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赤足,婠婠的到來不帶著一絲的聲響,若非是她沒有刻意地收斂氣息,隻怕白清兒根本發現不了婠婠。

“師姐的武功更加強了,她究竟達到了這麽樣的境界?”白清兒目光複雜地望著婠婠,眼中忽明忽暗,最後隻是一片的平靜。

微微歎了口氣,自己終究是比不上師姐,她有些自嘲,又有些理應如此,最後隻是目光定定地望著婠婠。

她比起當初更加美了,也更加的動人了,當初的她雖然是迷人,但是少了祝玉妍那樣的一種成熟風風韻,而此時的她一看便是容光煥發的美麗,好像是盛放的鮮花一般,一見便是讓人著迷。

“已經是見過了風雨了的花兒了!”她癡癡然地想到,心中忽然間又湧起了一陣的失落,那股失落讓她感到很難受,隻是她也不明白自己莫名的心緒,女兒家的心事總是詩,便是她自己也難以理清。

“師傅!”婠婠向著祝玉妍微微一福,祝玉妍點點頭,虛扶著婠婠,說道:“回來了,辛苦你了!”

婠婠隻是微微一笑,說道:“這些都是徒兒應該做的!”

複又向著白清兒點點頭,微微一笑。

祝玉妍笑了笑說道:“為師本沒有想到你會這麽快到來,你也是擔心為師吧!”她目光輕輕地掃了眼婠婠,婠婠並不說話,隻是低下了腦袋,顯然是被祝玉妍說中了心事。

“你無須擔心,為師還需要看到聖門一統的時候,看看聖門在天下之間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她目光有些朦朧,這些一直都是聖門所追求的,奈何隻是這麽簡單的要求一直都不能夠做到。

婠婠並不說話,隻是一雙星眸望著祝玉妍,良久方才歎了口氣。

祝玉妍早已經有了自毀的傾向,婠婠很早就發現了。她對石之軒是怎麽樣的恨意,方才會讓她創出了“玉石俱焚”這樣的決絕而狠辣的招數,對敵人狠辣,也對自己狠辣。

見婠婠並不說話,祝玉妍隻是淡淡一笑,**溫潤的臉龐隨著這個笑容而流光溢彩,美豔動人,“來了也好。為師更多了幾分地把握,而且也好讓婠婠與清兒一同。”祝玉妍複又微微一笑,“不過與我們打的主意相通的還有我們的老朋友,沒想到到頭來。我們倒是想到了一塊了!”

“一直是白道牛耳的慈航靜齋也與我們這些邪魔一樣的勾當,不過當年她們也是如此,白道不白,真是諷刺啊!”祝玉妍冷冷一笑。想起了當年的失敗,心中頗為不滿。

這是已經過了幾十年的恩怨,如今想來,依然讓祝玉妍感到心煩。當年慈航靜齋支持地楊堅一統中原,但是最後依然是被聖門支持的楊廣謀奪了天下,隻可以說是一次勝利。但是勝利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很久。楊廣便是撕毀了當年的協議。對聖門追殺起來。

“翻臉不認人,這是帝王必要地心術吧?”她有些自嘲地想到。同時開始深思起來,為什麽她們聖門會遭遇如此多相似的遭遇。

“也是時候做出改變了!”她心中想到,她咬了咬牙,小手握得緊緊的,讓手指也有些發白。

這麽多年了,聖門隻是希望能夠在陽光之下,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人們地視線之中,光明正大地傳播自己的學說,不必要求如同儒門一般獨尊,最起碼也要如佛道二門一般。

隻是這樣的希望也隻是一種奢侈,曆代不乏梟雄之輩與聖門合作,其中雖然有不少的失敗,但是也有成功地例子,其中最近的莫過於當年楊廣借助聖門的力量達到了權利地巔峰,成為大隋地統治者,可是楊廣登基後地第一件事便是過河拆橋,撕毀了與聖門的協議,追殺聖門中人,這樣地例子還有很多。

這樣的聖門,真是可悲!

祝玉妍心中隻是想到了這個詞語,而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

也是時候做出改變了!

祝玉妍心中暗下決心,現在是最後機會讓聖門改變的時候了,道消魔長,但是這隻是整體的情勢而已,建立在的是陰癸派一派獨大的情況下,二派六道之中,如今邪極宗傳人可謂絕跡,天蓮宗也是如此,至於其他的門派,隻要擊殺了石之軒,那麽其他的已經不足為懼了。

白清兒與婠婠無從知道祝玉妍此時心中所想,婠婠皺了皺眉頭,說道:“師傅所指的是李唐的局勢?”

祝玉妍點點頭,對於婠婠這個得意的弟子,她一直都感到很滿意,白清兒說道:“是李淵被下毒了,若非是師兄,隻怕李淵已經歸天了,不過

李淵也是沒有了半條性命了,而且凶手如今依然不知人,李淵一定是很害怕吧!”

白清兒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笑容,幸災樂禍的神色顯然而見,“而且李淵的兩個好兒子也開始鬥了!李淵大概會很苦惱吧!”

“當年李世民還在的時候,兩人可是親密無間,相親相愛的一對好兄弟,如今卻是因為皇位反目成仇了,隻要再加把勁,兩人就是一場火拚了!”

“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再過幾千年依然會發生,皇家的那些事情總是這麽殘酷!”

以皇帝的那張椅子為賭注,勝者將會坐上那張九五之尊的寶座,而敗者,從古至今少有好下場的,皇家的那些事兒便是如此的殘酷。

一隻都是如此。

“無論如何,這都是我們想見到的,不但是我們想見到的,還有其他人想見到的!”

這個其他人很多,而祝玉妍口中的其他人顯然是慈航靜齋的女人。

婠婠若有所思,說道:“師傅也是希望長安亂起來?”

“婠婠不也是這麽希望的嗎?”祝玉妍微微笑道,笑容之中有些異樣,“這樣,你師兄不是更有好處麽?”

婠婠笑著說道:“確實如此!”

“我們都把寶壓在你師兄的身上了,為師從來不曾想過他可以做到如此的地步,雖然是有他努力的成果,但是做到了這個地步,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幸運的人!”

能夠收下如此忠心的徒弟,也是如此有能耐,精武會如今的成就,雖然是脫不開他的努力,但是他的徒弟卻也是功不可沒,這點就是祝玉妍也覺得這個小子是個幸運的家夥。

“師兄一直說他是個被上天眷顧的人,確實如此!”白清兒笑道。

“不過婠婠,你師兄還沒有正名吧!”祝玉妍微微一笑,婠婠微微一怔,便是明白過來,點點頭,她說道:“師傅是說人心麽?”

祝玉妍笑著點點頭,神色有些朦朧,“人心是最難掌握的東西!”

“你的師兄將來會如何呢?”祝玉妍說道,淡淡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真是很期待!”

婠婠沉默不語,她明白祝玉妍口中的意思,師兄的將來是否會同當年的楊廣一般,這是很不確定的事情,婠婠不欲說下去,拆開話題說道:“師傅,北邊亂了起來!”

祝玉妍倏然抬頭,精芒一閃。

“亂起來了?”

“劉黑起兵了!”

收到這個消息,傲雪微微一笑,終於開始了,劉黑他是一個經不起寂寞的人,或者說,隱居種菜的生活並適合他,當然這不無因為他過關了刀口舔血的生活。

有些人天生便是有一顆不安分的心,很明顯劉黑便是如此。

他在河北起兵的地方正是當年竇建德起兵的地方,在那裏,劉黑的勢力很強,劉黑很輕易就拉起了一幫的人馬,殺官起義,很快就攻占了縣城。

不久,劉黑率軍攻占河北、河南各州,擊敗李唐各地守軍的作戰。在擊敗了李唐淮安王李神通和幽州總管李藝後,劉黑兵勢大振。之後更是傳檄黃河兩岸,號召竇建德舊部和民眾反唐。

李唐為自己樹立了一個麻煩的敵人!”受到這個消息的傲雪淡淡地說道,張無忌點點頭,他知道傲雪的意思,當初竇建德兵敗降唐後,河北諸地為李唐所有,李唐派往河北的官吏殘虐義眾,又強征建德舊將赴長安。不久,建德遇害於長安。

竇建德舊部憤然:“若不起兵報仇,實亦恥見天下人物。”

於是李唐結怨竇建德部下。

“李淵現在大概是很苦惱吧!”可不是,內憂外患,李淵的腦袋大概大了很多吧,不過現在這些都不是傲雪與張無忌關心的。

“無忌,那件事進行的如何?”

“正在進行!”張無忌說道,“師父放心,此事我進行的很小心,並沒有人知道!”

傲雪點點頭,囑咐道:“此事事關機密,若是事敗了,將會很麻煩,你我也將會受到李唐追殺,這事不得不小心。”

張無忌臉色肅然,說道:“無忌知道!”

張無忌複又說道:“那麽如今還在等待什麽?”

“等待!”傲雪微微一笑,“如今正在等待某些人的下一步!”

“師尊也在等待某些人的下一步,無論如何,師尊都將以不變應萬變!”

“如今一切都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