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墨睜眼,能被冥火開口提醒的,自然不會是普通的人,隻能是北沐澤那邊的人了。

他看了眼熟睡得龍懿卿,輕手輕腳放開她,躡手躡腳走出房間。

天色未亮,還有些陰暗,他站在房頂上,看著從遠處而來的那些身影,眸色冰冷。

等到那些人靠近王府,他腳尖輕點落在門前,跟那些人四目相對。

千寒墨二話不說就把人往遠處引。

到了一處空寂的院子裏,千寒墨不跑了,隻聽為首的人道:“殺!”

千寒墨也不客氣,把自己的實力壓在八層跟他們對打,他能看出來,眼前這些人都是八層的實力,但是身上的力量卻不止一種,很複雜。

打了一會兒他發覺有些不對,這些人好像沒有痛覺,雖然會流血,但是不管上一刻受了多嚴重的傷,下一刻都能站起來戰鬥。

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氣了。

千寒墨眼神一狠,要麽直接把人殺了,要麽直接把人雙臂給廢了,不過須臾,整個院子裏都是斷胳膊斷腿的屍體。

等人都死光了,千寒墨站在屍體中心,冷聲,“還不準備出手嗎?”

等覺察到那人的氣息消失了,千寒墨才冷笑一聲,一身血跡回了王府,他沒回房間,而是去了偏房把自己身上清理幹淨,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才去把龍懿卿叫醒。

龍懿卿揉揉眼睛起來,聞了聞他的身上,“人來了?”

千寒墨歎口氣,怎麽還能聞到?

“嗯,我都殺了,不過背後那個人沒出手,他派來的那些人像沒有痛覺一般。”

“沒有痛覺?”龍懿卿把臉從臉盆裏抬起來看他,“他們力量是不是很雜亂?”

“沒錯。”

“那正常,他們隻是普通人類,修煉那些魔族的力量本來就有風險,他們應該都是殘次品。”彼時她已經坐在銅鏡前,身後是千寒墨在梳理她的秀發,“他們這次不成下次還會來,咱們要不想個辦法把背後那人直接給哢了?”

千寒墨眸子閃了閃,卿卿有些急躁了,“可以啊,隻是這麽一來,北沐澤會不會就此沉寂再等待機會?他一直都很能隱忍。”

如果是普通的事情,他完全可以直接公布真相,但是傀儡那東西,萬一消息傳出去了,會造成百姓恐慌。

“要不造謠下北沐澤,讓他狗急跳牆。”龍懿卿想了想,“他有私自屯兵什麽的嗎?而且,他要當皇帝,還要朝臣的支持吧,他私下肯定要拉攏朝臣才對,咱們可以找些證據,把慶太子的死嫁禍給他,再把他的狼子野心暴露出來,不管百姓信不信,懷疑的種子都已經埋下了。”

“這倒是可以,我讓人去做。”

千寒墨想了想,這注意不錯,反正事情都是北沐澤幹的,也不差這一個罪名了。

“今天我要跟小凜一起處理名下的產業,你還是修煉嗎?”

“對。”

“好,不要太累。”

龍懿卿失笑,“這話應該我給你說。”

兩人笑鬧了會兒就各幹各的事了。

——

客柔皇宮。

南若離走在宮中的小徑上,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王姐。”

她轉頭去看,是二王女,她名義上的妹妹。

“何事?”

二王女走到她身邊,親昵地挽著她的胳膊,南若離皺眉,不著痕跡把手拉了出來,她不喜歡討厭的人碰自己。

她的動作很明顯,二王女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但是還得揚著笑臉,“王姐,我聽說你跟母皇說想要與沁陽結盟?”

南若離靜靜看著她,實際上還有一個隴星,但是為了保險起見,傳出去的風聲隻有沁陽一個。

“你問這幹什麽?”

二王女輕笑,“王姐,你為何想與沁陽聯手?沁陽實力雄厚,若是他們是詐和,此舉豈不是將客柔往火坑裏推?”

南若離笑意不達眼底,“你想說什麽?”

“王姐,我認為此舉不妥。”

“你若反對,該去找母皇說才對,跟我在這討論什麽?”

南若離一臉莫名其妙,轉身走向女皇的霖鈴宮。

身後,二王女勾起嘴角。

“太女殿下到——”

女皇聽見自己寶貝閨女來了,立馬把手上的奏折放下了,笑看著門口。

“母皇——”

人未至聲先到。

女皇對著走進來的南若離擺手,“到母皇這來。”

“母皇,你叫我來什麽事啊。”南若離過去蹲在女皇身邊。

“都下去吧。”女皇先是將所有下人都撤了下去,這才道,“你跟母皇說實話,你是怎麽知道那傀儡的事的?還有,你怎麽就確定沁陽和隴星不是詐和?”

南若離組織了下語言,把禁地裏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然後又把神境裏他們的相關遭遇說了。

“母皇,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您也知道我擅長煉丹,實力很差,我們去神境的時候,我是裏麵實力最差的,可他們沒有嫌棄我,都是他們護著我我才能進到神境的,不然我可能連神境的門都進不去。”

“母皇,先不說我們的情誼,單說傀儡這事,這事萬一傳出去了,百姓們要如何自保?大慶在暗中進行那種實驗已經是違背了人的道義了,我們三國若不聯合起來,豈不是都要做大慶的實驗品?”

“母皇,不是我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咱們客柔女子為尊,雖有強者,但是畢竟人數少,若是對上傀儡,咱們有多少勝算?無論是我個人還是從國家利益來看,聯盟是現在最穩妥的辦法了。”

女皇無奈捏了捏她的鼻子,“真拿你沒辦法。也好,再過幾日我修封國書傳去兩國,看看他們意向,隻要他們同意,母皇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南若離開心地笑了,“好,謝謝母皇。”

女皇剮了她一眼,起身,“走,去你父君殿裏轉轉。”

南若離立馬站起扶著她,“好。”

南若離的父君是女皇正君,住所離霖鈴宮不遠,沒多久就到了。

“陛下。”聽了通報,正君從屋內走出,對女皇行了一禮。

“免禮。”

一家人坐到了院中的椅子上,剛開始說了幾句家常,到了後麵,女皇和正君四目相視,默契地轉頭看向南若離。

被四隻眼睛同時注視的南若離心髒一顫,她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