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我憑什麽相信你?”
他認出來龍懿卿就是剛才在街上的那個人。
龍懿卿搖搖手指。
“不,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信任,我要想要那城主的命隨時都可以,隻是我還有事情沒弄明白,暫時不願意打草驚蛇。”
“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一個忙,你若是不願意也無所謂,本姑娘也可以自己去查。”
末了,她還叫了一句,“給你一盞茶時間思考。”
說罷坐到了一棵樹幹上,側躺著閉目養神,樹下,那年輕人看著自己手上的包子,又看了看樹上一臉輕鬆淡然的龍懿卿,咬咬牙。
一盞茶的時間很快就到了,龍懿卿睜開了,坐到樹幹上,兩條雙腿自動懸空,“想好了沒?”
下麵,那人咬咬牙,眼眶有點紅,“你真的能幫我一個忙?”
“絕無虛言。”
他咬了咬自己的後槽牙,狠狠點頭,“好,成交。”
龍懿卿滿意,從樹上落到地麵上。
“先自我介紹下吧,龍懿卿。”
那年輕人看了她一眼,道:“方樗。”
接著,方樗把自己跟那城主的恩怨娓娓道來。
“我是鋒遺城人,家中人都尚武,我也不例外,那個城主名苟尋,是我哥哥方樾的師父,原本,他們師徒二人關係倒也融洽,我的家裏人都很尊重他這個師父,可後來,苟尋這個卑鄙小人,竟然連自己的徒弟都下得去毒手。”
故事的起因是因為方樾在成年那日,眉心上忽然出現了一個太陽般的印記,從那印記出現以後,方樾的實力比以前更強了,方樾沒有在意,或者說,他根本沒往印記上想。
可是苟尋注意到了,一次外出時,隻有他們師徒二人,他們遇上了幾位強者,兩人不敵,就在他們以為必定要死的時候,方樾的印記突然大放異彩,那些強者在眉心印記麵前霎時灰飛煙滅,而方樾自己也昏了過去,這一切,都被苟尋看到了。
從那天以後,苟存就刻意查找有關這太陽的標記,他隻知道這力量很強,卻不知道這印記代表什麽,他也不知道從哪兒學來一種邪術,把方樾頭上的印記生生挖了下來安到了自己身上。
有關這印記的事,是苟尋挖出印記之前親口對方樾說的。
得到了印記之後,苟尋出手拔了方樾的舌頭,廢了他的力量,還有他全家的舌頭,一夜之間,方家上下全都成了啞巴,甚至給他們下藥,讓他們看起來瘋瘋癲癲的,這樣一來,就算他們出去宣揚什麽,也根本不會有人相信。
可他不知道的是,方家是有兩個兒子的,方樾一直被方家父母帶在身邊,方樗自幼便被一位隱者帶走,等他再回來的時候,家已經變了。
方家一家人整日艱難度日,而苟尋借著搶占來的力量一路打到了城主的位置,一連多年都未曾失敗,一個掉到泥裏,一個高高在上。
隻是,方樗終究還是沒有那個實力為自己的哥哥的報仇。
這就是他們之間大致的恩怨了。
對於這個結果,龍懿卿不怎麽意外,但還是沒想到這印記竟然是從他哥哥身上奪來的,下場還如此悲慘,龍懿卿眼神越來越冷了。
“冥火幽蓮,那城主現在在幹什麽呢?”
主人,他現在正在吃東西呢,好像心情很好。
“嗯?沒有躺在**下不來?”
沒有啊。
龍懿卿冷笑,借用百姓的力量把自己討厭的人趕出去,再讓那些殺手在城門外堵人,直接解決了自己的心腹大患,算盤打得挺響啊。
“把他的飯給我打翻了,直接弄到我身邊來。”
冥火幽蓮聽從她的話,把飯給打翻了,然後轉眼就把人扔到了龍懿卿身邊。
那城主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看著周圍,直到看見龍懿卿和她身邊站著的方樗,眼神變得狠辣,“你竟然沒死!”
苟尋很震驚,因為方樗沒死,還有自己竟然瞬間就到了城外,方樗也很震驚,在他看來城主就是自己突然出現在城外的。
但是,等他反應過來苟尋出現在自己眼前,他的眼神瞬間不友好了。
“苟、尋!”
方樗三兩步走上前,順手就打了一拳出去。
苟尋躲開,站定後就想要回手,但是被龍懿卿一下子給定在原地動彈不得了。
“好了,你家怎麽走?我要去見你哥。”
方樗一愣,接著立刻回神,“哎,好。”
他說了下大致的方向,冥火幽蓮直接帶著他們往目的地走,對於瞬移這個東西他們都很震驚。
沒過多久,就到了鋒遺城。
方樗帶著他們走進了城外一條小溪邊,溪邊有挺多人家,他們一直走到最後麵的一處破落院子才停了下來。
木頭做的柵欄門開著,一男一女正坐在院子裏麵忙碌。
方樗一看見那兩個人眼睛就濕潤了,沙啞著嗓子喊道:“爹,娘,我回來了。”
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兩位老人很高興,興奮地抬眼看向他,原本見方樗還是笑著的,但是一看到他身邊站著的那個苟尋就有些懼怕,警惕地看著苟尋,迅速走上前把方樗拉到自己的身後護著,仇視著苟尋。
“爹,娘,你們別怕,苟尋他已經沒有攻擊的能力了。”
兩位老人轉頭看他,再仔細看了看苟存,發現他確實像是被禁錮著,放鬆了一點,但是戒備心還是沒有放下。
這時候方樗出聲把龍懿卿介紹給兩位老人,“爹,娘,這位是龍懿卿龍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她幫我把苟尋抓起來的。”
聽了這話,兩位老人二話不說就跪到了地上對著龍懿卿叩首,眼中含著熱淚,看樣子確實是被苟尋欺負的慘了。
“兩位老人家趕緊起來,這禮我可受不起。”
龍懿卿走上前把兩位老人拉起來。
兩位老人搖手,堅持要跪,龍懿卿無奈,隨他們去了,等兩位老人跪拜完畢,龍懿卿這才提出自己的想法,“兩位老人家,我想看看你們的大兒子方樾可以嗎?”
兩位老人點頭,引著她到了屋裏。
屋裏很黑,屋裏的光線很陰暗,窗子很小,家徒四壁,是真的窮。
**的被子已經打了不少補丁,**,躺著一個看著奄奄一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