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地上的男人,捂著劇烈疼痛的肚子,哀聲嚎叫。
地上的鐵棍掉落的到處都是。
封肆夜挺直背脊,站立在大雨中,後背有鮮紅的血沿著槍傷滲透出來。
臉上的汗珠被雨水衝刷幹淨,水滴順著他立體的五官,一滴一滴掉落在水麵上。
封肆夜從地上撿起一根鐵棍,一步步靠近其中一個男人,一腳踩在男人肚子上,用鐵棍直指男人的腦門:“說,誰派你們來的。”
男人躺在地上,望著封肆夜,冷冽的笑:“風正鶴派我們來的,他的目的很簡單,廢了你。因為,你不配再得到他風正鶴的外孫女。”
聽到這句話,封肆夜手裏的鐵棍,一點一點從男人的頭上移開。
男人虛落的從地上站起來:“他還說了,如果你執意再追求他的外孫女,就會重蹈當年的覆轍。你怎麽選擇隨你。”
把話帶到,一行人連滾帶爬的離開。
他們來之前根本不知道封家這瞎子這麽能打。
幾乎三倆下的功夫就把他們打成這幅模樣,回去交差都嫌丟人。
封肆夜突然一陣頭暈目眩。
被路燈照亮的夜晚像是全部變黑了一般。
轟……
高大的身軀倒在地上。
雙眸緊撐著,望著頂空。
不要。
他不要再看不見了。
他要好好照顧他們母子仨人。
他還很有多的事情要做。
風正鶴,就算今天殺了他,他也不會改變自己的初衷。
愛一個人,寧願死也不要放棄。
轟隆隆,大雨一直下。
他的視線卻越來越模糊。
“封肆夜……封肆夜,你沒事吧?”突然一個小小的身影,衝進大雨裏,朝她奔來。
一點一點靠近,直他的視線裏足夠容下她的身影。
風淺身上穿著睡意,踩著家裏的脫鞋,衣服頭發被雨淋透了。
她幾乎是跪在地上,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頰:“你醒醒,你快醒醒。”
封肆夜伸出手輕輕的撫上她的臉頰:“淺淺,你喜歡我嗎?”
風淺握住他的手,幾乎要哭出來。
她沒有想到他會遭遇車禍。
一定是她剛才跟他打電話才讓他出的車禍。
可是他好像傷的很重,衣服上都是血。
都這個時候了,風淺哪裏還有什麽心思猶豫。
“我喜歡你,我喜歡上了你,你快睜開眼,我送你去醫院好不好?”
風淺艱難的想要拉他起來。
可是這大暴雨下的實在太大,路上行車並不多,沒有人注意到這場車禍。
沒有人幫她。
她用了很大的力氣都未能將他從地上扶起來。
封肆夜捧著她的臉,笑著吻了上來。
風淺怔在原地,呆若木雞。
都這個時候了,這個男人還想著親他。
他真是……
風淺剛想推開她,男人卻倒在她肩膀上,像個孩子一樣的趴著:“我沒事,不需要去醫院。隻是眼睛有些痛,頭有些眩暈感。”
“你出這麽多血還不去醫院,你瘋了嗎?”
風淺一把抓起他的衣袖,真想暴揍這男人一頓。
“我出血又不是因為出車禍。”
“你沒出車禍嗎?那你的車?”風淺抓住他的肩膀,仔細檢查了一下他出血的地方,好像就是上次槍傷的位置。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出車禍了,車子出車禍罷了,沒事,聽到了你說喜歡我,比什麽良藥的治愈效果都要好。我們回去吧。”封肆夜抓著她的手腕,從地上猛的站起。
緊接著,一股眩暈感又一次襲擊了他的腦袋,眼前一片黑。
他真怕,下一秒,他的世界又陷入一片黑暗,眼前的女人,他再也看不到了。
“你還好吧?背上的槍傷也得去醫院看看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風淺扶著他上車,將他扶到自己車上。
車上,風星予乖巧的坐在車後座,看到爹哋上車,連忙將兩條幹毛巾遞給封肆夜和風淺。
“爹哋,媽咪剛才嚇死了,一直以為你出車禍了?你沒事吧?”
封肆夜接過毛巾,伸手摸了摸風星予:“寶貝兒子,爹哋沒事,就是跟人打了一架。”
“你打架了?那地上的鐵棍是打你的人留下的?”風淺一眼就瞥見了地上的鐵棍。
有七八根之多。
“嗯,他們被我打跑了。”
“他們是什麽人?”
“搶劫的人,我讓雷炎過來處理這邊的事。我手機報廢了,你手機借我一下。”封肆夜伸出手問她要手機。
風淺很自然的將手機借給他。
封肆夜用手機打了個電話給雷炎,簡要的說了一下這邊的情況,讓他過來處理。
掛掉電話,他將手機還給風淺,“你看,就說讓我留宿在你那兒吧,出來,差點沒了半條命,你準備怎麽負責?嗯?”
風淺心虛的咬了咬唇。
說實話,這事的確賴她。
如果她不在這個大暴雨的天氣趕他走,他也不會被人打一頓導致傷口崩開了。
剛才她聽到電話掛斷的時候,差點沒急死。
“我能怎麽負責,自然是帶你去醫院處理傷口。”
風淺的車開往醫院方向。
“我不要這種負責,我要你以身相許。”
就像當初那樣,以身相許。
“呸,臭流氓,到這個時候了還想著這種事。”
“我說的以身相許是結婚,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我想用最高調的方式,給你一個舉世矚目的盛大婚禮。”
“你想結婚,我還不想嫁人呢,我現在的生活自由自在。多好。”
“你不覺得你現在很渣嗎?剛剛還說喜歡我。”
“喜歡我就要嫁給你嗎?你是不是太天真了?”風淺一邊開著車,一邊跟他鬥著嘴。
“那還不渣嗎?不娶何撩?”
“我撩了你嗎?都是你在撩我好嗎?”風淺裂了。
真要被他氣昏頭,這人怎麽還倒打一耙呢。
“可你說你喜歡我,就是撩到了我,撩到我心裏去了。”封肆夜捧著受傷的心髒,故作心痛模樣,本就蒼白的臉色,看起來倒真有點可憐。
“從哪兒學來的土味情話。土死了。”
“……星予,土嗎?”封肆夜轉頭問兒子。
風星予搖了搖頭。
封肆夜很高興:“兒子都不說土。”
“爹哋,星予是不明白你說的意思,什麽是撩呀?”
封肆夜:“……”
風淺噗嗤一笑,“丟人。”
封肆夜撇了撇唇,沒再說話。
可他心裏還是很開心,這樣的相處方式,這樣的氛圍,就是他想追求的,想要的。
無論前路有多艱難,他一定要給她一個舉世無雙的婚禮。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