是讓你脫掉它而已,沒有下次。這很難嗎?你照做就是了。”

“脫就脫。”

風淺的脾氣上來了,直接當著封肆夜的麵將身上的睡衣脫下來,甩在**:“還給你,行了嗎?小氣鬼。”

風淺脫掉衣服之後,從**拉住一條毯子便簡單的把身體裹了起來,然後她便刷刷的起了身,下床。

這個房間她不打算睡了,這樣睡下去,她早晚會在寧的陰影籠罩下吐血而亡。

風淺氣衝衝的下床,剛擰開臥室房門,封肆夜冷冽的聲音再次從耳邊響起。

“你去幹什麽?”

“你覺得我還能在這個房間睡下去嗎?還睡得著嗎?你滿腦子都是你的前妻,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你前妻用過的,我在這兒就是個諷刺,我走行了吧,封少爺您自己睡吧。”

風淺冷漠的瞥了他一眼,然後摔門而出。

風淺身上沒穿衣服,她隻能第二天叫人送衣服過來。

這副樣子,她又不好意思去兒子房間睡。

無奈之下,她拉開了右邊客房的門,鑽進房間。

她準備就在客房將就一晚,從明天開始她會繼續跟兒子睡,哪怕老爺子不同意,她也要將這件事抗爭到底,她沒有妥協的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