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的她拿起手機,想著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
可電話若是打出去,那之前所做的分手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江耀這種人有老天庇佑著,應該不會有事的。
安楚楚拿著手機上樓,回屋裏午休了 一會兒。
躺在**輾轉反側。
拿出手機玩了一會兒。
突然新聞頭條推送過來一條最新消息。
“平安縣突發二十年以來特大暴雨,山間路段發生山體滑坡現象。江氏集團總裁江耀疑似在回市裏途中慘遭泥石流塌方,生死不明,我台記者已和救援人員趕赴現場搜救。”
看到這則消息的安楚楚立馬從**坐起來,翻身下床,隨便套了一雙鞋,急匆匆的往外跑。
外麵的雨還在下。
安楚楚也顧不上這麽多了,從家裏取了一輛電動車,冒著大雨,騎著車向著去市區的那條路一路找尋過去。
騎了大概有半個多小時。
她終於看見了事故現場。
救援人員和記者都已經趕到,將現場用封鎖線包圍,所有來往車輛都已禁止通行。
被泥石埋住的那輛跑車,她看見了車屁股。
還有車尾後的車牌號,的確是江耀的車,絕對不會有錯。
安楚楚將電動車往路邊一扔,飛奔過去,強行闖入封鎖線。
“江耀,江耀……”
交警發現她之後,立馬將她攔住:“這位女士,您不能進來,這裏太危險了,隨時都有可能再度發生塌方。”
“不行,我要去救他。求求你們了,讓我進去吧。”
“不好意思,請問您是江耀的什麽人?”
“我是他的妻子,我是他的妻子。”安楚楚大聲承認。
聽到她是家屬,這些人倒是退讓了一些,答應讓她在一旁看著他們將車子和人救出來,但還是不允許她靠近。
救援人員拿著工具,加快速度將泥石搬運開來。
漸漸的,車身已經逐漸明顯。
但車頭的位置砸的泥石又厚又重,他們需要借助鏟除,一點一點將泥石鏟開。
安楚楚冒著大雨,抓著雙手,祈禱著江耀還活著。
他什麽事都沒有。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賓利轎車開到對麵的路段停下。
司機下車撐起一把黑傘。
江母從車上奔下來,急速衝到事故現場,崩潰的狂哭起來:“兒子,我的兒子啊……”
救援人員紛紛攔住她:“您不能進去,我們正在加緊救援。”
“快,救救我兒子,他不能有事,我就他這一個兒子。”江母抓著救援人員的手,悲戚的懇求著。
能夠看得出江耀對她有多重要。
安楚楚站在雨裏,緊咬著唇。不敢直視江母那邊。
昨晚她明明看過天氣預報,如果她當時能夠心軟一些,考慮到這場暴雨,就不該在那個時候刺激他離開。
如果江耀有什麽三長兩短,都是她的過錯。
江母不知道哭了多久。
差點當場昏厥過去,幸虧有司機攙扶著。
餘光瞥見塌方對麵的安楚楚,江母頓時渾身有了力氣。
推開司機的攙扶,繞著勉強能過來的泥濘路,走到安楚楚麵前。
一把抓過她瘦弱的雙臂:“你對他做了什麽?你告訴我你對他做了什麽?他不是不願意回來的嗎?電子監控上說,他車速開的很快,幾乎是沒有任何避讓的衝向塌方點。他一直以來做事謹慎穩妥,從來不會衝動,可今天他的舉動很異常。”
安楚楚被搖的頭腦發暈。
江母尖銳的指甲刺著她的雙臂。
雨水嘩啦啦的砸在她們臉上。
安楚楚低著頭說道:“對不起,我很抱歉。我聽從了您所說的,逼他離開我,我也不知道他會遭受這麽大的打擊。”
“你的意思是,還怪我這個老太婆逼迫了你不成,我兒子還是我間接害的不成?”江母淩厲的嘶吼,脫妝後的臉滿是憔悴,淚水和雨水交織在一起,早已分不清。
“阿姨,我沒有這個意思。”安楚楚蒼白的解釋。
“不是這個意思,那你是什麽意思?”
“您愛怎麽想怎麽想吧,江耀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安楚楚隻能這樣安慰自己,安慰眼前的江母。
“我當然相信我兒子福大命大,但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我就拉著你去陪葬。”
“看到車頭了……”救援人員激動的大叫。
江母和安楚楚聽到聲音,立即衝過去。
救援人員一點一點將車身的泥石清理開,將車門拉開。
可是主駕駛座上,竟然空無一人。
“人呢?”救援人員都懵了。
從電子狗的監控錄像來看,這輛車並非無人駕駛車,車上的司機就是江耀本人。
“他不在車內嗎?那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他在塌方之前跳車出來了?他還活著,他沒有事?”
江母興奮的說。
“您姑且可以這麽認為,但是我們還是得將泥石全部清理開,確定沒有屍體才能下定論。”
因為不排除人在跳出車外後再被泥石砸暈在車外的狀況。
整個塌方,他們都必須一一排查。
安楚楚不敢鬆一口氣,她隻能暗暗的攥著手指,祈禱,江耀真的不在這兒。
或許,他隻是傷心過度,爬出車之後,一個人離開了。
一直從下午挖到天黑。
所有塌方現場都已排查完畢。
的確沒有找到江耀的影子。
江母這才安了心,“辛苦你們了,我相信我兒子是沒事的,也希望我回到家後,兒子已經在家中了。”
“是的,江先生可能已經自己回家了,您別太過擔心了。”
江母上了車,司機駕駛著賓利車離開。
安楚楚愣在原地,對著已經停雨的天空露出了一絲釋然的微笑。
他沒事,真好。
“請問您是江太太嗎?我們可以簡單的采訪一下您嗎?”
“為什麽江先生會隻身一人在這暴雨天飆車,您跟他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江太太……請回答一下我們可以嗎?”
記者們報道完了救援現況之後,立馬轉戰到她這兒,將攝像機和話筒對向她。
毀容後的她非常害怕攝像頭,麵對這一個個的話筒,安楚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在雨裏站了太久,她的雙腿都是虛的。
腳底踩到一個泥塊,安楚楚狼狽的倒在地上,眼前一黑,再也不省人事。
“楚楚……楚楚。”耳邊似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一直在急切的呼喚著她。
他淩厲的聲音吼退了逼近她的記者,將她從地上抱起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