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原因,她隻是不愛你了而已。”阮舒不知道該怎麽跟霍廷皓解釋。
重生這個秘密,她一定會一輩子都爛在肚子裏,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即便是她依舊愛著的霍廷皓。
“是啊,她應該是不愛我了,否則,當年為何會一次又一次的逃離我,還要用死來結束掉自己的生命,她認為這樣就永遠能逃離我了。”
霍廷皓難受的吸了吸鼻子,墨黑的眸中有淚光閃爍。
“罷了,你走吧。”霍廷皓擺擺手,示意她離開。
阮舒心疼的看著霍廷皓。
其實他也是個可憐人。
如果當年火場裏沒有發生那場靈魂互換的意外。
恐怕她,喬染就會跟霍廷皓好好的在一起,白頭偕老,生一窩 的孩子。
“我會到這裏來,都是受喬染生前所托,讓我多來看看你,而且希望你早日找到更加適合你的女孩兒結婚生子。”
阮舒輕靈的眸子直勾勾的注視著他。
霍廷皓點了點頭:“如果這是她的願望,我可以立馬幫她實現。”
“也不是,她當時可能說的是氣話,畢竟你隱瞞了你DK總裁的身份,是以一個普通工薪階層跟她談的戀愛,她感覺自己受到了欺騙,當年她拚死護住母親留下的公寓不讓公寓強拆,不惜點了那一把火,而卻沒想到,買入這塊地,想要強拆竟然就是DK總裁的旨意。雙重的打擊對她來說,是不可原諒的。”
“我並不知道這是她的公寓,也不知道這是她母親留給她最後的東西,如果我當時知道,我不會下那樣的旨意,就算給她買一百套公寓,我也絕對不會眨眼,DK的珠寶大樓建在任何地方,都絕對不會建造在那棟公寓之上。”
霍廷皓的解釋充滿真誠。
其實喬染是知道這些的,她現在也原諒他了。
“她現在原諒你了,你不必把這件事記掛在心上。”
“她既然原諒我了,為何還要離開我,知不知道我這些年都是怎麽過來的?”
霍廷皓眸裏充斥著悲痛和沮喪。
阮舒真想就這樣摸摸他的臉,告訴他,她就是他一直在找的喬染。
可是她不能。
“逝者已矣,你應該想開點才是。”
“嗬。這件事我過不去了。”
霍廷皓說完,拿著車鑰匙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一腳油門踩下去。
車子轟然離去。
阮舒在車上沉默了許久,腦袋趴在方向盤上獨自難過。
明明,她隻要告訴他,自己就是喬染。
我們就能重歸於好了。
可是她若是說出口,她就會失去這次重新獲得的生命。
她想要活著。
活著才有希望,才會有更多的可能。
她在阮家偽裝阮舒這麽多年。
學會了她的溫柔,但卻學不會她精湛的畫意。
她還是那個喬染,骨子裏都改變不了的喬染。
但霍廷皓卻從未在她身上發現出一絲喬染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失敗。
嘀嘟嘀嘟——
警車的聲音響起。
阮舒突然抬起頭。
警察敲了敲她的車窗。
“你好,有人舉報你跟蹤偷窺,有私闖民宅的嫌疑,請你跟我們回局子裏一趟。”
也許是霍廷皓走太急,根本沒有跟警察解釋清楚,撤銷對她的舉報。
警察拿出證件,要求帶她走。
阮舒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隻好跟著回了一趟警局。
在審訊室內,她被審訊了很久,寫了很久的報告。
還被要求,要家屬來保釋她。
可是她並不想麻煩阮父阮母。
當年阮舒會落得悲劇的下場,都是因為在那場大火裏救了她,才有了後來的悲劇。
如果阮舒沒有救她,他們沒有互換靈魂,她可以大大方方的去追求封子逸。
不會被霍廷皓強行占-有。
她還可以是那個幹幹淨淨的女孩兒,暗戀著封子逸的女孩兒。
這是她欠阮舒的。
這些年,她一直在阮家,就是為了賠罪,為了補償。
“快聯係你的家屬過來,天色也已經很晚了,如果不想在局子裏過夜就快點。”
在警察的催促下,她隻好拿出手機,給封子逸打了個電話。
這是她唯一能求助的人了。
剛到家的封子逸滿臉疲憊。
這個女人也真是瘋了,找他談解除婚約的事也就算了,還偏偏要跑去郊區,害的他在郊區被蚊蟲叮咬了將近一個小時才等來封家來接他的車。
這才剛躺下,阮舒這個陰晴不定的女人又打電話來禍害他了。
他不想接,一點都不想接。
這種對他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女人,他一點都看不上,也不想搭理。
他封子逸是誰啊,女人緣好的爆棚,根本就不缺女人的。
怎麽還能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呢。
之前一段時間,的確是他鬼迷了心竅,覺得這個女人有點特別罷了,還有點像寧淺的性格。
現在,他已經對她沒有絲毫興趣了。
電話一直在響,他就是不接。
阮舒打了幾遍之後,覺得他肯定是不想搭理她了。
她也不想拉下麵子繼續打。
“不用保釋了,我今晚就住在警察局。”
阮舒將手機還給警察。
警察眯著眼眸望著她:“你確定嗎?”
叮鈴叮鈴。
手機突然響了。
是封子逸回撥過來的電話。
阮舒立馬從警察手中搶過電話。
電話接通後,封子逸不冷不熱的嗓音從那頭傳來:“什麽事啊,阮大小姐,這麽晚了還找我不合適吧?”
“我就想問,你回去了嗎?有點擔心你。”
“嗬嗬,把我一個人扔在那喂蚊子的時候,你可沒一點擔心我啊。”封子逸冷嘲熱諷的問。
這個女人如此多變。
一會兒溫柔,一會兒冷漠,一會兒乖巧可人,一會兒暴戾冷血。
他對這樣的女人,把控不住。
“現在這不是在擔心你嗎?你幫我個忙吧,我在警察局,帶點錢過來接我一趟。”
“喲,這麽晚出去犯法了啊,都把自己造局子裏去了,能耐啊,阮大小姐。”
封子逸還沒見過她這麽軟聲細語的跟他說話,底氣瞬間就足了。
“就是發生點意外。”
“你不是去找心上人了嗎?怎麽進去的,你跟我說清楚啊,不然我可不來。”
“咳咳,其實就是我的心上人把我送進來的。”阮舒實話實說。
“牛皮,就衝這一點,我這就來局子裏撈你。”封子逸笑著掛斷電話。
他要去警局看這個女人的笑話。
能被自己的心上人送到警察局,那得有多能耐啊。
枯燥的生活,就算聽一聽他們的故事,也會覺得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