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寒墨腳下未停,但是眉心皺了下,“突然就不見了?”

“是,星雨和暗四也沒看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暗六消失的地方。

隻見星雨一人呆在原地,卻不見暗四的身影,他見千寒墨來,躬身,“殿下。”

“暗四呢。”

“星風離開以後我們就到了這裏查看,發現是個已經沒用了的傳送陣,暗四去尋暗八了。”

千寒墨低頭一看,發現地上確實是個損毀的法陣。

等了一會兒,兩道身影從遠處而來,正是暗四和暗八。

“主子。”

千寒墨擺擺手,“行了,你來看看這個陣法,能不能修複?”

暗八仔細查看半響,點頭,“能,給屬下一個時辰。”

星風星雨按著他的要求去準備需要的東西了,千寒墨走到一處樹下,眼中寒涼,陣法這東西不是普通人能接觸到的,星羅的陣法高手不超過五個,而暗八就算是其中一個,這背後的人想來也不是昏庸之輩。

一個時辰後,暗八走到千寒墨身邊,“主子,修複好了。”

千寒墨聞言起身,走到那陣法旁,暗八說:“主子,我們圍成一圈,待屬下催動陣法,我們就能直接被傳送到陣法的另一端了。”

幾人很快圍成一圈,等到眾人站好,暗八催動陣法,眾人隻覺得頭腦一暈,下一刻腳掌就落到實地上。

千寒墨等眩暈感消失,轉頭看向四周,這是一處空曠的荒地,土地已經幹裂,看樣子很久沒下過雨了,他細細想了想,最近沁陽沒什麽災害,這裏不太可能是在沁陽的地界。

“主子,屬下去前麵看看。”

暗四冷著臉說完以後就到前麵去了,千寒墨收回視線,“走吧,去前麵看看。”

走了沒多久,暗四就回來了,“主子,前麵是個樹林,林中有眾多魔獸的氣息,看樣子是人為圈養的。”

“圈養的?”

千寒墨看了看遠方,加快速度到了前方,如同暗四說的,一片茂密的樹林出現在眼前,他再看了看身後的寸草不生,眸色沉了沉,這片樹林,怕也是人為種植的。

“分開行動,小心點,若有意外先退出來,別驚動那些魔獸。”

“是。”

五人悄然分開,千寒墨沉著氣往樹林中心出發,沒走多久,就看到林中有一頭正在棲息的風烈獸,他小心翼翼繞開繼續前行,基本每隔幾步就能看見一頭魔獸,他還在好奇這些魔獸怎麽都沒什麽反應,就聽見附近傳來一聲聲震天的獸吼,他身邊的魔獸全部驚醒,統一往發聲的地方跑去。

他知道這應該是那幾個暴露了,心中雖然擔憂但還是繼續往前走,沒有魔獸阻隔,他很容易就進入了中心。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巨大的院落,三尺高牆,全部都塗成了黑色,他很順利翻過牆院,悄聲落在一處樹上掩著。

院中不是他們平常見的一間間房屋,整個院子裏隻有一個樓閣,還有一個巨大的深坑,那些坑裏,累累白骨。

看著那些骨頭的數量,千寒墨有些心驚,這得有多少人被奪走了生命啊。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那處樓閣上,他左右四顧,確定周圍沒人以後才從樹上下來,小心翼翼進了樓閣。

閣內很黑,氣氛很壓抑,氣味有些奇怪,像腐肉又像嘔吐物,他有些反胃,太惡心了。

可還沒等他有什麽反應,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他慌亂看看了看四周,狼狽地翻身進了其中一個小隔間,隔間裏堆滿了瓶瓶罐罐,他被擠得有些難受,隻能緊緊挨著牆麵。

“大人,今日新送來了一個人,正放在化血池中。”

這是個比較年輕的聲音,聲音渾厚。

“好。”

另一道聲音響起,卻是幹的像脫水的樹皮,很是難聽。

腳步聲漸行漸遠,千寒墨悄咪咪從隔間出來,跟上了前麵的那兩個人。

一個人一頭黑發,另一個人的頭發卻是黑白參半。

走了大概一盞茶的時間,千寒墨跟著他們到了一處門前,們是開著的,他能看到那房間之內擺滿了各種刀具和瓶瓶罐罐。

跟著那兩人走進去,他才知道自己剛才看見的那東西也隻是冰山一角罷了,何止是刀具多,刑具也有不少,這個房間極大,中間有一個池子,裏麵是粘稠的血色,空氣中也摻雜血氣。

他的目光被一排排的床吸引,每張**都躺著一個人,應該都是死人,因為千寒墨沒有看見他們的胸膛有任何起伏的跡象。

“放開我,你,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抓我?”

正當他思考的時候,一道聲音打亂了他的思緒,這個聲音他聽出來了,是暗六。

抬頭,果然看見暗六被幾個人給壓到了那個白頭發的麵前。

暗六已經完全把自己帶入普通人家的角色了,臉上寫滿了驚慌,眼裏驚懼地看著自己眼前這個黑白發參半的男人。

這人沒有理會暗六的叫喊,隻是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眼,驀地伸出他的手去觸摸暗六的骨骼。

那是一雙怎樣的手呢?

幹燥暗沉,手上遍布疤痕,與那枯死的樹皮有的一拚,更詭異的是,他的血管暴起,千寒墨甚至能看出他整個血管的大小和直徑。

眼看著那人的手就要落到自己身上,暗六奮力掙紮起來,這個男人看著不太好糊弄,他是暗衛,自幼受到訓練,骨骼和平常人的骨骼不同,萬一被這個老東西給識破的話怎麽辦?

可惜,無論他怎麽掙紮,他身後那兩人還是巍然不動鉗製著他,不僅是他驚訝,就連千寒墨也有些驚訝,暗六性子活潑,但他的絕技就是他的力氣很大,暗衛裏根本沒有力氣比他大的人。

千寒墨目光看向他身後那兩個人,這時候發現了些不妥的地方,這兩人像機器人一樣,動作有些僵硬,眼睛也不眨,全身的皮膚都緊貼在骨頭上,看著跟皮包骨頭一樣,一點肉都沒有。

就在他出神的這段時間,那個白發男的手已經落到了暗六的骨骼上,他還時不時就捏一下,很是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