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門外,雷炎敲響了臥室的門。
“進來。”封肆夜沉聲道。
雷炎推門而入,“少爺,去醫院的車已經備好了。”
“嗯。”封肆夜應了一聲,徑直走到床邊,將那個被扔出去的手機重新撿回來。
雷炎看著封肆夜的舉動,震驚的在他眼前揮舞了一下雙手。
封肆夜將手機放回兜中,走到全身鏡前,重新把領帶係好:“別試探了,已經能看見了。”
“少爺……我隻是有些激動,您讓我安排車去醫院是為了複查眼睛的事嗎?”雷炎笑著問。
四年了,整整四年了,誰也沒想到,少爺會在一夜之間,眼睛又奇跡般的自愈了。
“嗯,有件事,需要你去辦一下。”封肆夜係好領帶, 將繡著金邊的袖口卷起一圈。
舉手投足之間彰顯著貴氣。
“少爺,請吩咐。”
“去跟老爺子那邊知會一聲,告訴他老人家,我要跟風淺解除婚約。”
“少爺,您為何突然要解除婚約,您不是說要用跟風小姐的婚禮來試探少奶奶是否還活著嗎?屆時我們再取消婚約也不遲啊。”
“沒這個必要了。”封肆夜望著鏡中的自己,冷漠的挑了挑唇。
像風淺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星予的母親。
“那星予小少爺呢?”
“星予是我的親生兒子,你覺得呢?”封肆夜冷漠的轉身,朝門外走去。
拉開主臥的大門。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白裙的女人。
此刻,風淺就直直的站在房門口,手還停留在推門的動作。
剛才他們的對話,她都在門外聽的一清二楚,她本要推門而入,這門卻被封肆夜快一步事先推開。
風淺憤恨,失望,滿是通紅的眸死死的瞪著他。
眼前這個自私冷漠又無情的男人。
她差點就以為,隻要為了兒子,和他結婚,沒準兩個人能生出感情來。
她不顧一切從外公的手中逃回來,卻沒想到換回來的是這個男人滿滿的陰謀和算計。
“封肆夜,這就是你說答應娶我的目的是嗎?為了試探你前妻會不會因為吃醋在婚禮現場出現,如今又反悔結婚,隻想搶走我兒子。我風淺告訴你。風星予是我的兒子,你一輩子都別想搶走。”
風淺將眼眶裏打轉的淚水憋了回去。
為封肆夜這樣的男人流眼淚,根本就不值得。
他沒資格,讓她為他掉任何一滴淚。
封肆夜淡然的佇立在風淺麵前,任由她咆哮一般的發泄著怒火。
“你有什麽資格做孩子的母親,你不是口口聲聲答應要嫁給我了嗎?那你做出的事不覺得令人惡心嗎?”封肆夜從西褲兜裏掏出手機,將那條收到的視頻點開,播放到她麵前。
風淺看到視頻之後,冷聲笑了。
這個男人眼睛複明了,心卻瞎了。
他憑什麽隻憑借別人偷拍的一個視頻來定論她的人格。
風淺根本不想跟他解釋,外公說的對。
封肆夜的確不適合她嫁。
全世界的男人又不是死光了,她非要嫁給他封肆夜。
“既然你是這樣看我的,那你就相信你看到的吧,好不容易能看見了,可別又瞎了。”
風淺怒懟了他幾句,扭頭便下樓。
傭人帶著風星予從後院散步回來。
風淺從客廳衝出,正好看見兒子。
“媽咪……”遠遠的,孩子就看見她了,興奮的朝她奔來。
一天一夜沒見,風淺也無比的想念兒子。
幾乎飛奔下階梯,衝到兒子麵前,將兒子抱進懷裏。
“媽咪,你去哪兒了,嚇死星予了。阿姨說隻要我去後院走幾圈,媽咪就能回來了,沒想到是真的,阿姨果然沒有騙我。”風星予緊緊抱著風淺,激動的說。
風淺將兒子扣在懷裏,下巴抵在孩子的肩上,輕柔的撫了撫他的頭發:“以後,媽咪,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去見外公了,外公也說想你了,想要帶你一起回去,你跟媽咪回外公那兒去好不好?”
“好啊好啊。”風星予欣然同意。
取得了兒子的同意,風淺牽著兒子的手,直接往門外走。
從樓上追下來的封肆夜遠遠的便開口留住了他們,“站住。”
風淺牽著孩子,悲冷的轉身回頭睨著封肆夜,“封先生,如果你不讓我把孩子帶走並踏出這扇門,我會跟你拚命。”
這是來自一個母親的固執。
沒有人能捍衛一個母親想要守護好自己孩子的心。
“你要把孩子帶去哪裏?是不是該事先詢問我的意見,我是孩子的父親?”
“那我就實話告訴你,我要回風家,我有靠山,我的家境並不差,也不會讓風星予吃上半點苦,無論是物質條件還是精神條件,我能給予孩子的都不比你差,如果你真要跟我搶孩子,那我們法庭上見。”
風淺說完,冷漠絕決的拽著孩子踏出封家。
封肆夜站在大門口,一拳砸在門口的大理石柱上。
“少爺,現在怎麽辦?還去醫院嗎?”雷炎試探的問道。
“不去了,派輛車跟著她,另外,再派人去調查這個視頻是誰拍的。”封肆夜隨手將視頻發到雷炎的手機上,然後隻身一人去了停車庫。
從車庫中取走了一輛白色的阿斯頓馬丁。
這四年來,他再沒摸過方向盤。
眼睛突然複明,這是一個好兆頭。
他相信這是上天眷顧他,他會找回寧淺,也會讓兒子回到他身邊的。
阿斯頓馬丁如一陣疾風開出封家老宅。
很快,車子停靠在陸家別墅的樓下。
這些年陸振林靠著不少關係的拉攏和手段在政界平步青雲,坐到了一市之長的正座上。
母親唐素雲早已跟他辦理了離婚手續,出國雲遊四海去了。
這些年他跟陸家鮮少有來往。
當年那個非他不嫁的陸思妍專心在娛樂圈打拚事業,已經成為了紅遍大半邊天的當紅一線女星。
封肆夜會突然出現在陸家,確實讓陸家人有些詫異。
“夜哥哥,你怎麽來了?”陸思妍早已把對他的感情放下,如今隻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哥哥一般對待。
“你哥呢?”
“噢,他剛回來,早飯也沒吃,上樓補覺去了,需要我幫你叫他下來嗎?”陸思妍親自將封肆夜迎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