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耀無動於衷,任由她罵。
她是做母親的,怎麽罵他都無所謂,誰讓他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呢。
可安楚楚,她罵不得,也動不得。
那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
江耀不想再跟自己的母親再發生口角之爭,索性也準備上樓,洗個澡,將身上那件有血的西裝換下。
他剛轉頭,便被江母一把抓住了,“耀兒,你耳朵後麵怎麽有傷,還流血了,血液都凝固留疤了,怎麽沒去處理?”
江母雖然不喜歡安楚楚,但至少對這個兒子,她是非常上心的。
就算是擦破了點皮,都能心疼上一陣。
“小傷而已。”
江耀掙脫開江母的手執意上樓。
管家匆匆忙忙的從外麵走進來,“夫人,少爺,有幾個警察過來了,好像是有話要問少爺。”
“警察?”江耀眯著眸,難道還是為了淩澈之死的事。
剛回到房間的安楚楚,在窗口看見了警車的鳴笛聲。
她想著肯定是案情有了新進展,她便立馬從房間走出來下樓直奔大廳。
大廳內,兩個警察已經進來了。
江耀和江母站在客廳接待他們。
警察的手中拿出一份DNA鑒定報告。
“您好,這是在淩澈死者的手中抓著的頭發拿去鑒定科加急化驗的,這頭發的DNA不知為何會跟江少的完全吻合。”警察將報告單遞給江耀。
江耀接過報告單看了一眼。
裏麵的數據完全吻合、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江母臉色立變,立刻拿出了江家主母一般的氣勢出來,厲聲質問這些警察。
江家這些年也在警察局打點了不少,今天他們怎麽敢有這個膽子來這兒質問她兒子,難道還懷疑他兒子殺了人不成?
警察的嚴肅的臉上略微帶著一絲笑容,不敢太過嚴肅。
江家的確不太好動,而且這如果跟江耀牽扯有關,他們這案子若想結就更加複雜了。
“我們隻是來問幾個問題,江夫人不要激動。”
“都把鑒定帶來了,你們不是明擺著懷疑我兒子嘛?”江母奪過那張鑒定報告單,將單子狠狠撕碎丟在地上。
她知道毀掉的隻是一個複印的報告單,並不能改變這個鑒定結果,但她隻是想拿出一點威嚴出來,震懾他們。
江耀很淡然,狹長的墨眸微微眯著,“你們想問什麽就問吧?”
“好的,請問江少,您身上這件外套可否脫下來,給我們拿去做一下鑒定。”
“我都說了是貓抓的,你們到底在懷疑 什麽?”江耀怒聲道。
他江耀做事堂堂正正,沒想到卻被幾個小警察在這兒當成嫌疑犯。
“不好意思,我們隻是秉公辦事。”警察很是為難,但又不好一直逼迫,雙方隻能這樣僵持著。
“你們憑什麽懷疑我兒子,隻是幾根頭發驗出的DNA,能證明什麽?而且要是有人想陷害他,抓他幾根頭發放在死者手上也不是不可能吧?”
“江夫人您說的自然有理,我們隻是在進一步驗證而已。放心,如果懷疑解除,我們會再親自登門道歉的。”
“我行的端做得正可以全力配合你們檢查。”
江耀從身上將那件西裝外套脫下來,遞給警察。
警察接過外套恭敬的離開。
安楚楚一步步走到江耀麵前,滿臉不可置信。
“為什麽淩澈手裏抓著的頭發會是你的?上午你不是一直在公司嗎?”安楚楚低聲詢問。
“上午有個客戶找我,出去過一趟,然後回公司開的會。”
“你出去過?”
安楚楚本以為江耀一直在公司,根本沒想到他上午竟然出去過。
也就是說,他也有可能見過淩澈呢。
安楚楚不敢想,如果淩澈的死真的跟他有關。
那她該怎麽麵對他?
“安楚楚,你是耀兒的妻子,現在他被警方懷疑也就罷了,難道你也為了那個野男人懷疑我兒子嘛?”江母一把拽過安楚楚的胳膊,厲聲質問她。
江耀立即從江母的手中將安楚楚的胳膊扯出來:“媽,事情還沒調查清楚之前,誰都可以懷疑我,這無可厚非。”
“可她居然為了一個野男人懷疑你,你確定她是真的愛你嗎?愛你不應該是無條件選擇相信嗎?我真不知道你喜歡這女人什麽。”
江母氣衝衝的離開了。
自從安楚楚進入江家之後,她沒有一天不是受著氣的,這身體一天不如一天,隻怕這安楚楚早就盼著她早死。
“楚楚……”江耀想說些什麽,可是話到嘴邊又噎住了。
他不知道是誰在操縱這場謀殺,但是,他的確有殺淩澈的動機,這一點安楚楚心裏也明白。
安楚楚聳了聳肩,轉過頭對著江耀燦爛一笑:“對不起,我剛才不該質問你的,你答應過我,不會動他的,我相信你能做到。”
安楚楚的這句話讓江耀鬱積的心頓時開闊了不少,“楚楚。”
“好了,我有點累了,先上樓休息。”
安楚楚跨步上樓。
江耀沒有跟上去,垂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等她上樓後,江耀拿出手機走出江家。
這件事他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密謀了這麽大一場謀殺案,居然還想嫁禍到他身上。
真是活膩了。
江耀派人調查的結果還沒什麽頭緒,警察這邊又帶著鑒定結果來了一次江家。
這一次江耀沒在家,安楚楚留住了警察,想聽一聽這一次的鑒定結果。
江母此時也在。
她們都是江耀的家屬,有權知道其中細節。
警察也不妨實話實說。
“江夫人,江少奶奶,這是那天江少西裝外套上的血跡化驗結果,這些血跡的化驗結果都跟死者淩澈吻合,也就是說,江少那天的確可能在案發現場,另外,從各個路口的監控路段來看,江少的車的確有在江海棧道的路段行駛過,時間也比較吻合,再者,我們從死者淩澈的手機中,調取了一段錄音,你們要不要聽一下。”
警察將錄音用自己的手機播放出來。
“淩澈,多留了你一個多月的命,你該感激我才對,覬覦我江耀的女人,你就是該死。”
“江耀,我要殺了你。”
……
“那你就地底下去報仇吧。”
這錄音裏的聲音,分明就是江耀和淩澈的聲音。
這也是淩澈死前最後說的話。
聽到這聲音,安楚楚崩潰的跌坐在地上。
這倆天,她無數過的告訴自己,要相信江耀。
他是不可一世的江家少爺,沒必要跟淩澈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