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不光是白發男覺得意外,黑發男同樣是不可置信,但也僅僅是一瞬就恢複了正常,蹙眉,“這樣看來,這些還是失敗品。”

說完,又吹響了口哨,但是旋律和剛才的不一樣,沒過多久,二十來個全身包裹在黑色鬥篷裏的人到了。

“殺了他們。”

又是一場惡戰,就在千寒墨和暗六差點堅持不下去的時候,星風他們幾個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裏。

視線交匯,無言的默契蔓延,星風星雨去牽絆住那兩個男人的步伐,暗四和暗八加入千寒墨的隊伍裏,有了他們的加入,千寒墨兩人輕鬆了不少。

等到他們徹底從那個別院退出來的時候,天上已經掛滿了繁星,一路逃竄,千寒墨和暗六又痛又困又餓,可他們不敢停下,這裏還是那些人的地盤,他們還不能掉以輕心。

等到了那處法陣前,幾人迅速圍成一圈傳送回了邊境。

“主子,我將兩個法陣之間的聯係阻斷,讓那些人沒辦法傳送過來,隻要後麵重新連接,日後我們還是能通過這裏直接到那個地方的。”

千寒墨點頭,等暗八一切完畢,幾人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軍營。

另一處陣法前,白發男他們沒有被傳送過去,黑發男當下就發了火,“該死,他們到底什麽人?”

話剛落,他忽然記起來讓他感覺眼熟的千寒墨是什麽人了。

“沁陽……九殿下……”

視線轉回千寒墨這邊,薑衛國一聽他回來了,立馬就趕到他的帳篷裏,正好看見他傷痕累累的模樣,他一滯,“九殿下?”

“嗯。”千寒墨慵懶地應了一聲,抬起眼皮看他,“此事不必聲張,有人問起那些人的行蹤,你還是如往前一樣說你不知道便可。”

薑衛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既然九殿下已經這麽說了,他照辦就是。

“盯緊大慶那邊。”

“是。”

薑衛國退下,千寒墨掀開衣袖,隻見胳膊上全是被傀儡抓傷的痕跡,暗四他們下去療傷了,星風呆在他身邊給他處理傷口,星雨出去拿飯了,這一天,太累了。

“暗中查查那地方,失蹤人口往鄰國查查,那麽多的人骨血液,不可能隻是沁陽一國百姓的。”

星風手下未頓,恭敬地回應。

等到營帳裏隻剩他一人的時候,千寒墨看著自己手上的傷口直皺眉,也不知道龍懿卿怎麽樣了,他隻是去追查了個事情就受了這麽多傷,那龍懿卿不是更危險,更何況,她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複啊。

發呆之際,他忽的感覺到空氣中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波動,他站起身出了營帳,躲開巡邏侍衛,到了離營地百米遠的地方。

“出來。”

他眼觀六路,聲音在夜色中顯的愈發寒涼。

“反應力不錯。”

青光閃過,一個一襲青衫,手搖折扇,嘴角噙笑的溫潤公子從光圈內走出,正是鳳羽。

千寒墨皺了皺眉,他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鳳羽,自從現世被他送到星羅以後,他就再沒見過他了。

“你……怎麽在這?”

他是真的不知道要怎麽稱呼自家好友這個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祖宗。

“本尊與絕要離開,不放心卿兒,便來看看,順便看看你可適應這殘酷的世界。”

鳳羽扇子一合,嘴角還是有一抹淺笑,隻是笑意不達眼底,目光如炬審視著麵前的千寒墨。

千寒墨眼神閃了閃,不著痕跡把自己有傷的左胳膊往後藏了藏,目色坦然,“自然是適應的,畢竟身份擺在這,比其他人幸運很多了。”

“卿卿呢?她怎麽樣?可有受傷?東陵山脈又是怎麽回事?怎麽會突然封鎖的?她還有多久才能出來?”

鳳羽笑著搖頭,千寒墨的心都提起來了,這是什麽意思?

“她有聖幽蓮護身,沒你這麽容易受傷。至於什麽時候回來?”鳳羽合扇,在自己太陽穴點了點,孩子氣一笑,“十天後你就能見到她了。”

說完,眼神在他帶傷的胳膊上停留了一段時間。

知道龍懿卿沒事,千寒墨這才輸了口氣,這麽久以來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末了沒忍住問他:“卿卿說這具身體就是我的,但是我不懂,你是怎麽做到的?”

鳳羽笑笑未語,抬頭看頭頂那方圓月,麵露懷念,“本尊來就是跟你確定最後一次,真的不回去嗎?回去那裏,你還是你千家的少爺,千氏的總裁,在這裏,隻要你鬆懈一刻,你的人頭就有可能被別人給砍下來。”

千寒墨正正臉色,斬釘截鐵道:“我不會回去的。”

鳳羽聽了未語,半響才道:“龍族那邊已經派人出來了,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你們,風城左道有一處名為毓明閣的地方,有時間去看看吧,就當是本尊送你的禮物了。”

說完他就準備離開,千寒墨攔住他,“等下,其他那幾個人你把他們送到哪了?”

鳳羽並未轉身,徑直走進光圈,身影消失的那刻,千寒墨的耳畔響起他冰涼的話語,“該見時自然會見。”

這是什麽回答?

他站在原地半響,最後歎了口氣回營,他說十天後就能見到他家姑娘了,他得準備準備,這邊的事先扔給星風星雨他們吧。

說幹就幹,他一回去營帳就開始收拾東西,連夜就準備出發,從邊境到東陵山脈大概有七天的路程,他若是速度快一點的話五天左右就能到,剩下幾天正好想想怎麽解決邊境那件煩心事。

第二天一早,等薑正國來拜見的時候,見到的隻有千寒墨留下的一封書信,留下這封信的人,早就已經在去往東陵山脈的路上了。

緊趕慢趕了五天,他終於在傍晚之時到了山脈附近一個小鎮上。

小鎮上人挺多,看他們的樣子不像是本地居民,倒像是跟他一樣的外來者。

“客官,您請。”

他徑直走進一間客棧,“掌櫃的,兩間上房。”

掌櫃的抬頭,隻看見他一人,目光疑惑,隻有一個人啊。

但也隻是疑惑罷了,還是乖乖地開了兩間上房給他。

正在他準備提腳上樓的時候,門口的嘈雜聲讓他停下了腳步。

“讓開讓開,瞎了你們的狗眼了,竟然敢擋我們小世子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