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呲呲”的聲音回**在夙少淼的腦海之中,仿佛千萬把利刃再不斷地切割著夙少淼的神念。

那種感覺就好似是透過了夙少淼的肉體,在將夙少淼的靈魂在不斷的切出一個又一個的口子。

夙少淼就感覺自己腦海之中疼痛感,帶來了一陣的混亂。

劇烈的疼痛幾乎是要讓夙少淼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這種感覺一經產生,夙少淼就知道絕對不能如此。

自己若是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那麽一定沒有辦法改變上界的攻擊。

隻是疼痛並不會講道理,痛覺再不斷地爭奪著夙少淼的控製自己身體的權利,夙少淼手中掐訣未變,但是整個天上的墨字已經開始變得模糊起來了。

夙少淼雖然看不到天上墨字的情況,整個人卻完全不敢放鬆,隻是痛覺始終好似一個撬棍,在一點點撬動夙少淼的意誌力。

這種痛苦是夙少淼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直接攻擊在自己魂魄上的痛覺,對於夙少淼這種肉體強度再高的人也沒任何的作用。

“不,不行,我得....”

雖然嘴上說著,夙少淼的身形卻越來越難以支撐,周圍的天地間一片失色,更仿佛是在訴說夙少淼接下去的結局。

他可以感覺臉上五官之中,鮮血直流,體內的生機也再一點點的褪去,他喘著粗氣,想要去摸出幾枚丹藥吃下,可是他想要用神念控製儲物袋中的丹藥飛出,卻無法控製。

丹藥瓶一下就砸在了地上,頓時摔破了口,丹藥滾得到處都是。

夙少淼先是咳了一聲,又想要用神念控製丹藥飛回來,隻是神念被攻擊的過於嚴重,不要說自己能否控製丹藥飛行,神念都無法保住自身。

他苦笑了一下,不禁想到:

“莫非真的就到此為止了嗎?”

想到此處,忽然一個身影飄飄然到了夙少淼的身前,他感覺到了那人摸了摸自己臉,夙少淼勉力睜開了眼睛。

碎心慢慢浮在夙少淼的身前,整個人飄在空中,用手摸著夙少淼的臉。

但是夙少淼就連觸覺的感知都弱了很多,這個時候更是隻能感覺到碎心在慢慢摸他的臉,他喘著粗氣說道:

“碎心姐,你這是做什麽?!”

碎心看著夙少淼笑了一下,她血紅色的長發在空中飄揚著,她慢慢說道:

“和你的旅程讓我覺得無比耀眼,但是現在和你的旅程也需要結束了,少淼,這個事情隻有你能做到,所以....”

“不不不!你要做什麽!碎心姐!不可以!就算是凡界出事了!你隻要回到魔界就好了!你要做什麽!?”

夙少淼聲嘶力竭的喊了出來,他不知道碎心想要做什麽,但是夙少淼從未接受別人的犧牲。

碎心的慢慢將一隻手放在了胸口,慢慢搖了搖頭說道:

“少淼,若是犧牲我,能夠拯救下整個凡界如何?我知道你會說不行,就像是根源給你的那個可能性,你不可能讓任何的人去死,除了你自己,那麽這一次換我吧。”

她說的雖然簡單,夙少淼卻聽出來了一種決絕的意思,夙少淼瘋狂搖頭,就想要說話,可是漸漸神念上的痛覺讓他根本張不開嘴。

接著他就看到忽然碎心的背後慢慢浮現出了一個巨大的無比的陣法,在他的眼中那陣法沒有任何的顏色。

那陣法在天地之中,卻是一抹極為鮮紅的血紅色,巨大的陣法上遍布著魔界的文字,碎心看著自己背後的陣法,又是微微笑道:

“我本來早就應該死去的人了,本來就得你所救,不過呀,這一路過來,收益頗多,我已經沒有什麽需要完成的事情了,或許接下來這個事情就是我,最想做的事情了!”

說完之後,夙少淼就感覺自己眼前光芒大亮,碎心仿佛是神仙降世,身上魔氣環繞,她翩翩飛起,口中念決:

“惡非惡哉,善非善,滔天非是魔之意,吾之一怒可滔天!滔天魔陣!”

話音既落,天地之中,巨大的“墨”字之下,巨大的血紅色陣法慢慢出現,一個巨大的魔族巨頭出現在了天地之中。

不過隨著上麵陣法的形成,碎心的臉上不斷的出現一道道的魔族的紋路,夙少淼居然慢慢感覺神念上的衝擊弱了很多,他慢慢反應了過來,他抬頭看去。

碎心臉上都是魔族紋路,他繼續說道:

“為...為什麽...”

說道這裏他又感覺到了什麽東西從自己眼角滑落,這到底是血還是淚夙少淼一句無法分辨了,他搖著頭就感覺悲痛的感覺仿佛巨浪一般直接覆在了自己的身上。

隻是斷斷續續的“為什麽”夙少淼卻說不出來更多,他預想過很多的結局,自己如何的隕落,他卻從未想過這魔界的魔尊,一直照顧自己的姐姐,最後居然會為他而死。

碎心漂浮在空中,身上的居然出現了一片片的紅色碎片,居然是要在空中慢慢散開,碎心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笑著說道:

“這個是我魔界的通天大陣,無比的厲害,我沒有辦法依靠自己的能力布置下來,所以嗎為了實行能夠對抗上界的神念之力的秘術,隻能如此了,少淼,有時候是需要犧牲的,但是沒必要每一次都是你。”

說道這裏碎心一抬手,她身上卷起了陣陣血紅色的旋風,這讓她的身體更快的開始支離破碎,她歎了一口氣又說道:

“不過,我倒不是為了這天地犧牲的自己,而是為了,保住你呀。”

說完之後隨著一聲破碎的聲音,碎心就隨著旋風碎裂了在空中,所有的碎片隨著她碎去的身影慢慢卷上了上麵的陣法之中。

夙少淼這個時候眼前本就不清晰的視野變得更加模糊,淚水血水早就混合在了一起。

失落、痛苦,不知所措在夙少淼的心中回**,雖然自己的神念越來越完整,自己卻越來越仿佛是失去了力量。

他呼吸著空氣卻沒有感覺自己活著,他手中施法卻沒有感覺自己的存在,雒芷蘭隕落的時自己的感覺,再一次席卷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