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當初九殿下還是聽了他的話出了宮我這才從外麵醒來,然後在回京路上遇到你的。”
“這麽說來他還是我們紅娘了?”
龍懿卿才知道後麵還有這麽一層關係在。
正當他們議論的時候,沁陽國南邊一處水鄉庭院內,一個修長飄逸的身影站在溪水旁,身後的涼亭裏擺著一盤未下完的棋,那道身影此時正在眺望遠方那片天空。
半響,他轉過身來,麵容露出,眉目間充滿英氣,千寒墨在的話定能認出這便是他口中的國師。
另一道高大的身影從院外走入,站在他身邊行了一禮,“大人。”
“如何?”
國師挑起衣袍坐到石椅上,抿了一口清茶,眼睛瞥向身旁之人。
“龍姑娘已經出了東陵山脈與九殿下會麵,兩人正在查青陽世子犯罪證據,另外,龍族追兵已到,龍姑娘將所有龍兵收進了暗域宮殿,將主將龍庭霄放了回去,不過,在他們身上放了滴龍血。”
國師將茶杯放在桌子上,手指在茶杯邊緣摩挲,“你是說,她把所有龍兵都收進暗域宮殿了?”
“是,龍姑娘似是不想傷到同類。”
“胡鬧。”國師輕喝一聲,一臉不讚同,“如今的龍族已經不是她記憶中的龍族,龍族子民受龍邪影響頗深,又怎是她能輕易掌控的?”
訓斥完了,停了一會兒又說,“不過放進暗域宮殿倒是不錯選擇,雖然宮殿有可能增進他們的實力,但是隻要在暗域宮殿裏,他們就是她的掌中之物,也不怕他們翻了天。”
身旁那人不敢搭話,隻是把頭往下壓。
“對了,大人,龍族那邊通向下界的通道似是加固了,若是不出意外,應該是鳳尊暗中做的。”
見國師沒有什麽表示,他試探地說了句:“大人,需不需要屬下去幫龍姑娘……”
“幫什麽幫?”還沒等他說完國師就打斷了他的話,擺擺手,“一味地幫助隻會害了他們,給京都傳信回去,就說本座雲遊四海了,鳳羽那混蛋都走了,本座還留在這幹什麽,就讓這兩個小家夥鬧騰吧。”
身邊那人摸了摸鼻子,心裏默默說了句:您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還不是見鳳尊溜了自己不平衡了。
“快去快去。”國師開始揮手趕人了,“留完信咱們也溜,正好找找龍邪麻煩,本座多年未動過手了,很想念龍肉的滋味啊。”
他轉眼就看見自家侍衛翻上天際的白眼,惱羞成怒怒吼:“白微!你那什麽表情!”
白微變得正經,幹咳了聲,“沒什麽,覺得您說的特別對,屬下還是先去留信了。”
嘴上這麽說的,但是心裏卻是無語得很,真該讓皇室的那些人都來看看他們平日裏清冷的國師大人私下幼稚的樣子,每次見他在那群朝臣麵前一本正經的樣子,他都有種想上去撕開他那副假麵的想法。
“哼,翅膀硬了。”
國師大人很是不滿,氣呼呼喝完了整壺清茶,坐在亭子裏等著白微傳完信。
白微寫完信,直接在信下的位置布了一個陣法,催動陣法後書信就消失在了桌子上。
與此同時,千裏之外的京都,欽天監監正桌子上忽的出現了一封信。
監正瞬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顫巍巍打開信件,果然是國師的信,粗略掃完,撒腿就往外跑去。
完了完了,國師大人不回來了,這要怎麽辦啊。
彼時千修哲正在處理著奏折,猛地一聽監正來了還有幾分激動,以為有國師消息了。
“宣。”
很快,監正躬著身子進了殿,恭敬行禮,“微臣見過陛下。”
“起來吧,愛卿此來可是有國師消息了?”
聽見皇帝略有歡快的聲音,監正苦了臉,好家夥,這讓他怎麽說?
猶豫再三才磨磨唧唧開口,“陛下,這是剛才出現在微臣桌上的信件,還請陛下過目。”
眼看著皇帝就要把信打開了,監正這時候才慢慢悠悠道:“國師信上說,近來天氣不錯,他想修養一段時間,還請陛下恩準。”
千修哲看完信上的內容,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信上明明說的是近來風和日麗,他要去遊山玩水見識見識這星羅大好河山。
他瞅了一眼殿外有些陰沉的天,什麽風和日麗,借口,借口,都是借口。
“行了,你能下去了。”
工具人監正立馬就跑了。
看著手上的這張信,千修哲是越想越氣,遊山玩水,他也想啊,混蛋,要不要這麽光明正大來炫耀。
氣憤地將紙揉成一小團扔到了遠方,看都不想看見。
“陛下,息怒。”
千修哲看了眼自己身邊的老朋友,冷哼一聲,“朕才沒有。對了,那逆子還停在東嶺山脈?”
“是。小殿下似乎是在查清揚世子的罪證,看樣子是要拿青陽世子開刀了。”
千修哲沉思了會兒,認可了他的做法,“倒也是個辦法,青陽世子若是出了事,以那老東西的性子勢必會狗急跳牆,屆時倒是更容易找到他的罪證了。”
——
千寒墨和龍懿卿完全不知道京都裏發生的事情,他們兩人正在郊外的林子裏打的盡興,兩人都沒用自己的力量,隻是單純比試拳腳功夫。
半個時辰後,還是龍懿卿先擺手拒絕,“不行了不行了。”
她雙手叉腰,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眼睛卻一直盯著千寒墨的臉,有些不忿,“你的體力為什麽比我還好?不科學啊,我可是龍。”
千寒墨笑了笑沒有回話,隻是牽起她的手往城內走,“快到中午了,回去吃飯吧,星風他們應該查到蛛絲馬跡了。”
龍懿卿沒有拒絕,任由他牽著自己,走在他身後,看著他高大偉岸的後背,嘴角無意識挑起一抹笑意。
回到客棧的時候,陳易兄妹也剛從街上回來,陳易看著挺慘,手上全是提的大包小包,看樣子應該是陳蓉買的東西,哥哥當了工具人。
“卿兒,你們回來了啊。”
陳蓉笑著拉起她的手臂,快步把她拉進了客棧,又把她往房間裏推,“卿兒,我有件事要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