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淺回來了,還是帶著封肆夜一起回來的。
封家上下都很振奮。
就連平時看不慣分分鍾想除掉封肆夜的封啟仁和周念慈也都很欣慰。
過了這麽多年,他們知道封肆夜沒有將他們從封家踢出去,然後又信任他們的兒子,並將大權也交給了他。
他們之間的恩怨好像被無形之中消除了。
封肆夜害怕身上的傷嚇到兩個兒子,回來之前特意換了一套衣服,把身上的傷掩蓋住了,才沒讓兒子們看出破綻。
“爹哋……”
兩個寶貝一起衝過來。
封肆夜一把將兩個孩子抱起來,抱著他們到沙發上坐下:“爹哋不在的這段時間,有沒有聽媽咪的話?”
“聽了,爹哋你去哪兒了,有沒有遇到危險?”風星予問。
“打怪獸去了,幸好有你媽咪救了爹哋,爹哋平平安安回來了,你們說,要給媽咪獎勵什麽啊?”
一旁站著的寧淺搖頭笑了笑。
封熠寧靈機一動,立刻附和道:“爹哋,您獎勵媽咪一個妹妹吧,我們要妹妹。”
“對,妹妹。”風星予也笑著點點頭。
“你們要的妹妹可能已經在路上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會有的。”封肆夜挑唇而笑,深邃的眸光看向寧淺。
寧淺刷的一下就臉紅了,這男人怎麽這麽沒羞沒臊,在孩子麵前還敢這麽說。
封子逸從樓上下來,看著封肆夜精神抖擻,平安歸來,笑著跟他打招呼。
“大哥,恭喜平安回來,我終於可以卸任了。”
每次見到封肆夜,最高興的事就是他不用硬著頭皮去公司管理了。
“別卸任,我可沒打算這麽快接手回來,我打算和你嫂子還有兩個孩子去周遊世界。”
“什麽?”
封子逸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世界上怎麽會有如此冷血無情的人。
自己光顧著玩,把封家這麽一大座山,全部壓在他身上,簡直慘無人道。
“加油,你會愛上工作的,做封氏集團的掌權人,不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嗎?”
封肆夜咧唇笑了笑,眼角露出的邪肆之氣,可沒把他給當場氣死。
他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嫌累,不想幹了。
畢竟分到他手裏的股權和分紅,就已經足夠他們一家子花八輩子都花不完那種了。
根本不需要管工作。
簡單的團圓後。
封肆夜拉著寧淺去了封家的祠堂。
在回來的路上,寧淺已經跟他坦白了,就在他失蹤的這段時間。
老爺子過世了,就連唐素雲也為了了結這段恩怨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屍體被陸振林帶走了。
他若想去看,還得去陸家一趟,親自討回來。
一下失去了兩位親人,封肆夜心中並不好過。
可他是男人,是這一家子的頂梁柱,傷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他更喜歡把情緒掩藏在心底,不想給自己的家人帶來更大的壓力。
不顧身上的傷,去祠堂跪了整整三天,他也算是把自己的孝道盡完了。
第三天,封肆夜直接派雷炎備好車,前去陸家。
寧淺擔心他的身體:“身上那麽多傷,你就不能休息幾天嗎?”
“再休息幾天屍體都臭了。”
說白了,他心底還是在乎他這個母親的。
寧淺沒有再勸他,換了衣服,跟他一起同行。
陸家已經在辦喪事了。
辦的好像還挺隆重,整個陸家置辦的猶如靈堂一般。
封肆夜的出現,讓陸振林很是意外。
“哥,你回來了?”陸思妍直接叫他哥了。
在她心裏,她早已接受了這個有著血緣關係的哥哥存在。
“嗯。”封肆夜點了點頭,牽著寧淺的走入正廳。
陸振林臉色並不友善,“你來這兒做什麽?我終究低估了你母親對你的愛,她竟然為了你,連命都不要。”
“因為我才是她真正在乎的人。”
“那你之前還這麽對她,當年的事,是我的錯,是我趁著她醉酒下手的,事後,她差點殺了我,但又迫於想要保住兩家的清白和名聲。她隱忍了半輩子。換來的是什麽?”
陸振林是在為唐素宇你打抱不平的。
像唐素雲這樣的女人,無疑是迷人的,年輕時候無數男人為其神魂顛倒。
他隻不過是太貪心了。
才會釀成如今的悲劇。
“說來說去,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在於你,所以,你根本沒資格把我母親的靈位放在陸家,我是來接她回家的。”
“可你別忘了,她已經改嫁了,她身上灌著的夫姓還是陸。”
陸振林絲毫不讓步。
“我可管不了這麽多。之前我對她確有虧欠,所以我一定會補上。封家的祠堂,她是得進的。”
封肆夜氣勢逼人的站在 大廳,他決定的事情沒有人能改變。
“如果想要帶走她的屍體,那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陸振林站出來,擋在封肆夜麵前。
今天他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鬥爭到底。
“爸,您就別爭了。媽的靈位放在哪兒不都是一樣嗎?”陸思妍自然是想幫幫封肆夜這邊。
“這能一樣嗎?她離開陸家宗祠,回到封家下葬,她曾經是我陸振林妻子的這一事實就會完完全全被抹掉,抹的幹幹淨淨,以後誰還會記得,我陸振林曾經擁有過她,她也曾是我的妻子……”
陸振林的一番話眸中含著淚花。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愛唐素雲。
站在封肆夜身邊的寧淺都忍不住豔羨。
唐素雲能夠擁有如此癡情的愛慕者。
或許,這就是唐素雲自身的魅力所在吧。
“從你犯下過錯的那一刻開始,你就該為你當初的過錯承擔後果,把屍體交出來。否則,我也可以讓陸家在江城消失。”
封肆夜的話極具威懾力。
雖然這兩家鬥下來,注定是兩敗俱傷。
這是誰都不想看到的局麵。
“封肆夜,你當我是死的嗎?有我在,你還能把陸家送出江城?”
陸司楓從樓上下來了,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一邊走,一邊卷起袖子。
“那你讓你父親別這麽荒唐,畢竟死者是我的母親不是你的母親,你也不會喜歡讓一個別的女人進入你家祠堂吧?”
封肆夜一句話戳中了重點。
陸司楓的親生母親另有她人,他又怎會讓另外一個女人的名字掛在陸家的宗祠裏,成為後代敬重的祖宗。
“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爸,放手吧,葬禮你也給辦了,你該做的已經做到了。”陸司楓立馬胳膊肘就拐向了封肆夜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