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站在巷子外麵的小龍懿卿牽著小千寒墨的手,軟糯糯地問:“墨墨哥哥,你跟我回去吧,我有好多好吃的零嘴呢。”
小千寒墨摸摸她的頭,笑著搖搖頭,“謝謝卿卿,但是,我還是要待在這裏。”
小龍懿卿有些委屈,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不想,想要墨墨哥哥陪我玩。”
“卿卿乖。”
小丫頭很委屈,眼淚汪汪看著他,雖然難受,但沒有強迫他,隻是把自己頭上僅剩的兩個首飾都拿了下來,沒有首飾固定,秀發如瀑落下,她雖隻有兩三歲模樣,但是頭發卻已經快到她的屁股上了。
“給你這個,墨墨哥哥,你要記得我呀,等我過段時間再來找你玩呀,你不要把我忘了。”
小千寒墨握緊了首飾,莊重點頭,“我不會忘了卿卿的。”
鳳羽已經在前方不遠站著了,小龍懿卿衝著鳳羽的方向走去,一步三回頭的看他,快到鳳羽跟前的時候,突然又撒腿跑回他身邊,把自己手腕上一個手鏈拿了下來,硬塞給他,“這是爹爹給我的護身符,我把它送給你,你不要再被人扔到那種地方了哦,不然你會死的,死了就不能跟我玩了。”
大千寒墨注意到,那手鏈不像是普通的手鏈一樣有花和銀飾什麽的,倒像是個乳白色的玉石,具體什麽玉他不清楚,但是他能感覺到玉石上刻的龍形有很強大的力量,那東西,跟他小時候一次偶然得來的東西一模一樣。
小家夥說完就跑到了鳳羽懷裏,在懷裏給他擺手,一道漩渦憑空出現,兩人的身影入了漩渦之內,小千寒墨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良久才收回視線,看著自己手上的首飾和手鏈,他把手鏈戴在手上,然後,緊握著手上的首飾離開了這裏。
他沒看見的是,手上的血都被吸入了玉鏈之中。
大千寒墨本想跟上去看,但是眼前景象突然360度旋轉,等他緩過來以後就發現整個景象變了,他身處一處宮殿,宮殿宏偉,殿裏的東西都是珍寶。
“殿下——殿下——”
一個宮女模樣的人慌亂跑進殿內,直接跪在地上。
“何事?”屏風後,一道澄澈的聲音響起,像是涓涓流水流過山巒的樂章。
緊接著,一個人影印在屏風上,看著七八歲的樣子,並不高,很快,那人影就走到了屏風處,繞過屏風,華貴的衣袍最先露了出來,接著便是白皙的臉,眉間的聖幽蓮散著銀白的光輝。
千寒墨看著已經長大的小龍懿卿,有些驚愕,相比起兩歲模樣的時候,現在的她多了幾分沉著冷靜。
“殿下,宮門——”
宮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把劍刺穿了心髒,血跡染紅了玉石,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張狂大笑著走了進來,“哈哈哈,卿公主,別來無恙啊。”
小龍懿卿走到那宮女身邊,確定她死透了,麵無表情抬頭看著走進來的男人。
“怎麽,卿公主不認識我了?”那男人挑眉,目色陰鷙,染血的利劍回到了他的手裏,劍尖指向小龍懿卿。
“叛徒,龍邪。”小龍懿卿冷冷吐出兩個字,看向他的身後,眼神一閃,“你是怎麽進入龍宮的?”
“哈哈哈,就讓卿公主死個明白吧,你的父帝母後已經在前方的戰場上隕落了,本將之所以能進入龍宮,自然是多虧了龍庭霄這個守宮之人了。”
聽到自己父帝母後隕落的消息,小龍懿卿瞳孔一縮,手指緊握成拳,“放肆!”
話落,聖幽蓮攻擊過去,小龍懿卿也化出了自己的小劍上前對戰,自從她那次被鳳羽帶回去,龍弈初知道她被人盯上了,就加緊了對她的修煉,還提升她和聖幽蓮的默契度,讓聖幽蓮變得更強,不再受她實力的限製。
如今聖幽蓮已經能分裂多份了,不再像那時候一樣隻有獨獨一份了。
千寒墨想上去幫忙,但是情況跟剛才一樣,又動不了了。
他隻能眼看著龍邪五指翻動,很快畫出一個法陣,當法陣落在聖幽蓮身上的時候,聖幽蓮的花瓣一滯,接著灑落地下,成了普通的花瓣,就連小龍懿卿也被那法陣直接弄暈了過去。
“哈哈哈,來人,將這賤種壓下去嚴加看管,準備登基事宜,本將,就要成為這龍族之主了,哈哈哈哈。”
去你媽的,你倒是給力點啊。
千寒墨被這禁錮著他的力量感到崩潰,劇烈掙紮著,卻是直接弄傷了自己,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場景再換,一個陰暗的房間裏,小龍懿卿的四肢都被鏈子連鎖,奄奄一息趴在地上,身上血肉模糊,白骨依稀可見,卻沒有一絲血液。
這時候,門開了,一道光照了進來,緊接著走進來一個人,是龍邪。
“一個雜種而已,也配龍族少帝之位?哼,本帝沒能血刃龍弈初,那,就由你這個女兒來還吧。”
說著拿出一條全身同紅的鞭子,一下一下鞭打在小龍懿卿的身上,小丫頭的身體因為疼痛蜷縮,可口中卻沒喊過一個疼字,隻是那雙眼仇視著對麵的龍邪。
看著那個小小的倔強的身影,千寒墨驀然想起那個連手指劃傷都疼要呼呼的小姑娘。
他雙目猩紅盯著不知疲憊鞭打的龍邪,眼神如同利劍,想要將他劃得千瘡百孔,結果他的性命。
不知過去多久,小龍懿卿昏死過去,龍邪也離開了,千寒墨能動了,他忍著眼中的淚,一步一步極其緩慢地走到小龍懿卿身邊,想抱她,可她全身傷痕累累,毫無下手之處,最終他的手落在了她的頭上,哽咽著聲,眼淚終究沒忍住落了下來,“卿卿不怕,不怕……”
又是不知多久,關閉的大門被踹開,一個人衝了進來。
是鳳羽。
隻是相比千寒墨之前看到的,現在的鳳羽狼狽異常,頭發淩亂,臉上有很明顯的疲憊感,嘴角掛著血,眼底猩紅弑殺,全身都被殺戮籠罩,再不見溫潤,象牙白的長衫更是破舊,好些地方都破了洞,血跡染紅了衣衫,淒慘絕美。
他心疼地抱起蜷縮成一團的龍懿卿,看著那蒼白的臉,身上殺戮之氣更重,轉身奪門而去。