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化與善緣已在花斷腸這裏呆了兩日。

這花斷腸雖管普化叫做前輩,看起來卻不知比普化老了多少歲。

此時整個茅屋裏都是藥草味,原來是花斷腸在門口拿著一把扇子熬藥,“小子,老夫已救了你的性命,你明日便可離開這裏。切要記著,若有那巫族女子來找你,便引她來助我救人。”

善緣道,“前輩放心,晚輩自當盡全力而為。”

花斷腸放下扇子,往藥爐裏加了幾味藥,繼續道,“我等了這許多年,總算等到了巫族的消息。”

普化道,“施主要救的是何人?仙逝多少年?”

花斷腸手中扇子霎那間飛過去,普化側身避過。

花斷腸深呼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表情痛苦,原本蒼老的臉上已然青筋暴起。

有風吹過,又是一陣藥草氣息。花斷腸的表情更加痛苦。

半晌,花斷腸睜開了,開口道,“要救的是我的結發妻子,她已經……走了二十一年。”

善緣一震。

花斷腸已深深陷入回憶裏,“婉翠喜歡花,她隻喜歡花……”花斷腸說到此處麵目猙獰,“那畜生!我不眠不休幾日為他消毒,接骨,連筋,熬藥……”他呼吸急促,語氣中竟帶著哭腔,“她竟為了那畜生吃了家中的……斷、斷腸草,那斷腸草本是劇毒之物,我發現時,她已沒有體溫了……從那以後,我便知道,這天下病痛之人都該死,救人便是害己。”

普化道,“那位施主已仙逝二十一年,不知她的屍身……”

“保存的很好,我早間得到一顆清寒珠,一直在她身上。”

“阿彌陀佛”普化一聲佛號,“花施主之一生,大起大落啊!”

茅屋內。

普化道,“善緣,你的身子如今也差不多了,明日我們便啟程去那四派會武。”

“師父,我們趕得上麽?”

“武林大會人數眾多,我們自然趕得上。”普化說著,猶豫片刻,從懷裏拿出一麵鏡子,這鏡子不知什麽材質,整體呈暗灰色,造型古樸,由上而下繞著一圈詭異的花紋,鏡麵中間是似樹木一樣圖形。

“師父,這是什麽?”

“便是你生生父母留給你的東西了,此物喚做護心鏡……如今你已長大,為師把它還給你。”

善緣接過這麵不算鏡子的護心鏡,父母?他從未想過父母,此刻普化突然提及,倒有些不知所措,“師父,您不知這鏡子是做什麽的,怎的知道它叫

看書‘ ;網>’最快字,這護心鏡我看過,上麵沒有絲毫魔性 。”

“它為什麽會在魔教幽冥王的手裏?”

普化反複道:“幽冥王……幽冥王,為師原本可以和他成為莫逆之交的,隻是……”

善緣心道,“不是自古正邪不兩立嗎?為什麽師父要與魔教的人結交?

兩日後,普化與善緣踏上了去武林大會的路。

善緣道,“師父,這天陽門可遠麽?”

普化道,“對世俗凡人來說,的確有些距離,但你我二人禦空而行,不出三日,定能趕到的。”

善緣心想,“不知智通與皈戒兩位大哥成績如何?”口中道,”參加四派會武的人修為都很高嗎?”

普化點頭,“曆屆有資格參加四派會武的弟子,都是各門各派年輕一代的佼佼者,上一屆之中,天陽門的沈宋懷和行雲閣的徐恨仇,將門派內功練得出神入化,他們派內的長老也要自歎不如啊!”

善緣歎道,“這麽厲害!”

普化道,“行雲閣本以輕功聞名天下,這徐恨仇輕功之高,年輕弟子中聞所未聞!”

善緣道,“那位沈宋懷師兄呢?他也如此厲害麽?”

“沈宋懷是天陽掌門隆雄的弟子,你年紀尚小,原不明白江湖門派之位份,幾百年來,雖然無人明說,但天陽門隱隱中一直是正道領袖,緣故就在於功法高深,你如此想想便可以明白沈宋懷的本領了。”

善緣看了看遠處天空,世間之奇人當真數不勝數。又道:“師父,我聽葉施主曾說他也要去四派會武,難不成他也要比武?”

“那倒不是,葉家世代與我金光寺交好,便是前去觀戰的,到時也會有別的世家的。”

卻說這武林大會已召開有十幾日,對決早已到了最後階段,各派隻剩下兩到三人,金光寺中參加比試的弟子隻剩智通與了空。

再說皈戒那日敗下陣來,隻高興壞了葉倩。

皈戒正獨自鬱悶之際,葉倩蹦蹦跳跳上前來,“大和尚,你終於輸啦!”

皈戒本是好麵子之人,聽葉倩如此一說,也不還嘴,抬頭看了那葉倩一眼,隨即低下頭去。

葉倩奇道:“你今日怎的不還嘴了。”

皈戒仍然沒有說話。

“喂…不就是輸了一場比試麽,虧你還是和尚,看開點算了!”

“……”

“你帶我去找你師叔吧!”

皈戒終於抬起頭來,有氣無力道:“你找我小師叔做什麽?”

“這就不用你管了,我找他,自然是有我的事!”

皈戒低下頭去,“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兒。”

葉倩一聽此話,頓時大叫:“你不知道?你叫的那門子師叔?連他在哪裏都不知道!”

“不知道便是不知道,並非我一人叫他師叔,怎的?你就知道他在哪裏了?”

葉倩氣急:“好你個又臭又硬的和尚!你、你輸了活該!”

皈戒站了起來,“我本心情不好,聽葉施主你一番數落,倒覺神清氣爽!葉施主你也莫要生氣,你本不知道,你生起氣來那母老虎的凶相可是畢露無疑!”皈戒說完,徑自走了。

留下氣得不清的葉倩:“啊!啊……臭和尚!氣死我了!”

天陽門正殿,各個門派的長老們正在議事。

殿中,天陽門掌門隆雄坐於首位,他的師弟隆盛坐在左邊第一位,左邊以下分別為七星穀的虛道,田宏古。右邊分別為金光寺的普惡、行雲閣的蕭付青,莫彧。

首位隆雄道:“聽普惡神僧如此說,這魔教可當真複起了啊!”又看向行雲閣與七星穀兩派,“不知兩派可有類似之事發生?”

田宏古道:“派內倒是沒有,不過,七星穀地形奇特,終日炎熱幹燥,正是魔教妖人喜好修煉之際所,怕是馬上不得太平了!”

莫彧道:“行雲閣並無發現妖人蹤跡,聽各位如此一說,也要加強戒備了。”

隆雄道:“各位莫急,我正道在此,定不能容魔教之徒猖狂。依我之見,不如派些得力的弟子去探那妖人的蹤跡,一旦發現,我四派聯手,要滅了魔教也非難事。各位以為如何?”

普惡道:“如此甚好。”

其它眾人皆點了點頭。

殿上徐步走進一人,“宋懷拜見師父、師父,以及各位前輩!”

眾人看著沈宋懷,都想到了他在上一屆武林大會中表現,隻歎如此人才,也出自天陽門下。

隆雄笑道:“宋懷,你即上殿來,必是有要事,快說吧。”

“回師父,普化前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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