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於頃。

於頃見真的是她,笑著跑過來,“龍姑娘,你怎麽會在我們學院?”

龍懿卿神秘一笑,“你猜。”

然後轉身指著於頃給千寒墨和宮凜介紹:“他叫於頃,是東陵山脈裏認識的朋友,這位是宮凜,你可以叫他宮少,這個你應該認識了,寒墨。”

沒錯,千寒墨的帖子上用名是寒墨,隱了千字。

“宮……少,寒公子。”於頃原本按著習慣準備姓加公子的,但是宮凜姓宮,宮公子,太奇怪了。

三人相互點頭示意,也算是認識了。

“於頃,你們院長的位置在哪兒?”

於頃對龍懿卿那是言聽計從,啥都不問就給她帶路,路上還一直問著問題,“龍姑娘,我回來以後就按著你教我的修煉,速度確實快了不少,但是還有些不懂的,能否給我解答一下。”

千寒墨覺得自己後槽牙有點癢,前麵兩個人談修煉談的起勁,把他和宮凜給扔到後麵了。

宮凜嘴角微微上揚,“這就有危機感了?等她恢複王位以後你莫不是要把自己氣死?”

聽見自己兄弟的挖苦,千寒墨臉色未變,隻是陰惻惻對他一笑,“我突然覺得卿卿說的讓南若離離你遠點挺有道理的。”

然後轉身就走,小樣,我還治不了你?

被拋棄的宮凜看著千寒墨的背影直咬牙,他眼睛是瞎了嗎跟這混球做了這麽多年兄弟。

三人跟著於頃到了院長的院子,龍懿卿道謝。

“不必,龍姑娘幫了我很多,這點小事不足掛齒,那你們去,我要去修煉了。”

龍懿卿笑著點頭,接著走到房門前敲了敲,一道沉厚有力的聲音從裏麵傳出,“進來吧。”

三人走進去,一個穿著棕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前,銳利的目光看向他們,“來了。”

千寒墨走上去,把名帖放到他麵前,“我想知道叫我來這裏的原因。”

院長收起名帖,卻並未回答千寒墨的問題,而是說:“你們在天一班,讓李夫子帶你們去吧。”

“三位,跟我走吧。”說話的是後來進來的一個中年人,看著凶神惡煞挺不好相處的。

路上景色不錯,能聽見教室裏傳出的授課聲,龍懿卿跟在李夫子後麵,問:“夫子,學院的上課時間是怎麽安排的?”

“每日卯時起床洗漱,辰時到達教室,午時休息,未時開始下午課程,戌時結束。”

龍懿卿在心裏換算了下,跟現代上學時間差不多。

說著,教室就到了,天一班此時無人,李夫子說:“這就是你們上課的地方,這時候他們應該都在小校場相互切磋,你們是想先去宿舍看看還是先去看他們切磋?”

“先去看他們切磋。”

李夫子帶他們走到後院,這裏也有個校場,比前麵的小一點。

“大校場一般是有重要事情通知的時候會用到,小校場就是你們平日裏切磋比試的地方。”

“那些竹青長袍的便是天一班的學生。”

看向校場,龍懿卿挑眉,她瞅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剛剛見過的於頃和在東陵與她一起的明毓,還有其他幾個比較眼熟的,但是沒記住名字。

“下去看看?”

千寒墨和宮凜點頭,三人走下校場,到了天一班麵前,他們正兩兩對戰,打得盡興,沒有注意到他們到來。

倒是老師看到他們了,走近他們,“你們是?”

“夫子您好,我們是天一班新的學員。”

“這樣啊,我是你們的夫子——關誠。”

關誠看著也就三四十歲的樣子,令人過目不忘的還是他周身的氣度,風度翩翩,卻又不同於鳳羽的溫潤,鳳羽的溫潤之下是隱藏的暴戾,可關誠的身上隻能看見光亮,沒有陰暗。

龍懿卿有些排斥,關誠的君子風度太完美了,她從來不信這世上有完全的好人和完全的壞人,臉上掛著冷漠疏離的微笑。

千寒墨察覺到龍懿卿態度的變化,默默看了關誠幾眼,也不由自主把他和鳳羽放在一起比較了,鳳羽的溫潤之感讓人很舒適,他也從不掩飾自己脾氣裏的暴虐,可麵前這位……他跟龍懿卿一樣喜歡不起來。

不光是他們兩個,宮凜也是這個感覺,也許是因為鳳羽與他們先相識,然後下意識抵製了吧。

“龍姑娘!”

正和明毓對打的於頃沒想到還能再看見龍懿卿,停手之後和明毓一起走到他們身邊,“龍姑娘,你……”

“於頃,你們認識?”

關誠嘴角淺笑,看著平易近人。

“回夫子的話,認識,在東陵山脈之時多虧了龍姑娘我們才能毫發無損從裏麵出來。”

“既然你們認識,那他們就交給你了,你帶著他們熟悉下學院吧。”

“是。”

關誠繼續看著其他的學生了,龍懿卿看向於頃和明毓,“那我們就去熟悉下學院吧。”

路上,於頃還是沒懂她怎麽會來這裏,“龍姑娘,你怎麽會來這啊,你是入了我們風華學院了嗎?”

龍懿卿輕笑,“還不太笨,是入了風華了,以後我們就是同學院的了。”

於頃和明毓都是一喜,緊接著就聽她繼續問:“關夫子他如何?”

於頃以為她是怕關誠很凶很嚴厲,笑著說:“關夫子挺好的,經常和我們談心,你不用怕。”

龍懿卿和千寒墨對視一眼,隻是點了點頭,但願真的好。

接下來,於頃帶著他們參觀了學院,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正好遇上了早比他們出發的星風星雨。

“你把他兩弄哪個班上了?”龍懿卿戳了戳千寒墨,他的貼身護衛怎麽沒跟他一個班?

“天二。”

千寒墨捏住她作亂的兩根手指,沒告訴她,其實他原本是想把宮凜也扔到天二的,但是天二人滿了。

“龍姑娘,你的宿舍在……”

於頃正準備給龍懿卿說她的宿舍在哪兒,就聽前方發出一聲脆響,接著就是一道氣急敗壞的尖銳之聲,“你眼睛是瞎了嗎?”

龍懿卿隻是掃了一眼,不想多管閑事,但是接下來的聲音讓她的手一頓,“你才瞎了呢,是你自己不長眼睛撞上來的好嗎?我已經給你讓了路了!”

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